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和曼頓的再見面
希爾摸著自己的胸口，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愧疚：“是他先看輕我的。如果知道阿德里安叔叔可能過去，他一定不會那麼鬆懈，絕對早早囑咐學徒，甚至自己守在門口。
我也是魔導士啊！
阿德里安叔叔不是早就通知過協會了嗎？
我年輕，所以覺得我好糊弄嗎？
被我報復不是活該？”
阿德里安笑嘻嘻地說：“老師知道以後，非常高興。
我們就擔心你太溫和，什麼事情都能原諒。
沒想到你還能想到法師尊嚴不容小覷。
不過我們覺得你能這樣就很好。
但亨斯利還是和我說你脾氣太好了，居然沒直接殺掉那2個不懂規矩的學徒。
我和他說你是不想管其他國家法師的事情，人留給他們自己處理，沒必要臟了自己的手。
你記得，別讓人覺得你是不敢殺人！
心性高潔，不想臟了手的這種形象保持好！”
希爾點頭：“事到臨頭，我也不是下不了手。
最起碼可以閉著眼睛召喚嗎！
元素們可沒有什麼善恩觀念。”
阿德里安搖頭：“所以召喚類法師最麻煩。你倒是能一串串召喚，別人卻只能一個一個的放逐。
老師讓我告訴法師協會你是專精元素召喚的法師，就是為了這個。
低階的時候，召喚法師好欺負，到了魔導士，不是傳奇誰能對付了你。
當然，現在有不死族了，要不你在傳奇之下沒什麼敵手了。”
“再熬個10來年，傳奇我也不怕。”希爾眼睛放光：“我的土元素統領，快能告訴我他的名字了。”
阿德里安笑著說：“上次你說土元素領主為了叫他開會，特地開了個元素裂縫，老師就說他可能快要傳奇了。
所以你說出門歷練，老師覺得也應該。
等到你隨時能叫出傳奇領主了，還有什麼地方能讓你有點危機感啊？”他想了想補了一句，“當然，不死族還是別惹。”
希爾笑起來：“我又不傻。自然看到他們都喊著我遠離。”
他又補充了句：“不死族，是世界意識歡迎的存在。
所以自然對他們的大肆破壞雖然不滿，卻從沒有大怒過。”
阿德里安皺著眉頭：“老師也說過。那位召喚的太容易了，這麼多界外靈魂，世界意識居然一點反應都沒。
傳奇法師，都認為這位神祇是被世界意識偏愛的。
很可能是要完成什麼特別的使命。
很長一段時間內，撒拉爾，傳奇一般可不敢過來。
但是，那些壽命快到了的傳奇法師，非常有可能聚集到國王陛下身邊。
對於我們撒拉爾出身的法師來說，打手由不死族做了，高層有傳奇法師，其實很好過。
只要不跟國王陛下作對。
對於我們倒是很容易做到。”
阿德里安做了個總結：“真正的法師沒有奴役平民的需求，傀儡不好用嗎？
就是再無能的法師，需要的也是做事的學徒，而不是奴隸。”
希爾點頭，想起了海琺薩爾多的學徒們，和阿德里安簡單說了幾句。
阿德里安眉頭揚起：“這我等下跟老師說說。
這些人也許不能成為法師，但煉金工廠很需要。”
“煉金工場需要學徒嗎？”
“不不，我說的是更大的那種。”阿德里安說，“國王陛下的要求，希望老師能幫他製作大型的煉金機器。
大概是為了普及教育後長大的孩子做準備，那麼大的法師學校，過幾年肯定有大量的法師學徒出現。
據說在克斯洛特，他準備建立幾座大型工廠。
用來製造初級煉金藥劑和一些簡單器具。
老師倒是製造了幾個，流水線都設定好了。但國王陛下，希望製作藥劑和器具的成本越低越好。
然後他會高價收購這個流水線的製造方法。
我們自己的學徒並不多，就那麼10幾個。
老師還在想得等法師學校培養出來第一批學徒以後才能試用呢！
這可真不錯，我回去跟老師說，他一定很高興，能早點做實驗。”
時空之神和威廉真是看得遠啊！
已經為工業化做準備了嗎？
魔幻工業這種東西也要出現了啊！
希爾默默地想，這要再出來一個工業之神，不知道工匠之神會不會發瘋。
