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吉爾伯特的運氣
希爾伯特覺得自己最好在這段時間，做事的時候多從吉爾伯特的角度出發為好。
比如今天，就證明瞭他的前一個選擇多正確。
人就是不能偷懶。
而且，他的緊張感是突然出現的，那種混身汗毛都立起來的感覺，也是在剛剛那一瞬間出現的。
很有可能，阿斯摩蒂爾斯也因為德里福斯這場丟盡臉面的攻擊而感到了意外。
他如果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的話，就算德里福斯被反擊直接幹掉也不會突然有這麼一絲難以察覺的氣息出現。
那氣息，其實真的很微弱，希爾估計連格萊西雅都很難發現。
真的只有他這種對邪惡之力敏感到一點都不會放過的自然之子才能感覺到。
阿斯摩蒂爾斯估計也被嚇了一跳。
那就意味著，他可能也是在最近幾天才出現在這個世界，而且他附身的那個人，就站在德里福斯的陣營裡，一起捱了這場翅膀耳光。
地獄之主的本性就是很討厭意外而來的攻擊。
希爾一直記得他的一些傳說故事：受驚的時候，根本不在乎讓他驚嚇的人到底有沒有真實的殺傷力，阿斯摩蒂爾斯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先走為上。
然後再回頭探查是誰嚇到他了。
他，有時候真的有點像是黔之驢裡的那隻老虎。
雖然最後還是大啖其肉，但在沒有搞明白對方到底是啥玩意兒的情況下，絕對不會輕易冒險。
只是多元宇宙裡，能讓他‘不知道’的存在，太少了。
真的敢做那隻驢，結局就是當場喂老虎。
但，這不代表他的本性會變。
所以，才會在遇到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的時候，露出了那麼一絲氣息。
反正這位的目標暫時不是他……阿斯摩蒂爾斯既然想要算計冥河，讓冥河不得不為了什麼事必須幫他當這個中間人，那他就不會一直待在這個世界。
冥河那種存在，只有‘無心’的算計才能成功。
而想要做到這種天然的‘無心’，地獄之主必然得費盡心力、利用無數個有心的小動作，才能創造出一次偶然的機會。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有心的算計。
只有做好無數準備，然後意外的出現才能完成這個結局。
地獄之主的氣息也不是那麼容易隱藏的……連希爾都能意外發現，冥河就更不用提了。
阿斯摩蒂爾斯唯一能瞞過的，估計只有自己親女兒。
希爾伯特遙遙的看了一眼魔法塔的左前方……‘愛斯琳’不知道在搞什麼，他才不相信德里福斯這場失敗的偷襲能讓那位沒心沒肺的地獄公主有多少感慨，怎麼還不過來？
難道……是想要等他的魔法塔破破爛爛以後再出來？
但這又能給他添多少麻煩呢？
不會置他於死地，又每次都要躍躍欲試的給他找點事兒，‘愛斯琳’這是有什麼毛病？——
‘愛斯琳’倒也不是又想和吉爾伯特玩那種拉拉扯扯，你不好我才高興但又不會讓你去死的搞笑遊戲。
她只是發現了一些隱藏在暗中，想要趁機做點什麼的黑衣人。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即使‘愛斯琳’不知道這句話，但她卻很懂這種事。
反正吉爾伯特還扛得住……說實話，在發現德里福斯那瘋狂的一擊，只換來了這笑話一樣的結局的時候，‘愛斯琳’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德里福斯那志得意滿，高高揚起的長鼻子驀然扭曲的時候，‘愛斯琳’還不得不轉頭看了眼羅塞羅，以安撫自己那被醜到了的小心臟。
雖然吉爾伯特的傀儡鳥的確分走了不少能量，但常年執掌魔法塔的‘愛斯琳’卻非常清楚，德里福斯那一擊的絕大部分力量都轉換成了元素池的能量。
傀儡鳥分走的，必然只是溢位的那部分。
吉爾伯特這種能量轉換法陣，本來就出自於黒迷之塔。
當初的三塔能量迴圈平衡，就是用的這種模式。
‘愛斯琳’甚至都能理解，為什麼黒迷之塔那次主力大法師們全軍覆沒的結果，是因為透過血脈與精神連線而蔓延的詛咒……想要擊破那三座塔形成的迴圈，必然要用出遠超於傳奇等級的力量。
而在現在這個時間段，這個世界上是不應該，也無法容納這種力量的。
雖然這張紙是他們自己蒙上的，他們自己也能打破，但，又不是沒有別的法子，只是不能拿在明面上用而已。
所以，黒迷之塔即使慘遭不幸，也能靠著魯特的支撐而延續到現在。
而不是像防禦之塔那樣，被當成出頭的鳥，連骨頭渣子都給揚了。
