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黎明之塔的位置
莎爾對希爾的觀感一直很好的原因之一，也包括他向來很坦誠這一點。
雖然希爾說話比較委宛，但他卻會將自己能接受以及不能接受的所有東西都擺在明面上給你看。
他的語言能力很有精靈的那種優雅而婉轉，但其實話裡話外那些意思，就連塞倫涅都不能說她沒聽懂。
但，你又不能說他沒有禮貌……莎爾真的很喜歡他這點。
話說得很好聽，完全沒有那種挑釁的感覺，所以，即使裡面的真實意思都是‘你那群手段太黑心太臟的手下最好別來我家’，莎爾也沒覺得哪裡不舒服。
畢竟，希爾論事不論人。
塞倫涅家的那位深水城銀月大主教，希爾就同樣不允許她進入自己的領地……即使那位按理來說算是善良陣營。
但很明顯，那位手段絕對不比莎爾的人幹凈……只是，那傢伙總能把自己洗的乾乾凈凈。
希爾可以理解，能和暗夜使者對抗的人，手段本來就必然差不到哪裡去，但他不願意，對方把那種手段用在自己的領民身上。
而深水城的銀月大主教，可是連塞倫涅的意志都敢違背的……只要她覺得自己是為了塞倫涅好。
說得再好聽，都不能否認那傢伙喜歡利用貧民的慾望來對抗貴族和強權者。
但，她又不是為了那些貧民好……當她完成了自己的目標，那些貧民之後會有什麼下場，她可不會管。
那也不是她的責任，對吧？
她是善良的銀月使者，給了貧民生存的資源，還給了他們上進的希望……最後，讓這些貧民死傷慘重，生不如死的，都是那群骯臟的貴族與官員。
莎爾其實一開始並不明白希爾對那個銀月大主教的厭煩在何處，那傢伙在對抗暗夜之力這件事上，的確做了非常大的功勞。
好幾次，暗夜使者試圖在深水城掀起的波瀾，都是被她以一己之力阻止的。
但在希爾眼裡，這位銀月大主教和她那些幹壞事兒的暗夜使者，卻一視同仁。
還是後來，威廉給她說明白了內裡的原因，對方所有的功勞，都是建立在貧民的血與淚之上的。
不能因為她給了足夠的酬勞，就覺得她誘惑那些貧民去對抗暗夜斗篷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在接下她這些任務的時候，貧民可不知道自己要對抗的是誰。
不教而誅是為罪，讓矇在鼓裡的人去對抗強大的敵人，更是罪孽深重。
邪惡陣營這樣做，雖然也讓人厭惡，但他們本來就不在乎任何人的命。
但以拯救蒼生的面目出現的善良陣營這樣做，就是……下賤。
威廉從不會因為和她的關系，就覺得她那些行為可以容忍，所以他說話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用莎爾的信徒舉的例……莎爾有時候也覺得，她現在基本上從暗地裡轉為明面上的做法，也是因為威廉那種鄙視厭惡的態度。
她現在將爭斗的重點放在高層以後，雖然事兒變得更加麻煩了一些，但……和威廉之間的關系的確更加融洽了。
否則，他倆是真的會吵架的。
雖然威廉大部分時候都會選擇對莎爾的一些做法視而不見，但莎爾有時候，也會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試探……然而，威廉就會毫不留情的斬斷莎爾的試探。
雖然他不會指著莎爾說什麼，但他會拿莎爾的幾個選民舉例子。
呵那個狗男人。
說話方式明顯學自那個‘雪雲峰’，莎爾哪忍得住。
但吵歸吵，愛人還是她自己的，所以，莎爾還是在這種磨合中逐漸建立起了現在的自己。
也正是因為威廉的那些話，莎爾才對希爾越來越瞭解……這孩子的底線真的很堅決，也從來不會因為什麼善良什麼邪惡而有什麼改變。
他和蘭森德爾關系最好，估計也和他的這種人生態度有關。
晨曦雖然做事有點沒頭沒腦的缺德，但他和他的信徒，卻是善良陣營中少有的全都自己做，絕不發動無辜群眾的型別。
除非是需要這些人自己反抗才能活下來的時候。
就像這個世界的喬斯。
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但他也不會去瞞著防禦之塔的那些法師前因後果。
如果防禦之塔的人不願意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世界毀滅，防禦之塔毀滅，又怎麼樣呢？
世界那麼大，高階大法師總是能找到地方躲藏的。
是防禦之塔先下了決心，喬斯才會接下後面的事情，而不是他提出一切，防禦之塔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雖然，結果差不多，但因果，卻差了很多。
希爾喜歡並且願意與之相處的，就是這樣的存在。