人類的神明雖然多，但都是各自為政。唯有貴族之神組了個小神系。
但現在很可能，時空之神要組成一個人類神繫了吧？
就他和威廉這一步步的手段，按照這個世界人類，碰到什麼事都喜歡祈禱一下的傳統。
能催生出多少神祇啊？
這兩個聯手，真的不知道會把這個世界帶到什麼方向。
他想了想，對阿德里安說：“又不需要你出手，以後這些人，外祖父也不會留著用，直接通知國王陛下的人。
讓他們去海琺薩爾多接人，送到外祖父那裡培訓去。”
阿德里安點頭笑道：“好主意，省事多了。以後再有人提這種要求，就讓他們自帶學徒來培訓！”
“不過，海琺薩爾多，這名字估計用不了多久了。
斯賓塞說，國王陛下已經召喚他們所有人在3天后去克斯洛特了。
他們可都是坐傳送陣的。大概最多5天就會宣戰了吧？”阿德里安笑著說，“看起來你給國王陛下送了個大禮。”
斯瑞慢慢浮現：“阿德里安先生，到了距離魔法塔最近的地方。”
阿德里安看了眼斯瑞具現出來的的地圖，轉頭對希爾說：“速度快點，別和他們糾纏。
遇事就直接甩法術，別怕人說你不近人情。”
希爾點頭：“放心吧！阿德里安叔叔，我不會給任何人套近乎的機會。
那個城堡裡，也從沒出現過需要我給好臉色的人。”
兩人走到船頭，阿德里安笑著摸摸他的頭：“也是好事，你看看我，付出多少才還掉恩情。
最好的還是麗娜那一家你都帶出來了，難得好人有好報。
現在他們都在老師手下，沒人能透過他們找你麻煩。”
希爾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波恩？還好嗎？”
“挺好。”阿德里安簡單地說：“他非常努力，都不怎麼離開魔法塔。
圖書館也交給了幾個資質不好的學徒管理，他一直勤奮學習。
如果繼續保持的話，幾十年後能成為大法師。”
法師這個世界，天賦資質太重要了，希爾心裡有些難過，但也有些高興：波恩，以前曾經被判斷絕對成不了大法師的。
如果在他身邊，前路就真的斷絕了。他為波恩選擇了正確的道路。
“謝謝！阿德里安叔叔。”希爾非常鄭重地說。
阿德里安根本不需要關注一個小法師，知道的這麼詳細，肯定是特地瞭解過。
阿德里安微笑著飛起來：“太客氣了，小希爾，希望你這次遊歷能順利出行。”
希爾無語地揮手告別：荒野裡能有什麼事？
這次只要慢慢走就好了！
浮空船快速的飛行，希爾站在船頭看著飛速掠過的白雲，心裡有些感慨：
沒有感情就是沒有感情，法蘭和阿德里安對佩拉斯特伯爵的仇恨，都比希爾對伯爵的感情深。
對希爾來說，無關任何情感，那就是個讓人瞧不起的人。
佩拉斯特伯爵今天的下場全是他自己造就的。
梅蘭妮其實也很自私，但她就是個被慣出來的熊孩子，不需要在意親人的感受，更沒有什麼物質上的渴望，自己的內心需求最重要。
佩拉斯特伯爵是真的很英俊，也很會使用浪漫的手段。
否則克拉爾公爵的女兒，就算身體不好，也不是那麼容易看上一個伯爵的。
如果不是娶了梅蘭妮，克拉爾公爵也不會那麼容易放過他，那個時候，貴族裡根本沒人敢嫁女兒給他。
法蘭這個宮廷大法師，可不是克拉爾公爵能打擊到的存在。
剛結婚那兩年，兩個人感情還是很好的。
結果克拉爾公爵家裡出了一個天騎士。
大法師法蘭的力量在佩拉斯特伯爵心裡就遠遠比不過公爵家的天騎士了。
長子曼頓身邊的人可都是克拉爾夫人陪嫁過來的，伯爵可不想為了保護梅蘭妮得罪他們，他還得把不聽克拉爾公爵話，非得結婚娶妻的責任推給梅蘭妮呢！
可惜，貴族的那套徹底砸在了法師梅蘭妮手裡，發了瘋的女法師，讓伯爵成了被人嘲笑的蠢貨。
他手裡一把好牌全都被自己活活打爛，在查爾斯和愛德華之間玩左右逢源，自以為誰上位都有保障。
他偷著透過海倫去愛德華宮殿，被人傳的滿國都都知道了。
克拉爾家族和海倫的仇恨，足以壓倒他們對曼頓的顧忌。
他們完全不再給佩拉斯特伯爵留情面。