吉爾伯特作為魯特非常喜愛的學生，學到這種魔法塔的初級圖紙，自然很正常。
而且，他甚至能夠依靠自己的天賦，將這份圖紙改成眼前這副模樣……那隻傀儡飛鷹，以及那群小型的鴉雀，如果能多被風元素能量加持幾次，甚至可以憑此自然進階！
‘愛斯琳’雖然做不到，但不代表她看不懂。
她這次，是真的有點嫉妒心起了……‘愛斯琳’其實心裡很清楚，她這個分身，必然是出問題了。
雖然得利的是她本人，但，一想到，如此簡單的邪惡煉金術，格萊西雅都能玩砸了……和她必然天賦相同的‘愛斯琳’，心情也是挺復雜的。
而且，她更清楚的是，即使玩砸了，格萊西雅復盤的時候都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砸的。
她向來自認為自己是直覺派，所以從來不會去記自己的藥劑是怎麼個製作流程。
每一次，都和上一次不一樣。
以前的格萊西雅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愛斯琳’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荒謬。
可，只要想到她竟然會覺得荒謬……格萊西雅從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如果她的做法不符合所謂的常理，那就是整個世界都錯了。
她‘愛斯琳’明顯才是那個有問題的。
可‘愛斯琳’能怎麼辦呢？
她只能無視愛斯琳的那些小秘密，更不會找自己的魯特老師不自在。
人嘛，還是別做絕了好，給自己留點後路。
“羅塞羅，吉爾伯特，還能撐多久？”她轉頭問在那場攻擊以後就特別沉默的男法師。
‘愛斯琳’其實有點明白西雅之塔這些高層的想法，他們一直在懷疑吉爾伯特的身份。
雖然很多事情可以用運氣與偶然來說，但魔鬼的世界裡，運氣這個詞本來就不可能存在，所以，他們只相信一切都是精心計算的結果。
如果看不出來，只是他們能力不夠，而不會將一切都歸於運氣之上。
當然，如果在再三驗證以後，確定那個人的確沒問題的時候，他們就會將視線轉往更高的地方……凡人的運氣，有時候就是某些更高存在的一揮手。
魔鬼往往會因為這種不相信而積累出大量的繁瑣工作，但反正他們時間夠多，也就無所謂浪費時間……至於因為那種不放心而眼看著自己算計的人類壽命到了極限也無所謂，人類不還有自己的後代嘛！
很多倒黴蛋被魔鬼盯上的時候都覺得很無辜，但，往前細數一下，就知道，魔鬼是不會偶然看到一個人的。
吉爾伯特就是如此。
他的運氣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最不可思議的那種。
黒迷之塔那邊之所以沒幾個人在意，是他們並不知道從西雅之塔流出去的精神力藥劑，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除非吉爾伯特運氣真的好到，不小心買到了格萊西雅自己釀造又混入其中的那兩瓶之一。
而且，那兩瓶藥劑，怎麼看都是品質最差的：雜質多的……要不是放到售賣視窗裡的人是格萊西雅，負責商隊的那位大法師估計都得把那玩意兒隨手丟掉。
但‘愛斯琳’卻恍惚的記得，吉爾伯特買的那瓶精神力藥劑，好像是有點問題的。
否則他早就吃了，哪會等到自己身體都要崩潰了才來了一把臨死之前最後的掙扎。
那還虧得他們海納爾森家族又出現了一位法師，他才下定決心呢！
但魔鬼們就是不願意承認，他們精心製作的靈魂力藥劑……雖然帶著很多後遺癥……竟然還不如格萊西雅那種大量堆積材料硬懟出來的混合液好用。
關鍵是，吉爾伯特竟然真的能買到有正面效果的靈魂力藥劑，還是他們自己送上門的。
那他們怎麼還能說，這個世界就沒有運氣可言？
‘愛斯琳’倒是挺相信吉爾伯特的運氣的，發放物資的時候，那傢伙每次隨手一撈，拿走的都是最適合他的那種。
不是最好的，但最合適。
就像所謂的精神力藥劑。
‘愛斯琳’還記得吉爾伯特偷偷去購買的時候，連五環都沒有。
而且，精神力藥劑的效果出了名的差，他其實就是想給自己一個安慰劑。
那，出自於格萊西雅之手，大量的雜質卻讓人望而卻步……那可是像數不清的棉絮一樣在本來應該是透明的藥劑裡漂浮的程度……所以價格稍微合理一點的那瓶藥被他買走倒也正常。
畢竟，那傢伙傾其所有也就那點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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