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法蘭看著眼前這座城堡，愉快的笑了笑。
雖然很累很麻煩，但到現在這個階段，還能讓他的煉金術有所進步的機會真的很難找到。
他已經很滿足了。
“這個樹林陣，你是打算長時間留著了嗎？”法蘭問希爾，“我看那些不死族，都要在裡面建樹屋了。也不怕你哪天把這些樹都送回去。”
“樹林陣我基本不會動。矮人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希爾嘆了口氣，“就算沒有惡魔，邪神不是一樣出自深淵！都是邪惡，沒有區別。”
法蘭點點頭：“對你來說，的確沒區別。”
希爾無奈的看著自己外祖父。
果然是標準的法師。
這是在說，除非惹到他，法蘭不會對那些和邪惡陣營的神祇打交道的人有什麼反應。
神明的事情，和法師無關。
除非是那群研究神明奧秘的傢伙，否則沒有法師在乎出現的神祇，是什麼陣營的。
反正都不信。
真有信神的也是為了利益。
當然，這指的是傳奇法師，低階的那些，還沒有接觸到世界的真實，總有人會被神明的強大吸引過去。
希爾發現自己，有時候也把法師只分為兩類了。
傳奇與傳奇之下。
隨著成為傳奇的時間越來越久，他這段時間也多少明白一點，傳奇法師為什麼那麼高傲了。
在勾動法則就能呼風喚雨的傳奇法師眼裡，即使是魔導士，也弱的不堪一擊。
更別提那些低階法師。
希爾覺得自己是個很溫和的人了，但現在，也會把低階法師視作普通人一樣忽略掉，更別提騎士之類的職業。
元素的波動太弱，引不起他的注意。
所以希爾現在能理解傳奇法師們，那種高傲，與對其他職業的不屑一顧。
等到隨著時間推移，世界上已經沒有多少能勾動他們情感的人以後，傳奇法師們自然就會變得越來越冷漠，越來越不在意人世間，將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怪不得法蘭對米勒和卡爾雖然看不上，但態度很好。
活幾千年還對凡俗有興趣的傳奇法師，太難得一見了。
希爾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最起碼現在，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探索的興趣。
無論是花草樹木還是人間喜樂，都能勾動他的神經。
希爾也不想自己的外祖父變成那種除了法術，沒有任何樂趣的人。
雖然法蘭一心追尋法則的真實，煉金術的偉大，但希爾總覺得，人性還是很重要的。
否則法師和神明有什麼區別呢？
不過話回來，不死族，倒是很難讓傳奇法師忽略掉，就算是個小騎士，也是個行走的人形元素團。
所以希爾，最頭疼的就是看到那些試圖隱藏自己的行蹤，鬼鬼祟祟的想拍希爾出糗照片的傢伙。
這就是所謂的當面偷拍啊！騙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希爾。
希爾現在很習慣，揮一揮衣袖，來一陣龍卷風，送他們直上十萬八千里。
比起讓他們迅速在附近復活，希爾更喜歡讓他們跑點路。
希爾轉頭看向營地，威廉的船突然動了。
希爾和法蘭落到地面，看著王船直接飛進了城堡。
其他幾艘船，卻還是一動沒動。
“這些船為什麼不收起來？不死族已經不需要了啊！”希爾悄悄的問。
“大概要把那些人區分開，帶走一部分。”法蘭指指還關著奴隸和三角區平民的兩座小營地，“不可把他們能在一個地方生活。”
那些奴隸，出來以後，說不定會想要打死那些平民。
即使短時間內不會動手，等到他們成為職業者後也不會遲疑。
威廉絕對不會因為他們內心有仇恨，就放棄他堅持了這麼多年的基礎教育。
而這些曾經備受折磨的奴隸，會為了成為職業者多麼刻苦奮鬥，根本不需要考慮。
所以他們的未來誰都能看明白，他們的仇恨也不可能減弱。
包括那些小孩子。
童年時的苦難會伴隨人的一生，只是隨著時間變淡，而不會消失。
即使這些平民，不是曾經欺壓侮辱過這些奴隸的人，但已經恢復了人類正常情感的奴隸們，可不會理智的想到這點，在他們眼裡，這些都是幫兇，沒有一個無辜的人。
希爾也知道，威廉只會帶走那些平民，留下對這些城池原來的主人憎恨不已的奴隸們。
“我先走了。”法蘭突然說，“有很多新得到的好東西，需要好好研究一段時間。
