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出人意料的結果
，在第四天災中倖存
位於煉金大廳東側，一直沒什麼動靜的巴西亞城煉金協會包廂裡，某位芬奇分會長終於沒有控制住情緒：“德爾加多副會長，請注意您的言辭。
芬奇家族的確有很多人在煉金協會工作，但，那是來自於我們的實力！”
“啊”德爾加多挑了下眉，“芬奇的血脈可真強大啊！100多個孩子竟然全都有法師的天賦不說，還都能成為煉金術士
呵呵尹斯梅爾大賢者都做不到啊！五個兒子可只有一個有那麼點天賦。
心愛的小兒子法師天賦那麼好，卻連中級煉金師都做不到呢！
嘖嘖亞諾斯，你也不要怪我這個老師沒能力啊！
芬奇家族這天賦的傳承度，都快趕上……”
芬奇分會長沒打算讓他把話說完：“德爾加多副會長，加西亞城為了慶祝斯特爾大小姐晉級法師，已經連著開了七天的交易會……我們分會這一次，也很榮幸能為艾莉小姐的榮耀增光添彩，所以，現在，很多東西都缺貨了呢！
如果您身邊有什麼……想要出售的魔法奇物的話，也可以送過來啊
明天以後都可以。”
“該死！”站在希爾身邊的艾莉忍不住低聲的詛咒。
斯特爾伯爵怎麼樣不說，但艾莉卻是最恨這位芬奇分會長的……她以前那位老師，其實對她挺好，但剛剛漏了點口風，就直接被約談。
對方的家族畢竟是王都貴族，不可能為了一個還沒正式收歸門下的學生得罪煉金協會，最後也只能無奈離去。
所以，艾莉聽到這傢伙竟然拿自己出來當話引子，瞬間暴怒……可，她的眼珠子滴熘熘的轉了一圈……那個小包，系帶的方式很熟悉啊！
喬舒亞叔叔在她成年以後特地教給她過。
艾莉決定先保持沉默看到最後再說。
希爾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這位芬奇分會長，是個能力不錯的狠人。
首先是在威脅德爾加多再敢扯著他們芬奇家族胡說八道，他就也下場參與秘銀拍賣。
甚至還暗示了一下這位副會長：如果德爾加多買到了秘銀，他估計也是個窮光蛋了，否則不會連亞諾斯那點錢都貪。
那已經徹底得罪了斯特爾家族的他，難不成還要連煉金協會也徹底得罪？
他還想不想清理自己的閑雜物品了？
小芬奇的威脅分外有力。
就算德爾加多真的能靠這塊秘銀晉級大賢者，那也得先買到手再說啊！
所以，德爾加多猶豫了幾秒以後，就直接看向亞諾斯：“沒你什麼事兒了，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趕緊走吧！
一點都不懂禮貌，怎麼能幹擾這麼多人的拍賣！”
亞諾斯冷笑了一聲，仔仔細細翻閱了一遍文書的內容，最後又找出兩張紙出來，請德爾加多蓋章：“老師，您應該確認過了，我沒有帶走魔法塔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怎麼沒有在出塔攜帶物品上蓋上您的印章呢？”
德爾加多環視了一圈……加西亞城的人似乎更喜歡看熱鬧，完全不在乎拍賣會是否會拖延時間。
怎麼回事兒？
如果是在國都，貴族們只是會著急讓拍賣會早點結束……否則的話，萬一有人在結束之前再弄到一筆錢呢？
巴西亞城的人當然不在乎。
這塊秘銀明顯，只會是哪個高階法師的囊中之物，大家雖然試圖賺個差價，但賺不到也就算了。
能看到一個賢者，甚至過段時間可能就是大賢者的人如此不要臉的公開表演……多少人都在慶幸自己這買入場券的錢一點都沒浪費啊！
德爾加多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只能不太情願的蓋了章。
亞諾斯幾乎是在他抬起手的一瞬間就把那兩頁紙一把抽走，仔細確認過以後，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說，直接推門而出揚長而去。
“啊……”艾莉忍不住發出了感嘆，“換了是我，可能拿著檔案就走了。
真是，好多坑啊！
真可怕。”
希爾眨了眨眼：“這，就是，學閥……的雛形嗎？”
他忍不住回想起了特拉希爾和託瑞爾的那些學院。
然後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託瑞爾，像亞諾斯這樣的學徒，是不可能被壓制的如此之慘的……早就把這傻逼老師給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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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有人管。
