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他的學生,真的很好
拉塞爾對自己的老師已經挺了解了。
如果真的會影響到他的生死，老師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更不會用那種戲謔的眼神看著他。
雖然他們之間的交流，更多的還是在教學之上，但老師是難得的會在人生態度上也有所引領的那種真正的教授者。
而在這種教學之中，是能看出老師自己的人生準則的。
所以，拉塞爾很明白，他即使去魯特大法師那邊，遇到的也不是生命危險……最慘的也莫過於遇到什麼現場社死的狀況。
其次也就是受點傷，骨折或者渾身擦傷估計就是最重的傷痕。
拉塞爾絕對不會為了這麼點小麻煩就放棄魔法塔的資源交換任務的。
他其實可以從自家老師的態度裡看得出來，他們老師是位非常富有的大法師。
魔法塔所擁有的一切資源，老師其實都不怎麼看得上眼，偶爾去資源庫裡挑選一些製作奇物的材料時，表情都很……容忍。
別人用珍貴的資源是為了讓自己的奇物變得更好，而他們老師，明顯是為了降低自己手裡那些好東西東西的等級。
就像當初被老師鑿的面目全非的飛行器一樣。
拉塞爾也因此對世界之外的宇宙充滿了幻想……雖然他沒有老師那麼強大，沒有那個能力獲得那些頂尖的珍品。
但在能走到宇宙之中的那一天，他總能得到一些不錯的好東西吧？
拉塞爾和卡朋特曾經最大的悲哀，就是還沒有成年，似乎就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但現在，他的人生，卻走向了無盡的未知。
他走的每一步路，甚至偏移的每個方向，都會讓他的未來充滿了驚喜。
這樣的未來，拉塞爾非常滿意。
卡朋特其實也一樣……曾經只要脫離那種在一群垃圾中選一個最能下口的男人的生活就心滿意足的姑娘，也終於找到了她的心之所向。
看了眼盯著手裡的銀色金屬書滿臉熱忱的卡朋特，拉塞爾溫柔的一笑。
能夠得到這麼精彩的未來，全都是因為老師的存在，那他，又怎麼會用那些雜事來打擾老師呢？
那些，不算高階但需求量巨大的材料，即使老師不用費多少精神就能得到，但，為什麼非得讓老師抬這個頭，費這個力呢？
抬手之力也是力。
再者說，老師以後總是要離開這個世界，走他自己的人生路的。
拉塞爾總不能到了那個時候才去努力，或者等著老師在離開之前給他留下堆積如山的普通材料。
他的臉皮雖然厚，但不至於沒有。
只是稍稍受點罪而已，拉塞爾並不擔心。
而且，拉塞爾從他們老師的某些表現能看得出來，黒迷之塔很可能在之後，還是黒迷之塔。
雖然看起來變成了西雅之塔的附屬，但，在各種各樣因素的影響下，目前的西雅之塔剛開始懷柔，還沒有徹底打亂黒迷之塔的三塔迴圈。
黒迷之塔失去的，頂多是那些本來就有異心，或者容易動搖，對黒迷之塔本身沒有任何感情的普通法師，根本影響不了他們的主體。
等到西雅之塔的真實情況暴露，在確定對方才是讓世界走到今天這種模樣的元兇之後，在誰都知道黒迷之塔能變成今天這種模樣的幕後兇手就是西雅之塔之後，無論黒迷之塔這段時間從西雅之塔撈到了多少好處，他們也能理直氣壯的選擇回歸自己的家園。
至於魯特大法師是不是還想報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他選擇帶著黒迷之塔來到西雅之塔，那是因為在那個階段，只有走進這個龐大的勢力，才能從內部動搖西雅之塔的統治。
但當西雅之塔自身被削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拉塞爾不覺得那位意志堅定的魯特大法師還會選擇暗中下手。
能夠站在明面上公開的復仇，將所有的仇恨與怨氣盡情的宣洩，誰願意只能做個暗中的復仇者呢？
連為什麼恨都不能說出口。
而魯特絕對不是那種，只想殺人不想表態的陰謀家。
自從來到西雅之塔以後，就一直很沉默，只看著自己幾個學生在外行走的魯特，比其他人更有機會見到他的拉塞爾，能感覺到這位大法師那帶著壓力的沉默。
魯特，明顯是靠理智將自己的那些仇恨壓制下來的。
黒迷之塔肯定會再次獨立。
拉塞爾相信，當一切結束以後，自家老師也不會讓他和卡朋特還生存在這個魔鬼之塔。
