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研究惡魔是要死人的
希爾的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大家都不想再回憶那隻豬。
隔了一段時間，法蘭開口說：“那我就回去了。”
“外祖父，留下來吃飯吧。”希爾笑著說，“阿德里安叔叔拿來的海鮮很好吃。”
“是李斯特做的好。”阿德里安點頭說，“他自己操控傀儡做的。和不死族大廚做的很像。”
法蘭饒有興趣地留了下來，吃的很滿足，要走了李斯特的烹飪方法。
然後回贈了李斯特一個特別製作的傀儡，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非常像真人了。
連李斯特都認為，這個傀儡做出來的菜，已經有他9分功力了。
這可是沒什麼智慧的普通傀儡，希爾一下子就放下心，不再擔心法蘭的傳奇之路了。
傀儡的製作方法，希爾也知道，但這樣靈巧的，他撓破腦袋也做不出來。
李斯特把這個傀儡設定成家務女僕，在魔法塔裡上上下下，來來去去，她的腳步聲很清脆，讓希爾感覺到一點人氣。
看著幾乎快要搬到那層水系材料倉庫居住的水元素們，幫他們又擴大了一半空間以後，希爾就埋頭做箱子。
希爾想來想去，最後覺得自然氣息雖然重要，但是那些海魔獸半神，估計更喜歡華麗的外形。
只是大多數人類法師製造的箱子，不會像希爾這樣花裡胡哨，畢竟都覺得海水裡什麼都得很快腐蝕掉。
他們也不會為了保持箱子的外形，而把大量的水系晶石用在這種地方。
希爾也告訴了阿德里安，箱子外形一定要越華麗越好，不過阿德里安這方面絕對沒問題。
如果是在自己的世界，他絕對是巴洛克風格的堅決擁護者。
前幾天，雪雲峰來過一次，李斯特接待的他，仔細問了埃德加的狀況。
這位玩家向來心思細膩，特地觀察了埃德加幾天后，才來找李斯特交任務。
埃德加，給自己換了個姓氏，科託爾。
進入學校後，因為已經是騎士侍從，直接進了高階班。在學校裡，他們不再用侍從這種說法了，改稱為見習騎士。
雪雲峰說埃德加訓練的很刻苦，而且因為受過貴族教育，學識比同學高很多，挺受歡迎，他也很願意幫助人。
李斯特給了他豐厚的獎勵以後，目送這個不死族又住進了旅館。
這個不死族，好像接了威廉，監視來這裡做研究的法師的任務。
最近他們聯盟的玩家，在這個小鎮就沒少於過1000人。
李斯特回到魔法塔，跟希爾匯報了結果。
希爾搖頭無話可說，科託爾這個姓氏，能把伯爵氣瘋。
伯爵生平最得意的就是，在年輕時，擊敗了科託爾家族的大騎士，榮耀繼承了爵位與領地。
如果別人真的認為，埃德加是科託爾家族的血脈，那伯爵唯一可以誇贊的榮耀，只能變成一場笑話。
埃德加這個孩子，還真幹得出來啊。
希爾慢慢地想著，雖然像他媽媽一樣冷情，但比那位伯爵夫人強，不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曼頓，倒是真的最像伯爵。
只要伯爵還是大騎士，曼頓這種能屈能伸的人，也不會怎麼樣他。
伯爵之所以跟著曼頓一起去克拉爾家族那裡，也是覺得跟著愛德華那邊的人，無法保全自己而已。
土著的世界裡，大騎士還是很受重視的。頂多受點冷眼，總比送命強。
李斯特靜靜地問希爾：“先生，那些不死族，天天看著，是在防什麼，我們這裡的奸細沒那麼重要吧？”
“先是找間諜，再預防哪個傢伙被惡魔文字勾的墮落了。”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嗎？”李斯特想想自己核心裡的一些惡魔知識，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不用，樹人那麼多。”希爾搖搖頭，“樹林陣對惡魔的傷害性都非常大，新墮落的這種，出來就是死。”
他低頭想了想，跟李斯特說：“你告訴不死族，如果真的有人墮落，手快點，否則搶不過我的樹人。”
李斯特忍不住笑了，不死族天天守在這裡，就是為了這點功勛，要真是還沒樹人殺的快，估計得氣死。
也許是李斯特警告的及時，也許是玩家們接收到的警告更快，在第一個墮落的法師沖天而起，想飛出領地的時候，就被不死族用聖水泡過的長槍死死釘在了地上。
法蘭只來得及推開窗戶，這個墮落法師就沒有了氣息。
他低頭看著，已經面目全非，渾身發青，手腳都變成了爪子的形狀，身高也暴漲到2米多高的屍體，臉上只有冷漠。
如果不是希爾，將中立偏邪惡的那批人趕了出去，早就該出現這個狀況了。
希爾總是一片善心看待世界，驅逐這些人也是為他們著想，就是為難了法蘭，害他等了很久。
看到這個可怕的結果，很多其實只是來湊個熱鬧的法師，終於明白，研究惡魔的東西是會送命的，很多人就想告辭了。
那幾個研究出成果的法師，一直站在實驗室裡，身上套著亮晃晃的魔法盾，滿臉呆滯的看著發生的一切。
