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追隨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漸漸黯淡了下來，莊睿在距離溪水很近的地方，清理出來了一片草地，升起了篝火，在這天燥風乾的夏季，點燃篝火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引起草原火災。
不過莊睿也是沒辦法，他感覺了一下自個兒的狀態，現在不能動用靈氣，要是騎馬返回的話，估計等找到巴特爾等人的時候，褲襠也會被磨爛了，還不如點個火頭等候他們找過來。
只不過一直等到了夜裡1點多鐘，依然沒有見到巴特爾等人的身影，倒是那個野馬群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莊睿清點了一下，居然回來有八十多匹野馬。
這些馬兒都略帶敵意的看著莊睿，站在距離篝火很遠的地方或臥或立，莊睿知道它們應該也是在休息，因為馬兒不管是在什麼姿態下，即使是站著都能入睡的。
“呼呼……噗嗤！”
紅馬管束好屬下之後，來到了莊睿面前，前腿歪曲，俯下身體躺倒了下去，一雙充滿了靈性的大眼睛，緊緊盯著莊睿。
在動物的世界裡面，強者為尊那是必然的規律，就像是狼群，如果狼王衰老了，那肯定要退位讓賢，並且自己獨自離開，否則就會遭到新狼王的無情打擊。
而自從紅馬對莊睿表達出善意和臣服之後，莊睿身邊原本屬於白馬的位置，就被紅馬給搶去了，不過無論是身高體重都比紅馬差了一圈的白馬，顯然沒有什麼意見。
莊睿伸手在紅馬那猶如綢緞一般的身體上摩挲著，笑著說道：“幹嘛？你倒是舒坦了，哥哥我可撐不住勁了……”
雖然靈氣可以自動恢復，但是這次消耗的太多，沒個三五天時間是別想恢復過來了，不過莊睿也不怎麼擔心，
“呼呼……”
紅馬嘴中哈著粗氣，扭過頭伸出舌頭舔了舔莊睿的手，它能感覺得到莊睿對他的善意，而經過數百里狂奔之後，紅馬也認可了莊睿的能力，換言之，它已經臣服於莊睿了。
“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兒咱們就往回走……”
莊睿笑著用手扳倒了紅馬的馬頭，愜意的躺在了紅馬的脖頸處，感受著紅馬身上脈搏的跳動，不一會就沉沉睡去。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莊睿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紅馬的大眼睛，黝黑而又深邃，如同寶石一般讓人迷醉。
昨天夜裡的篝火已經熄滅了，不過還有縷縷細煙從篝火底部冒出，歪歪扭扭的飄蕩消失在草原之上。
“起床嘍……”
莊睿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了身體，紅馬也跟著站了起來，一人一馬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之中，顯得是那麼的協調。
“恢……律律！”
紅馬一聲長嘶，引得不遠處的馬群騷動起來，數聲馬嘶聲隨之響起，給這生機無限的大草原上又平添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經過昨夜的恢復，莊睿感覺靈氣已經充實了不少，雖然還不能用於大範圍勘測，但是足夠支撐自己起碼回到聚集地了。
自己追蹤紅馬已經和巴特爾等人失散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了，他能想象的到，彭飛那小子一定是急的嘴上起泡了，再不回去的話，估計他就要去找駐軍搜尋自個兒了。
莊睿摩挲了下紅馬光滑的背部，說道：“跟我回去吧？”
說完之後，莊睿有些緊張的看著紅馬，他不知道紅馬是否願意舍棄它在大草原上的榮光而跟隨自己？
雖然之前紅馬對自己表達出了足夠的善意，但是莊睿也沒有把握紅馬一定會跟自己走，畢竟所有生物都希望能有一個自由生存的空間，而不是會受到一些外界的約束的。
紅馬仰頭發出一聲短嘶，眼中透露出的神色居然有些復雜，沒錯，看在莊睿眼裡就是復雜，有希冀，有恐懼，有溫柔，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殺氣。
紅馬的神情也焦躁起來，前蹄不住的在地上刨弄著，鼻中不斷的打著象鼻，一會兒看向莊睿，一會兒有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馬群，顯然內心十分糾結，難以作出決斷。
遠處的馬群也感覺到了紅馬的焦躁，幾匹體型稍大的馬兒忽然仰天長嘶了起來，再也不躲避莊睿，徑直跑了過來，用身體在紅馬身上摩擦著，似乎在用這種方式挽留他們的王者。
莊睿靜靜的等待著，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再使用靈氣安撫紅馬，因為他知道，如果那樣的話，紅馬心中的天平一定會向自己傾斜的，莊睿只是想給紅馬一個選擇的機會。
