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還好,不是我們家發現的
斯特爾伯爵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我只要知道鮮血的味道有什麼區別，不就行了？
其他的，不該是你們的工作嗎？”
芬奇詫異的笑了：“啊……這可不像是一位拼命把兒女培養成法師的人能說出來的話呢！”
斯特爾伯爵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當無法從對手那裡奪得利益，但卻不得不去追求那種利益的時候，當然是加入其中更合適。
這和喜歡與否有什麼關系？”
“老是想要千秋萬代的貴族啊！”芬奇感嘆了一聲。
斯特爾伯爵瞬間失笑：“這話，從芬奇家族的人嘴裡說出來，怎麼那麼好笑？”
得到管家及時通知的斯特爾伯爵夫人匆匆地走了過來：“所以，這個蘭花有什麼問題嗎？芬奇先生。”
芬奇好整以暇地說：“花香變了，以前那種是可以讓人提神醒腦，這一種，卻是能讓人陷入迷茫。
聞多了的人，可能覺得自己像是剛剛喝醉。
這就是最大的不對勁兒。
而且花朵的形狀也有些微的轉變……以前那位鑒定師非常得認真，連花芯是又細又直的一簇都有描述。
然而，現在，你們應該能看到，它的花芯變成了向外翻轉的花舌。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這些花突然變異成現在這個模樣的，所以，斯特爾伯爵，我可以翻土嗎？”
“等一下。”斯特爾伯爵夫人皺緊眉頭，一臉嚴肅的問：“黃金雲蘭的變異和絲綢有什麼關系？”
“水晶果是最好的釀酒材料。”芬奇揚了下眉，“但它長在枝頭的時候，卻能夠做情緒法陣的主材料，這，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斯特爾伯爵冰冷的看著他：“偷聽別人的話，還能這麼驕傲嗎？”
“誰讓……艾莉大小姐的聲音那麼響亮呢？”芬奇微笑，“都傳到城堡外了呢！怎麼能怪我偷聽？”
“我只想知道……”斯特爾伯爵夫人的聲音異常冷硬，“到底是蘭花的問題，還是蜘蛛的問題！
所以，你們可以先放下那點鬥嘴的力氣，回答一下焦急萬分的我嗎？”
“那得，先將蘭花的根全都翻出來，我覺得泥土有點問題。”芬奇愣了一下，才慢吞吞的回答。
看來斯特爾家族也不是外界傳言的那麼和睦。
不對，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歷任斯特爾伯爵的家族都很和睦，可不代表前後兩任伯爵夫人也能關系良好。
海蓮娜的性格一直有點強硬，並不是大部分貴族家庭喜歡的兒媳婦人選。
但她的身份又比較高貴，畢竟母親是王室成員，普通貴族也沒那個可能對她指手畫腳。
任何一位婆婆在碰到這樣的媳婦時候，都會心塞，想做點什麼事兒出出氣倒也正常……尤其是前任斯特爾伯爵夫人一直公開表示，希望伯爵娶她妹妹的女兒。
如果她被人挑撥到做了點什麼……嗯……說起來，那位去世的時間，也的確是海盜襲擊以後。
明明一直在城堡裡被保護的很好，卻突然在一年後因為心力交瘁而死。
讓倒黴的伯爵城堡雪上加霜。
芬奇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前任斯特爾伯爵夫人的家族，應該是和排名第二的王子的母族聯姻來著。
所以，那個所謂的侄女，就是二王子的舅舅的女兒？
斯特爾家族可是軍功貴族！再瘋狂也犯不著參與王室那點惡心事兒啊！
嗯……說起來，斯特爾伯爵後來會當機立斷離開邊境軍，不會是那邊又開始找他了吧？
他忍不住同情的看了一眼斯特爾伯爵夫人……真是，與其說伯爵對她愛到不可自拔，寧可違背母親的意志，還不如說，斯特爾伯爵別無選擇。
除了這位有可能下嫁地方貴族的大貴族之女，誰還能壓製得住想要幫扶母族的前任伯爵夫人呢？
斯特爾伯爵夫人當然明白芬奇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但她早就知道這件事……貴族的愛情，永遠都是在最合適的人選當中選一個自己最滿意的，如果能夠培養出愛情，那當然更好。
所以她對自己的家庭很滿意。
而且，婆婆雖然煩人了點，但在她心裡向來只是沒牙的老虎，搞出來的那點小動作根本不痛不癢。
在迪特出生以後，甚至連小動作都開始減少了……然而，竟然留給她一個這麼大的驚喜嗎？
