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雙生女神的底線
希爾捧著手裡的水晶杯，慢慢地喝著他的果汁。
塞倫涅雖然也洩露了不少訊息出來，但那都是希爾自己分析出來的。
她自己主動說出口的，只有裳提阿。
但，很明顯，能夠對付裳提阿的阿爾忒彌斯，絕對不是AO的主要目標。
就連，那個很可能是用來填補命運之神被阿斯摩蒂爾斯吞噬以後的空白的阿波羅，也並不是最急需的那個。
只有用來補充海上信仰空間的雅典娜，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她的出現，影響的是不死族，以及和不死族交好的那些存在……所以，塞倫涅根本不提這件事。
雖然她也是偷偷藏不住，但她心裡面是明白這件事最好不要在希爾面前提的。
所以，即使塞倫涅的腦子沒有嘴巴快，她心裡還是將自己該站在哪一邊分得清清楚楚。
也是因為她有這個覺悟，在莎爾和塞倫涅之間，AO才會更偏心於塞倫涅。
莎爾，雖然自私又冷漠，但她，有感情傾向，只是心太小。
塞倫涅，純潔又友善……但她，完全不動心緒，可能是，心太大？
愛與恨，更激烈的，是莎爾。
不動如山的，才是塞倫涅。
所以，和塞倫涅談交情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她在離開你的身邊的那一刻，就已經將一切都拋之腦後了。
唯一能讓她心思浮動的，只有託瑞爾、AO和莎爾。
而在這三者之中，她最先放棄的，必然是莎爾。
可，如果是以前的那個莎爾，她最後放棄的，才是塞倫涅。
莎爾之所以永遠不會原諒塞倫涅的那朵不滅之火，並不只是因為塞倫涅不顧她的意願……還有，她發現了她們姐妹之間付出的感情的不平衡。
也就是有了威廉這個寄託，莎爾才沒有變得那麼決絕：
在被AO把能讓她監控整個託瑞爾的陰影魔網搞掉以後，在看到塞倫涅瀟灑的重回強大，瞬間超越了她以後，那個一手造就了密斯特拉命運之路的莎爾，就陷入了更深更惡毒的憎恨之中……否則，她其實抓到麥斯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會在那之後選擇把這個吸納走了陰影法則中最猥瑣的那部分法則的盜賊之神吞回去當自己的某個面相？
莎爾其實沒那麼喜歡這些有些骯臟的法則，還有被麥斯克吸引走的那些暗影賊……她雖然不擇手段，但格調還是有的。
想想看她的選民吧就算是異類，那也是在異類之中最有吸引力的存在。
她是暗夜之女，是託瑞爾的原初之神……託瑞爾的一切生物，在她眼裡都是正常的存在，所以，她的眼睛裡不會只看到人形的美。
但麥斯克的那些賊，卻基本上都是敗類。
在莎爾眼裡，那些暗影賊，甚至都比不過希瑞克的暗日殺手。
但，沒有足夠的訊息來源，沒有足夠快的反應速度，這都會讓莎爾陷入不安之中……陰影魔網的存在，才是她能快速掌控託瑞爾各種狀況的依靠。
那時候，暗影賊建立的訊息通道，對莎爾來說，就有了存在意義了。
莎爾雖然高傲又挑剔，但在有所求的時候，她又會放棄那些沒必要的掙扎。
所以，她才會毫不猶豫的將麥斯克收回去……即使這讓她和原初黑暗融合的更密切，幾乎喪失了所有的感情也無所謂。
莎爾，永遠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即使這需要她放棄自己。
然後，託瑞爾就陷入了最混亂的階段：暗夜斗篷們必須表現出自己的動向，才能安撫住自家主人那總是充滿疑惑的心。
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殺戮與背叛布滿所有在他們腳下的土地。
但現在的莎爾，還是那個手段毒辣，卻總在某些地方留一線生機的她。
她也仍然保有她的感情，比如，完全可以和塞倫涅相提並論的好奇心。
巨幕上那個活潑好動的攝像頭證明瞭一切。
要不是莎爾親自操縱，希瑞克怎麼可能發現不了跳的這麼歡的陰影生物？
就算沒有啥生命氣息，也一直在那附近的陰影裡活動，那玩意兒也是在動的啊！
也不知道莎爾是不是在學習這幾位的演技，對她們的表情特別關注。
尤其是那位，表情堅毅又決然，明明手上那本智慧之書的輔助功能很強大，卻完全不給自己加BUFF，依靠著盾牌與長劍的支撐站在後方的雅典娜。