以前在大雪山上，莊睿就曾經將雪豹留了下來，雖然現在還會時時想起那個毛頭毛腦的傢伙，但是莊睿從來沒有後悔過，因為只有在那裡，雪豹才能儲存自己的野性，才是真正的雪山之王。
現在也是同樣的，雖然莊睿無比渴望紅馬跟他離去，但他也不想紅馬失去了野性，失去自己馬王的風采。
過了足足有四五分鐘的時間，紅馬突然仰天長嘶了一聲，再也沒有看向莊睿，而是向馬群跑去，那蹄子踏在地上的聲音，像是響鼓一般在敲打著莊睿的心臟。
“隨你吧，你要是想繼續留在這裡做馬王，那就留下吧，北京的天空比不上草原，那裡……實在是太小了點……”
莊睿的神情無比的失落，這一天一夜的相處，雖然沒能和紅馬結下深厚的情誼，但是在追逐之中，紅馬那神駿般的表現，卻是在莊睿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加上馬兒是人類早已馴服了的動物，比之那隻大雪山上的雪豹，莊睿更希望紅馬能跟隨自己。
因為和人跡罕至的大雪山不同，草原上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在人類文明的侵蝕下，一步步被壓縮而變得狹小，說不定什麼時候紅馬就會遭受到厄運，這也是莊睿希望紅馬跟他離開的原因之一。
“小白，走吧……”
莊睿又寫傷感的搖了搖頭，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和紅馬變得親密無間了呢，誰知道紅馬還是難以抵抗自由的誘惑，最終沒有跟隨自己。
“架！”
翻身上了白馬的馬背，莊睿回頭看了一眼被群馬擁簇在中間的紅馬，雙腿用力夾了下小白的馬腹，向著來時的道路跑去。
“小白，你說我對它那麼好，它為什麼不願意跟著我呢？”
莊睿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強忍住自己回頭的慾望，像個老太婆一般，和胯下的小白唸叨了起來。
“噗嗤！”白馬打了個響鼻，算是回答了莊睿的話，當然，莊睿同學不是動物學家，無法理解這馬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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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己讓它做出的選擇，我不應該有失落感才是，可是……我為什麼這麼難過呢？”
白馬的速度慢慢加快了，莊睿知道自己正一步步的在遠離紅馬，或許後半輩子再也難以見到這匹神駿的馬兒了。
“律律！”
突然，一聲熟悉的長嘶聲，在莊睿的身後響起，緊接著，一連串驟如雨點般的馬蹄聲也傳入到莊睿耳中。
莊睿身體一震，連忙伸手挽住韁繩，讓白馬停了下來，回頭望去，一道紅色的馬影，快如閃電般的向自己奔來。
不過短短十多秒的時間，紅馬已經追至小白的身後，急沖的身體一個驟停，前肢高高的抬起，整匹馬人立在了莊睿的面前。
“呼呼，呼呼……”
紅馬喘著粗氣，用大頭拱向莊睿，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種不解的神情，似乎在責怪莊睿一般。
“你……你這是要跟我走？並不是拋棄了我？”
莊睿不敢置信的看著紅馬，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被老公拋棄了的怨婦，突然發現老公先前的冷落，只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那種心情就像是打破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齊齊湧上心頭。
紅馬輕嘶了一聲，大頭點了點，算是回答了莊睿的問題。
“哈哈，哈哈哈……”
莊睿見到紅馬的舉動後，心中的驚喜簡直是難以復加，在白馬背上差點手舞足蹈了起來，更是抱著紅馬伸過來的大頭，狠狠的親上了幾口。
莊睿在和紅馬親熱了一會之後，開口說道：“好了，走吧，你跟在我們後面，別跑太快了啊……”
倒不是莊睿不想騎紅馬，只是紅馬野性未訓，雖然臣服於了自個兒，但是肯定不習慣被人騎乘，莊睿是準備慢慢調教一下，等紅馬習慣了以後再將他作為自己的坐騎。
“律律……律律……”
紅馬在聽到莊睿的話後，竟然搖起了頭，用大嘴輕輕撕咬住莊睿身上的衣服拉扯著。
“嗯？怎麼了？”莊睿有些不解，繼而眼睛一亮，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騎在你身上？”
紅馬聽到莊睿的話後，口中發出了一聲輕嘶，身體向後退了幾步，馬頭上下輕點了幾下。
“真的？”
莊睿興奮了起來，雖然白馬在自己的靈氣加成下，勉強也算得上是神駿，但是和紅馬相比，那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