莎爾現在多多少少也瞭解了一點特拉希爾神明的做事風格，並且深刻懷疑，他們怎麼會有邪惡神明？
要知道，能夠讓善良陣營維持這種心態，至少邪惡陣營也多多少少在規則之內。
就算不拿她自己舉例吧……那希瑞克那種，估計就能在特拉希爾當絕世大魔王了。
特拉希爾的邪惡陣營，到底是靠什麼維持自己的邪惡的？
莎爾有時候都忍不住對那位貴族之神好奇了……就憑她偶爾聽到的那些小故事，莎爾真心覺得，那位貴族之神，還不如海姆豁得出去。
海姆可是為了救奴隸販子而幹掉了一座大陸的原始神明呢！
她想了一圈，都想不出來，託瑞爾哪位正神進入特拉希爾還能蹲在善良……好像，真的只有一個蘭森德爾。
啊，提爾她一般不會計算在內。
雖然不想那麼說，但她們託瑞爾，真的養不出這麼正派的存在。
莎爾的沉思很快就被打斷了。
“希爾。”蹲在那邊的蘭森德爾突然開了口，“你是打算讓拉塞爾幫喬斯建黎明之塔嗎？”
“嗯！”希爾眨了眨眼睛，“怎麼了？你需要這座塔馬上建起來嗎？”
“不是……我是在計算，如果像他們這樣慢慢來，是不是，正好可以僱傭不死族幹活兒？”蘭森德爾爪子拍了拍地面，“拆了西雅之塔的那幾座在附近的附屬塔，然後送回來……嗯……有點不對勁兒？”
“你又和少爺學了什麼？”希爾有點迷茫，“那些傢伙的建築材料，你要用不是還得先凈化？
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沒那個價值吧？”
“啊啊！原來是這個！”蘭森德爾不爽的跺了跺腳，“我好想體會一下，什麼叫敵人為我們造啊！”
希爾有時候真的無法理解大孔雀的腦迴路。
但他對處理這種情況也算得心應手……大地之熊的小崽子也是這樣想一出是一出，都是太閑了。
“喬斯好像不打算再管下面那個營地的事兒了？”他若無其事的將話題轉開。
“對！”大孔雀漫不經心的回答，“他當年腦子不夠聰明，只帶走了那部分法師的家屬。
傻乎乎的……那裡面最差的也是貴族少爺，哪願意幹粗活兒啊！
他就知道到時候發麵包，水倒是隨便他們喝。
剩下的，就是誰帶進來的東西夠好夠多……種子倒是有人帶了，種地是沒人願意種的。
貴族，喜歡的是三六九等，那麼公平的環境，根本接受不了。
所以，給喬斯找了不少事兒。
喬斯，根本搞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以為這些傢伙是因為不滿生活資源太差。
反正他就是一刀切，誰先動手誰挨罰。
唔……也就是時間短，否則，我估計那營地的防禦罩，都得是從內部打破的。”
希爾微微張了張嘴，又慢慢地合上了。
喬斯做錯了嗎？
當然沒錯。
這在當時的確是個沒有辦法的選擇……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瞞過西雅之塔的眼睛。
可，也不能說他做得對。
很明顯，喬斯把人帶進去就完事兒，根本沒和這些人探討過該怎麼生存。
放不下架子的貴族們，能力不夠又不願意彎下腰的法師們，自然會出現無數的齷齪。
“至少，他們的運氣不錯。”希爾最後只能這麼回答。
蘭森德爾歪了歪腦袋：“所以，我也不會和凡人計較那些沒用的東西。
但，我也不願意庇護這些不知道感恩的傢伙。
希爾，這附近哪裡更適合建造我的黎明之塔？
你幫我選一下……對了，不死族可能要在我的黎明之塔接任務，你選擇的地方別太舒適。”
“嗯？你說什麼？”希爾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環境別太好，最好讓不死族有一種別樣的刺激感……一不小心就，嘿嘿，最好啦！”蘭森德爾淡定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莎爾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麼？”
“不死族的語言很豐富。”蘭森德爾拍了拍翅膀，“我希望喬斯能學到點精髓。
這樣，即使他還是那麼單純，但至少不會受氣。”
他連那些凡人為什麼糾糾葛葛都沒搞清楚，他受個什麼氣？
但希爾明白，蘭森德爾的護短心思一旦發作，他是控制不了的。
所以，他只是喊出了李斯特，將附近的地形圖顯現了出來……魔法塔在空中的時候，就直接制了圖。
探頭探腦的大孔雀，爪尖點點：“這裡，就很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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