這位智慧女神為了不被諾言逼著去救宙斯，寧可頂著身上還在燃燒的黑色火焰。
暗日之火，很符合希瑞克向來的風格……會放大被點燃的人的感官神經。
雅典娜現在承受的，可是遠遠超過渾身著火的人的痛感。
但她在唸動智慧之書上咒語的時候，聲音卻仍然那麼堅定。
表情上也能看得出她是痛的，但……看不出有那麼痛。
莎爾對這位雅典娜，真的很重視。
希爾控制住轉頭去看她的沖動……連他都想明白的事情，莎爾怎麼可能想不到？
這位AO準備帶回託瑞爾，抗衡不死族存在的女神，絕對是個巨大的威脅。
雖然她很清楚，自己的威廉並不在乎不死族能不能在和有這個雅典娜支撐的本地海軍和冒險者相抗衡，但向來不喜歡‘輸’這個字的莎爾，還是非常認真的將雅典娜的一切錄制了下來。
威廉不用沒關系，但他萬一……突然動了心呢？
希爾覺得自己都能從那個跳動的鏡頭裡看出莎爾的真心了！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可以確信，威廉絕對不會管這件事。
反正賺不賺錢對不死族來說又能怎麼樣呢？
再說，有人和他們爭，對他們來說反而是件大好事。
威廉絕對不會讓莎爾為難的……這位暗夜之女，雖然口頭上說得兇殘，但實際上，還是會遵守AO的規定。
只是她知道，什麼規定連擦屁股紙都不如，什麼規定必須遵守罷了。
託瑞爾真正的權力永遠都在AO的掌心裡，才是這位暗夜之女唯一會遵守的規則。
她雖然沒有說‘願意為了愛人付出一切’這種話，但，卻做了。
希爾相信威廉也能看出莎爾捧上的這份沉甸甸的真心。
所以，他……至少現在的他，只會選擇珍惜，並且徹底迴避託瑞爾的那些糾糾纏纏，不讓莎爾陷入兩難之地。
真的稍微瞭解一下這位暗夜之女，就能明白，她是個多麼……別扭的姑娘。
希爾突然忍不住想笑：雖然她殺人放火、毀國滅世，但莎爾，竟然真的是個好姑娘。
雖然只針對威廉一個人而言。
當然，希爾會這麼覺得，也是因為她所有的惡意都是奔著託瑞爾去的……在這個宇宙之外，莎爾的傷害性其實非常小。
人嘛只要不傷害到自己的利益，就能欣賞到隔壁那位反派身上偶爾閃耀的人性之光。
託瑞爾人估計就不會這麼覺得。
但，託瑞爾人估計也會希望威廉和莎爾之間的愛情永永遠遠……失去了影魔網還沒有發瘋的莎爾，自然是因為她將自己的一部分勢力放到了明面上去。
楚爾特已經變成她的楚爾特了。
暗夜信徒只要不傻，就會知道該去找誰匯報自己最近的工作進度。
連這點都不懂的，被放棄那也也是他自找的。
希爾在看到莎爾將納斯爾放在楚爾特那裡的時候，就明白了她的心思……暫時，她可以容忍託瑞爾那些噪音的存在。
但是，暗夜之女的尊嚴不容小覷，更不能讓託瑞爾人覺得她已經失去那種威懾力了。
所以，她需要一個不那麼偏激，既能和周邊的勢力打好交道，又能在邪惡陣營裡毫不退讓、威震八方的主理人。
以前那些都不行……要麼是純粹的打手，要麼是習慣暗地裡行事的殺手與陰謀家。
希爾突然發現……被禁止聊天的自己，思考問題的時候，更全面也更仔細了呢！
果然，不想動腦子是一回事兒，被迫閉嘴卻是不願意的。
他以前可不會放這麼多注意力在託瑞爾那邊。
果然，大地之熊的叛逆心都是長在臉上的，越不讓做的事情越想做。
希爾轉了轉眼珠子，決定壓制一下自己這點不服。
畢竟，命運之主也不是沒給他另一個選擇……摻和命運太多以後，身上纏繞的法則線會讓他陷入精神上的困境。
預言法師會發瘋，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只有這樣，精神上的那些束縛才會脫落。
但希爾不用這樣，他在撐不下去的時候，只要請命運之主把他帶入命運長河，和那位一樣在河裡飄著就行。
希爾只要想到這個結果，那點叛逆心就立刻會冷卻下來……雖然那裡也能看到多元宇宙裡所有樂子，可，只有自己看，有什麼意思？
再說，他還小呢！
友情與親情他還放不下。
所以，希爾知道，自己必須將自己的好奇心壓一壓了……即使猜到一些事情，那也得閉嘴。
“誒？”塞倫涅突然看向了另外一張被他們忽略了很久的巨幕……在阿曼納塔讓卡署斯停手以後，那邊就變成了現場交流會，讓人升不起什麼興趣。
畢竟，阿曼納塔的說話方式，太官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