斯特爾伯爵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臂：“我母親向來有心無膽，她不敢的。
但她後來一定是知道真相了……
只不過……她寧可自己鬱郁而死，也不想讓我知道你和孩子出事的真正兇手。
呵還能有誰？
真是……我還以為能夠全身而退呢！結果，那麼早……就有人對我的家下手了嗎？”
他的表情一片森然：“如果沒有得到貝爾弗蘭大賢者的提醒，我們家族，是不是在自相殘殺到片瓦不存以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親愛的，我第一次這麼慶幸，把迪特送到了那麼遠的地方……至少，他還能活到最後。”
“你在說什麼？”海蓮娜的語氣冰冷，“你想說什麼？”
“親愛的，也許你願意去陪著艾莉，去和林德談一談？”斯特爾伯爵頂著周圍那些興致勃勃的眼光，放低聲音懇求道，“等到一切結束以後，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但，親愛的，相信我，我的母親，不會那麼殘忍。”
“可，如果只是讓我難受……”海蓮娜一動沒動，聲音輕柔的說，“她卻很樂意。”
她們都很清楚，伯爵的母親雖然對海蓮娜很不滿，卻很愛自己的孫子孫女，不會真心想讓他們失去母親。
所以，一定是被人利用了那點想給媳婦找點麻煩的心理。
“你們為什麼……一聽我說完，就覺得這個蘭花以前就能傷害到你呢？”芬奇非常好奇地問，“看在我一點都沒有保留的告訴你們全部情況的份上，能說一下嗎？
要知道，這種花的確不算毒藥。”
“我懷著林德的時候，很喜歡待在黃金雲蘭那邊，那時候，這個花的味道就是現在這種了。”斯特爾伯爵夫人聲音輕柔的說，“是親愛的母親提醒我，這種花對孕婦很好，可以止吐。”
“額……”芬奇默默地轉頭看了一眼伯爵，然後才回過頭說，“的確可以止吐。
孩子聞著這個味兒估計就能睡著了。”
他再也不說林德這孩子為啥那麼不像斯特爾伯爵夫婦了……在胚胎裡就被當成鹹菜醃了，誰都得變質。
“那，絲綢製品對林德的影響會那麼嚴重，遠超過我檢查出來的劑量的嚴重，估計就是因為他，在沒出生的時候，就被影響過。”芬奇想了想，還是安撫了一下臉色都不太好的伯爵夫婦，“以後脫離這種材料的影響，雖然性情已經很難改變，但至少，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至於闖下大禍。
所以，你們真得感激那位大賢者，總比……呵”
他還是沒能忍住幸災樂禍的語氣。
芬奇迅速轉身：“我去檢測那些泥土。”
走了幾步以後，他就勐地定住：“蜘蛛洞穴，你沒有去清理吧？伯爵先生。”
“說好了，只要你們把一切都研究明白，蜘蛛和原材料除了要給貝爾弗蘭大賢者一份，其他的都歸你們。”斯特爾伯爵乾脆的回答，“我當然只是封存了，一點都沒動。”
誰知道那些蜘蛛有沒有什麼問題……斯特爾伯爵冷漠地想，既然不再屬於他，他當然不會冒險去探索。
就是家族這一次，真是損失慘重……銷毀的絲綢製品不計其數。
而且，以後估計他們也再也不會使用這種材料了。
即使成為貴族中最樸素的一家，他們也不會在乎……估計也不會有人嘲笑他們家族寒酸。
當然，這也得證明，蜘蛛是沒有問題，只有他們家比較廢物才會出現這種事兒才行。
否則的話，大家就一起回歸棉麻的懷抱吧！
斯特爾伯爵看著滿臉冰霜的妻子忍不住長嘆一聲……我的媽媽啊，這都是什麼事兒哦！
然而這一次，芬奇並沒有很快就出現在他們夫妻面前。
“海蓮娜……”看著已經出現在天空的月亮，斯特爾伯爵有點猶豫的開口，“看來，那邊問題比較嚴重。我……”
伯爵夫人話也沒回就直接抬腳……能夠等到伯爵開口再動，就已經用光了她所有的理智。
剩下的理智，只能讓她封住自己的嘴……否則她大概會直接拿起長劍沖進家族畫廊。
那女人也配留在那裡讓她的孩子紀念？
芬奇一臉嚴肅的飄在花池上方……底下的泥土甚至已經挖到了五米深，而且在花池外五米處的石頭路也被挖開了。
“怎麼……回事？”斯特爾伯爵迷茫了。
“我也是今天才反應過來，絲蛛也有毒囊啊！”芬奇看到他們，一臉嚴肅的飄過來。
“不是說，只要吃的飼料沒有毒就不會有問題？”斯特爾伯爵反問道，“這不是你們煉金協會繼晶能之後最偉大的發現嗎？”
“啊……”芬奇一臉的慶幸，“還好，不是我們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