短時間內，不會再出來。
先給你兩本魔法書看看，記得寫心得，我會看的。
看完了，記得來魔法塔換，帶著你的心得筆記。”
希爾接過兩本厚厚的魔法書，突然感到了一種淡淡的憂傷。
這是作業嗎？
他知道，法蘭會這麼重視，這些魔法書的原主人，一定是非常強大的傳奇法師。
想想最近法蘭見過誰，一猜就知道是屬於誰的。
但是已經幾十年了，沒想到還會碰到寫作業這件可怕的事，他還是有點渾身難受。
就算是學習不錯的人，其實也不太喜歡寫作業的啊！
希爾垂頭喪氣的跟在法蘭身後。
法蘭走向自己的魔法塔，把它收了起來。
遠遠看到的阿德里安立刻飛了過來。
“老師，您是要回去了嗎？”
“這裡沒我的事了。”法蘭點點頭說，“法師協會估計會派很多人過來，你就在城堡裡待著吧！
估計城堡裡的那些全都建好，也得一段時間。
要是國王學院那邊沒意見，你帶點學生過來實踐。”
“好的，老師。”阿德里安痛快的回答，“但是我真的不用離開嗎？
法師協會的人也會到城堡裡去的。
我看他們那個冒險者旅館，似乎打算在這邊每個城市都放一個。
看來，國王陛下，要梳理一下冒險者行列了。”
“法師協會能派來這裡的，不會惹事。”法蘭冷笑了一下，“都是被精挑細選過的，沒有亂七八糟的人。
反而是國都那邊，國王陛下不在，最近一定很多事。”
阿德里安和希爾面面相覷，法師協會又要出什麼事情了？
那位會長都回來了，還有人敢搞事？
阿德里安看著希爾，“希爾呢？也一起回去？”
“我擔心有惡魔出現，還會留一段時間。”希爾乾脆的說，“不過我不會住進城堡裡去，那裡的自然氣息太少了。
我會藏在雲彩裡，在空中飄著，自己也不知道會去哪兒。
阿德里安叔叔有事找我的話，直接來樹林陣，只要是這邊白藤裡面的鈴蘭，都能直接聯絡到我。”
阿德里安驚訝的點點頭：“鈴蘭這麼多？
你那鈴蘭是不是傳奇了？
那你不是隨時能聯系自己的山谷？不需要透過聯絡器？”
希爾爽快的點點頭：“是的。
但我只能直接聯絡山谷裡的李斯特。
其他的都只能聽，不能傳話。
那也足夠了，我可不希望跟自己的魔法塔說話的時候，突然有人跟著插話。”
希爾覺得，必須得在這段時間待在這裡，等待矮人戰爭結局的威廉，一定很無聊。
雖然鈴蘭不能和對方通話，但只是找到希爾也足夠用了。
至於通話，鈴蘭成為傳奇魔植以後，自主分裂了一次。
只有掛在雲屋上這個分枝才能具有主枝大部分功能，希爾可以用她直接和李斯特聯系。
其他的都是單向對話。
有事的話，法蘭可以直接找李斯特，希爾也能聽到。
阿德里安就在這邊，有事叫他的話，希爾從雲屋出來就好了。
除非特別緊急的事，希爾絕對不會開他的聯絡器。
就算威廉嘴緊不會說出去，希爾也不喜歡什麼都讓別人知道的感覺。
“也不知道，那些要來的人，知不知道，我們的國王陛下，可以輕松的聽到空氣中傳送的聲音？”阿德里安喃喃的說。
“沒多少人知道。”法蘭乾脆的說，“國王陛下又不傻，他只是不想讓自己陣營的人誤會被監視，才會那麼直接的告訴我們。
當然，得是我們這些能感覺到的人。”
阿德里安看了眼希爾：“魔導士以上的人才會有感覺吧？除非是希爾這樣先天敏感的。”
“沒錯。”法蘭乾脆利落的說，“所以那些透過聯絡器拉攏你的，要麼傻，要麼壞。”
“所以說，我在這裡，還非要讓我卷進去的，要麼是蠢貨，要麼把我當蠢貨？”阿德里安自言自語的說，臉色不太好。
看來這幾天一直有人在找他。
法蘭沒有再多說什麼，對他而言，該說的都說完了，再出事就是自己找的，沒必要浪費口水。
無論是阿德里安還是希爾，都是能為自己人生負責的成人了。
法蘭直接飛進了傳送陣，他急著回去看書了。
“幸好，你家就有傳送陣。”阿德里安笑嘻嘻的說，“現在，很多人糾結的要死，到底要不要在自己領地建時空教堂。
他們既想能馬上到這邊來，又不想自己的一切都出現在國王陛下的眼皮底下。
老師倒是不在意國王的視線，但法師領地建教堂，實在有點尷尬。”
希爾用死亡視線看著他，難道我就隨便？
“你可是術士。”阿德里安笑的很開心，“術士就算建十個教堂，都不會有人以為他信仰神祇了。”
希爾撇撇嘴，阿德里安早晚因為長了張嘴捱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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