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生命的螢火
正在竭力大戰中的蘇平，忽然心有所感，他腦袋后面生長出一顆烈陽般的眼球，洞穿萬物，瞬間便看到后方半神隕地部眾處，那群燃燒的身影。
在那之中，蘇平看到那雙印刻在他記憶深處的眼眸。
曾經在師尊等至尊搭建的宇宙天才戰試煉中，他在那廢墟秘境中，便看到了那雙眼眸，如今，這雙眼眸跟眼前的重疊。
就如同平日里生活中無數次從柜臺后抬頭。
無數次的凝眸，與眼前合疊，化作永恒。
熟悉的微笑、柔情、眷戀、欣賞、鼓勵、不舍等等，摻雜在那雙眼眸中，蘇平看到她迅速燃燒的身軀，心中有種撕裂般的感覺。
但他知道，在這場戰役中，沒有人是例外。
只是，這種巨大的悲傷和痛苦，卻無法消除。
他怒吼著再次揮劍斬去，劍光斬斷萬古，斬斷混沌，這一劍的絕妙，有萬道歸宗的極致，有混沌為源的極端。
時空、記憶、心術等等維度力量，皆在此刻凝聚為一點。
這是蘇平跟系統合體后，從系統那里感受到的道境，讓他的戰斗技法達到更高的程度。
至高天道眼中閃過一抹驚色，顯然沒料到除混沌之母外，居然還有別的存在能達到如此高的造詣，即便是那12位祖巫，在他眼底也如孩童般稚嫩，稍加力量便能鎮壓馴服。
除混沌原核孕育的生命外，眼前的生命，應該算是走到極致了。
“眾生萬道為燃料，也只是我眼中的螢火！”至高天道目光睥睨，帶著至高無上的漠然，手掌中的劫力再次增長，分裂出億萬道，如無數利刃、藤鞭射殺而來，將蘇平的身體纏繞包圍，帶著恐怖的纏繞和吸附力。
這股力量直接影響到蘇平的意志。
而這種意志的侵入，也使得蘇平通過契約連接的億萬萬種族，都感受到那一絲天威的浩蕩！
僅僅是一絲，便讓不少人感到絕望，甚至昏厥過去。
“滾！！”
蘇平怒吼，揮劍怒斬，劍氣動蕩八方，將混沌映照得明滅不定。
在他背后的眾人，一個個踏出，皆渾身沐浴生命烈焰，將力量持續不斷地輸送給蘇平。
“吾代表吾等月族，先走一步，汝等不可退縮，甘為千萬人前赴死，不為億萬萬人身后茍生！”某個死靈種族中，一位君王踏出。
他身軀托天，似頂天立地的脊梁，戰意昂然。
在其身后是無數死靈種族，皆含淚相送。
“吾等雖然已死，但心火永存！”另一個死靈君王同樣走出，率先燃燒生命，為自己種族支撐。
隨著一個個死靈君王踏出，混沌死靈界的不少頂尖大族都傾盡了所有力量。
他們都已經隕落，成為死靈生物，永居在混沌死靈界，但這一刻，他們面對真正的消亡，卻舍身甘愿赴死。
“吾等也不會退縮。”
“吾等嘯月狼族，愿隨諸王共戰！”
“吾等紫金龍族，愿昂首而死！”
其他培育地的諸族，有的妖獸一族，有的是龍族、狼族，在這一刻皆慷慨赴戰。
在平日里，他們視其他族為獵物，其他種族視他們為妖獸，而此刻面對那至高無上的天道，面對那欲毀滅眾生的天道，他們卻保持了高度統一，拋棄了彼此的成見。
在這億萬種族的相聚下，他們只有一個身份，便是戰友！
在蘇平跟至高天道的大戰下，素來誕生怕死的蟲族，也全族下陣；超然物外的神族、修羅族、也選擇化為螢火之光；早已身亡的死靈種族，皆投身于戰…
追隨著那道永恒般的偉岸身影，化作那手里巨劍鋒芒下的一縷，隨著千絲萬縷的匯聚，那道劍光變得越發璀璨。
無數的身影在燃燒，無數的身影在消亡，每一瞬都是萬萬生命隕落。
每一次交鋒，都是無數至尊、乃至不滅境強者的重創和身死！
這場戰役，牽動了所有種族，所有生命。
“哥哥……”
“我相信你，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贏，從未輸過！”