所以他要在離開之前，先想辦法將中低階材料堆滿整座魔法塔，然後再想辦法把高階材料在那幾個儲物戒指裡收滿。
然後和黒迷之塔那位以後必然要負責商務外交的科伊爾打好關系。
拉塞爾透過他們老師對黒迷之塔的判斷，和自己的觀察……希爾那些蚊蟲的視線以及留在黒迷之塔的一些後手都沒有瞞著拉塞爾……可以確定，黒迷之塔才是那個和整個世界各大魔法塔都有聯系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第一個向西雅之塔屈膝的黒迷之塔，的確是那張神秘的聯系網的中心。
而且，拉塞爾也從老師那裡知道，西雅之塔以後頂多沒有現在這麼強，但還不至於徹底隕落。
只是會有比較強大的敵人來而已。
那，黒迷之塔就更是世界的中心了……作為離西雅之塔最近的大魔法塔，那不是必然會變成戰場之後的第一據點嘛！
各方面的因素都會讓黒迷之塔的重要性無比強大。
雖然以科伊爾的性格，在知道他們老師的真實身份以後，絕對不會不和他們交易。
但有沒有交情，卻能讓拉塞爾得到訊息的速度不一樣。
拉塞爾覺得，自己總不能因為訊息不夠靈通這點小事就去找遠在他鄉的老師求助吧？
所以，他只能選擇迎難而上。
希爾看著一臉堅定的拉塞爾，和坐在身邊，看似一點都不在乎他們之間對話，按在魔法書上的手指卻有點用力的卡朋特，溫和的笑了笑：這兩個孩子明顯已經在為之後的獨立生活做準備了。
作為老師，他應該欣慰並且支援他們的想法。
所以，即使知道以後有不死族的存在，會讓世界變得大有不同，讓拉塞爾的很多謀劃要重新開始，希爾卻還是什麼都沒說的笑著點點頭。
既然拉塞爾想要靠著自己的能力走出自己的路，那些不影響他本身的變化對他來說，反而是最輕松的考驗。
能夠在不死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花樣裡堅持下來，希爾覺得拉塞爾和卡朋特未來不論碰到什麼事情，都能處變不驚了。
而在不死族那邊，希爾的學生，本來就是他們天然的同盟……頂多有點善意的騷擾。
在希爾的眼睛必然會關注這邊的事情的情況下，不死族中那些心裡面有事兒的傢伙也不會多做什麼……威廉也不會再讓希爾的人在他眼皮底下出什麼問題。
雖然過去有一些沖突，但在威廉還是威廉的時候，希爾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挺贊同威廉和莎爾在一起的原因。
只要威廉還覺得莎爾可愛，他就還是那個和希爾有很多默契的威廉。
可他要是徹底成了公平與公正之主，他又怎麼能看到莎爾的可愛之處呢？
神秘執著的暗月之女大概就要變成陰狠毒辣的黑暗女神了。
希爾甚至覺得，那位大家長時空之神對自家孩子談了一個如此有特色的女朋友他也毫無反應的原因，也和這點有關系。
畢竟時空之主在某種程度上是先天神明，他只要不去理睬那些信仰力，他就很難會被影響。
就像塞倫涅和蘭森德爾。
信仰對他們來說挺重要，但也沒重要到讓他們的本性動搖的地步。
他們雖然利用信仰之力做一些事情……但也只是做那些事，而不是將信仰力變成自己實力的一部分。
但其他神明卻不行。
威廉其實也有這方面的隱患。
時空之神不讓他去建設自己獨立的神國，應該也是出自於類似的考慮。
時空之神的神力，籠罩著時空神系大大小小所有的神國。
就像精靈之父的力量庇護著整個精靈神系一樣。
只要神系裡的成員們自己不做什麼蠢事，明面上的壓力以及各種力量的侵襲，其實都被神系之主的力量擋住了。
幾乎每個出事兒的精靈神，都是自己玩脫了的。
當初威廉會被信仰力侵蝕，也是因為那時候的他根基還不夠穩固就吸收了大量的信仰力封神……即使他已經盡量遮蔽了外在的因素，並且主要的信仰力來自和不死族的交易，但那些過於復雜的來自暗中的心志還是稍微影響到了他。
這種侵襲是無聲無息的，就連時空之主都沒法做什麼，只能依靠威廉自己的意志。
所以，威廉和莎爾的正式交往，老古董時空之主才會毫無反應。
雖然交了一個他看不慣的女朋友，可這個女朋友對威廉自身卻有很大的幫助……從最嚴酷的年代走出來的大佬，其實最懂得因地制宜，臨機應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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