結果就是查爾斯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讓他滾到愛德華那邊去。
本來在愛德華那裡，還挺受重視，畢竟是海倫給他帶來的人脈。
但是愛德華和海倫的事情一爆發，愛德華的妻子薩爾娜就下了嚴令，禁止自己的兒子和這個伯爵打交道。
愛德華的壽命，都是看在眾人眼裡的。他能活這麼久都是靠著自己兒子取得的天材地寶。
伯爵那個時候只能回到領地等結果了，沒想到最後威廉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佩拉斯特伯爵當時以為自己像威廉俯首稱臣，低頭求饒，就能被放過，畢竟他就是個搖旗吶喊的，很多事情沒有參與。
但是誰讓他的領地出現晶石礦了呢？
威廉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不說愛德華那一家才是小威廉出事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跟海倫有關系，就足夠撒拉爾王室沒人對他有好感了。
最後佩拉斯特伯爵只能悽慘的跟著愛德華走了，路上海倫的死更是讓他戰戰兢兢。
幸好曼頓成為騎士了，克拉爾家族也派了一隊騎士侍從來追隨他。
同時被趕出國的兩群人，待遇並不相同。
克拉爾家族又是他完全不敢得罪的存在了。
薩爾娜也不得不給克拉爾家族留面子，伯爵一家才在愛德華那裡有了容身之地。
希爾送來的錢財也給了他喘息的機會，讓他不用變賣城堡裡的傳承與資源。
本來只要找到個安全的地方落腳，他們就能圍繞愛德華建造起新的領地。
可惜威廉那邊傳來的訊息一個比一個差，看著查爾斯越走越遠，愛德華不想自己以後還倒黴的話，也只能繼續向北走了。
越是深入蠻荒，魔獸越兇殘。
大騎士的伯爵也不得不親自下場，和魔獸搏鬥。
到了現在才受重傷，也是他運氣不錯了。
希爾看著浮空船飛躍的大片草原，心裡漠然的想。
如果不是不想引起任何人懷疑，希爾絕對不會管這件事。
就像阿德里安說的，身為一個法師，再冷漠，生命之恩也得還。
希爾明白，自己可不是威廉，沒那個底氣突破一些傳統規矩。
更何況就是威廉，也不得不放過得為小威廉的死負責的愛德華啊。
威廉做的很多事，都是因為他不需要依靠任何貴族的支援。
這個世界的很多規矩，都是暗地裡的，大家預設的。
底氣十足，神祇化身的威廉，可以掀桌子，大聲問：有什麼法律法規嗎？有什麼眾神誓言嗎？
沒有，在我這裡就不存在。
希爾挺羨慕，但知道自己做不到。
而且付出的也遠遠到達不了自己的底線，希爾也沒覺得有什麼痛苦難受。
只是，希爾看著越來越近的愛德華營地，希望佩拉斯特伯爵心裡有數，別折騰什麼讓他翻臉走人的倒黴事。
希爾將船停在營地上空，看著走出來觀望的人，輕聲問：“請問佩拉斯特伯爵的帳篷在哪裡？”
下方的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士，愣愣的指了個方向，順便高聲喊道：“曼頓！有個法師來了！找你們家！”
希爾疑惑的低頭，在營地門口走來了一個高大的騎士，他摘下頭盔，用手遮著眼睛向上看。
面無表情的曼頓，對著希爾點點頭：“好久不見，希爾。
我給你帶路。”
他轉頭囑咐了幾句，就騎上馬領路。
希爾感覺過去對曼頓的印象，完全消散了。
這幾年，看起來他也不好過，簡直變了一個人。
浮空船輕輕的落在地面轉換成馬車，希爾邀請面露疑惑的曼頓：“進來坐？”
曼頓搖搖頭：“我騎馬。”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馬匹，“騎士不坐馬車。”
看著馬車視窗，希爾驚訝的臉，曼頓忍不住說：“不要老想著過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