人族中，蘇凌玥站在神尊身邊，她被神尊照看，但這一刻，她跟身邊的神尊等其他人族強者一樣，渾身都燃燒出熊熊生命之火。
“孩子，我們相信你！”
蘇父蘇母相互攙扶在一起，望著那道大戰的身影，眼中只剩下光榮和欣慰。
“師尊也相信伱……”神尊默默說道。
在他眼中，這個徒兒如蘇平的妹妹所說一樣，一直在贏，從未輸過！
在他旁邊，還有其他人族至尊，在蘇平的相助下都成為道心境強者，他們曾在聯邦宇宙中各自為營，但這一刻卻身上都燃燒出烈焰。
“蘇老板，可惜沒機會再去光顧你的店鋪了。”
“小萌，培養你的就是他哦。”
其他人族也都站在戰船上，渾身沐浴著烈焰，望著前方憤怒大戰的身影。
每一次交戰，牽動著天地動蕩。
他們身處在戰船宇宙的庇護下，也能感受到那份浩瀚的偉力。
身為人族，與天爭鋒！
許多受到蘇平店鋪培養的戰寵，也都翹首望著那道身影。
億萬萬道目光匯聚，無盡的力量傳遞而來，蘇平渾身的力量取之不竭，從這些浩瀚的力量中，他能感受到其中一份份的意志和思念。
讓蘇平感到悲傷的是，他在里面還感受到了那個頑皮的妹妹，以及父母，還有曾經那些老顧客的意志。
他們也都在此刻，為此戰而獻出了生命！
蘇平的劍光直驅，將至高天道的臂膀斬斷。
但下一刻，至高天道的手臂快速凝聚，而凝聚的臂膀如利爪，延伸來更多的劫力，將蘇平的身體纏繞覆蓋。
蘇平揮劍怒斬，與至高天道廝殺激烈。
“不行，他雖然集眾生之力，但力量強度，還是達不到至高天道那等級數！”
陰雀祖巫等看出蘇平的極限。
雖然此刻蘇平展現出的力量，已經完全超越了祖巫境，但依然不是至高天道的對手，畢竟后者是全盛時期的混沌之母，都無法匹敵的存在。
何況，正如至高天道所說，其同樣凝結眾生之力，并且是超越蘇平背后眾生的無數時光中隕落的生命。
“他雖然有眾生支撐，力量暫時無盡，但力量的強度，卻很難拔高到跟至高天道媲美的程度，量級沒有能轉化為質變。”
金烏始祖臉色難看，都看出蘇平的處境，以及蘇平和那眾生的末路。
這樣的戰斗，持續下去，也只是燃燒成灰燼的螢火，終將枯竭，無法改變局勢。
“這個問題，他自己應該也看出來了，所以他身上才有那么悲傷的情緒。”尸芒祖巫說道，他眼神凝重，似乎第一次認真地凝視著這個混沌之母栽培的萬族領袖。
“但他還是沒有退縮的打算，他現在回頭的話，還能逃……”
陰雀祖巫眼眸復雜，她不知道蘇平為何能如此執著，能得到眾生的信任，說明蘇平也將自身交托給眾生，彼此之間的情感并非末路，但眾生隕落，敗局已定，蘇平有退路卻選擇死戰，所求為何？
“他沒想過逃，或許……這就是他認為生命的意義吧。”金烏始祖低語道。
“在永恒的歲月中，生命，當真有意義么？”陰雀祖巫喃喃自語。
“至少他自己認為有，也許便是有。”尸芒祖巫說道。
就在這時，金烏始祖背后浮現出耀眼光芒，赫然是眾多金烏身影飛掠而出。
“祖父，我要去參戰！”
為首的一頭身姿絕妙，如絕世神鳳般的金色身影，發出清脆有力的聲音，正是帝瓊。
如今，她體內的始祖血脈覺醒，已經成為金烏一族的現任領袖。
在她身邊，是金烏大長老、二長老等金烏強者，都是不滅境頂尖的存在，僅次于祖巫。
“去吧。”
金烏始祖沒有阻攔，他明白這個自己血脈后裔的想法，不需要言語，通過血脈便能感知到，因此，他知道對方心意已決。
何況……
“吾也去！”
金烏始祖的身影同樣飛出，他化身巨大的烈陽，燃燒著熊熊力量，呼嘯著沖入戰場，向那大戰中的蘇平呼喝道：“請將我的一份力量拿去！”
正在激戰中的蘇平對周圍的感知并不弱，金烏始祖的到來，他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