託瑞爾永遠都是力量至上。
就算是師徒關系最嚴苛的紅袍法師也一樣……他們雖然坑死了無數學生，但被反殺是的也不計其數。
只有能力相當的時候，託瑞爾才講利益……比如銀月城和阿格來亞的大學城。
看起來是個自由的法術購買地，實際上，是領主用強大的實力確保了交易的公平。
而特拉希爾，倒是有點麻煩。
時空之神和威廉用自己強大的力量支撐起了一個學院體系，並且保證了師生之間趨於平等的關系……在生命上的。
沒人敢隨便殺人。
老師們對學生的控制力其實很弱……包括阿德里安後來選的一些到魔法塔開啟進階生涯的學生。
阿德里安可以選擇不要某個學生，但卻無法將某個觸怒他的學生直接殺死……因為無論是哪個人，他都是記錄在桉的。
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引起威廉不滿的阿德里安，頂多是把那個犯了錯誤的學生驅逐出去。
所以，前期的各種學院，肯定都沒什麼大問題，畢竟撒拉爾需要人才。
各種各樣的人才。
學生和老師之間的關系其實很簡單，喜歡就相處，不喜歡就甩手走人。
但等再過幾一百年……人類數量越來越多，職位再不是一畢業就能唾手可得地東西，對導師與學院的推薦信的需求越來越高的時候，像德爾加多這樣的老師，也會跑出來了吧？
足夠的利益，甚至可以讓聖人走下神壇，更別提本來就有缺陷的凡夫俗子了！
威廉就算監管的再嚴格，也無法保證沒有空子可以鉆。
希爾撥動了一下手裡的筆……看起來，亞諾斯這種情況屬於非常罕見，所以巴西亞人幾乎是瞠目結舌的在看大戲。
所以，奧艾賽斯世界，到底是剛開始有這種人，還是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控制這種事情的出現呢？
希爾瞬間提起了一點興趣。
他打算好好觀察一下這個正處於變革中的世界。
丹博羅這些激烈的政治鬥爭，說穿了不就是新興勢力在和老盤勢力搶奪話語權嗎？
那，就算是在無魔世界，都會血流成河。
這是諸神無法幹預的世界，必然會出現的過程吧？
特拉希爾的那些神明雖然不至於像奧艾賽斯這樣徹底被隔離在世界之外，但，非常不願意接收信仰的他們，對凡人的直接影響也一定會越來越低。
包括貴族與王權之神那對狗男女。
他們現在只關心整個人類的存亡，對人類內部的爭鬥也不怎麼幹預。
連教會都變得很散漫，唯一的堅持，就是職業者不一定是貴族，但貴族一定是職業者。
希爾聽著又重新開始喊價的拍賣大廳，微笑著轉頭問艾莉：“如果他成為大賢者，今天的一切就會沒人提起嗎？”
“怎麼可能？”艾莉瞬間搖頭，“尹斯梅爾大賢者都會因為過去的一些小事挨罵呢！
只是，到了大賢者級別，不就可以申請去天空之上了嘛！
也許，德爾加多覺得，反正到了那裡，和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沒區別，就用不著在意丹博羅有多少人罵他了。”
希爾不動聲色的說：“天空之上？
啊，你說天上界啊！
一個16級是最低等級的地方，諸神還能隨意進入，他怎麼以為自己就會過得很好？”
艾莉俏皮的笑了起來？：“也許是因為，那裡沒有那麼多芬奇？”
希爾失笑。
然後外面就定槌了：“恭喜這位坐在18號位的先生，以900萬拍下這份秘銀！”
希爾和艾莉同時驚訝地探頭……德爾加多輸了？
竟然是坐在大廳裡的人贏了？
“該死！”德爾加多憤怒地吼了一聲，然而他剛想有所動靜，拍賣大廳北側，斯特爾家族包廂的兩邊就直接翻出了兩排炮筒。
那炮口直徑雖然不大，但數量足足上百，而且明顯是朝著不同的方向。
希爾看了兩眼就能確定，這些晶能炮的射程正好可以封鎖住所有的區域。
德爾加多定住了。
他的兩個眼珠子縮小到了極致，幾乎只看得到他的眼白。
然後他惡狠狠地看著18號沙發座上的那個帶著一張藍黑色金屬面具的年輕男人。
18號先生正在好整以暇的為自己拍手慶賀，完全不在乎身邊那些迅速撤離生怕被連累的人，也不在乎大廳西側樓上傳來的那想要瞪死他的目光。
希爾由衷地感嘆了一句，“有膽有識還有錢，說不定長得也不錯……這就是人生贏家啊！”
“哎呀呀！”斯特爾伯爵推開包廂的玻璃窗，笑容滿面的說，“真沒想到，竟然是這麼讓人意外的結果！
但這也是一件大好事呢！”
斯特爾伯爵完全沒有在意從西側傳來的怒視，面色愉快的說：“越來越多，能夠參與這種競爭的人出現，才會讓我們巴西亞更加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