他們的心裡，只有對文字的好奇，反而完全沒有被惡魔文字裡邪惡的氣息誘惑到。
法蘭一直警告他們要小心，他們還覺得法蘭是危言聳聽，研究個文字而已，還能有啥內心邪惡好被引誘的？
直到今天，這個最近一直討好他們，圍著他們轉的大法師，突然在他們面前腐化變異，要不是阿德里安及時出手，他們腦袋都得被揪掉。
阿德里安把盾取消掉，笑著問他們感覺如何，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幾個法師才反應過來，搖頭拒絕。但要求阿德里安，給他們一個安靜的地方，最好別有其他人進來了。
阿德里安心中暗笑，答應了。
一開始，這幾個老學者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阿德里安就問過他們，是否需要安靜不被打擾的環境。
但這幾位覺得法蘭師徒太瞧不起其他人了，聚集這麼多人，總會有人有新的想法的，說不定能給他們很多靈感呢！
最後堅決拒絕了阿德里安，還指責了他幾句，心思狹隘之類的話，還說什麼不能用單純的國家之分來分辨學者。
這會兒總算老實了。
只要這幾位老法師、老學者，被保護好，其他人，就算墮落了，阿德里安也不在乎。
如果不是因為這幾個人，法蘭也不會要求阿德里安天天守在這裡。
雪雲峰還是很拎得清的，在派人過來的第一天，就拜見了法蘭和阿德里安，明說了威廉的安排。
這種事，希爾一般都是採取把人趕走，不要出什麼事的態度。
但是法蘭可不打算管。
既然這些人強烈要求參加，他也已經告訴了這些人有生命危險，但還是要來的話，那就自己負責吧！
阿德里安招來幾個天騎士傀儡，把守好這間小研究室。
外面的大房間裡，曾經每天都撲著大量人群觀看的隔離屏障處，突然沒人了。
阿德里安忍不住笑了一聲，來到樓下待客大廳。
果然，他剛站到廳裡，就開始有人跟他道別了。
看著這幾個人僵硬地笑臉，聽著他們磕磕巴巴的告別詞，阿德里安心情愉快地送走了大半不速之客。
法蘭也根本不會挽留這些人，他曾經主動邀請的，也只是樓上那幾位專研文字的學者型法師。
這些走的人，心裡多少都有鬼。更有人拿著不知道誰的錢，來打探訊息的。
這些人根本沒注意到，他們心中只要有一點點歪念頭，看著這些惡魔文字久了，都會被勾引的越來越深。
等到與文字散發出來的邪惡波動同頻以後，控制力差的，只能當場變異。
阿德里安不知道這些想要離開的人裡，有多少已經踩在深淵邊緣的，但還是盡職的通知他們，走之前，一定要到廣場中心的噴泉處，待上半小時，享受一下自然的凈化。
法蘭每天早晚都會帶著阿德里安去那裡繞圈散步，還會邀請那幾位老學者。
這些人不學也就算了，還打算趁著法蘭等人不在，多記錄點他們的想法。
畢竟幾位老學者的草稿，阿德里安經常忘記收起來。
阿德里安這段時間，才真的發現，不切實際的慾望，利益燻心的無恥，會讓人變得如此愚蠢。
貴族裡出現的蠢貨，有的真是天生智力低，有的則是從小就沒得到什麼好的管教。
而這些法師，曾經都得是非常聰明務實的人，否則也不會進階法師，甚至大法師。
阿德里安都有點恍惚，面前的這些傢伙，真的是靠自己進階大法師的嗎？
他站在門口送走了最後一位告辭的法師，靜靜看了幾分鐘，所有想要離去的人，都老老實實站在了小廣場裡，甚至接了噴泉的水直接喝掉。
阿德里安回頭，看著幾個向自己微笑的法師，學著希爾輕輕歪了歪頭。
這幾個，都是那些國家直接派來的，不是外面那群拿錢辦事的傻瓜，意志堅定得很。
阿德里安向著幾人點點頭，準備到樓上跟老師匯報。
“阿德里安先生。”有個人突然喊住他。
“怎麼？有什麼事嗎？”
“我看走了不少人啊！”他微笑著說，“但我還沒覺得有那麼危險，我可以再帶點人來嗎？”
“這個領地，只對陣營有要求。”阿德里安笑了，“只要中立以上，對研究有興趣，都可以來。”
他慢慢走上樓，聽到後面傳來一句：“那外面的法陣，我們可以隨時去嗎？”
“當然，那本來就是公共場所。”阿德里安皺了皺眉，“只是請不要打擾其他人。也不要隨意破壞，我想你明白，自然術士的領地是什麼意思。”
“當然，沒人敢。”
阿德里安若有所思地走進法蘭的房間。
“怎麼了？”法蘭有點奇怪，這些人還能有什麼地方讓阿德里安這麼疑惑。
“有個傢伙，有點不對勁。”阿德里安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法師走進小廣場裡的人群，和很多準備離去的人交流。
法蘭站過來，也看了一眼。
“他想帶更多的人過來。”阿德里安指著那個法師說，“雖然表現得很像貴族，但我覺得不是。”
“應該是迪奧尼西奧的人。”法蘭判斷，“神殿培養出來的那種。已經被洗了腦的法師，一輩子到不了高階。”
阿德里安奇怪地問：“我們這裡還有什麼，值得他們這樣慎重？而且還要派人來。”
“國王陛下也許知道點什麼。”法蘭沉吟說，“我一直覺得他突然派不死族這麼看著，一定有什麼原因。
墮落法師，除非傳奇，否則怎麼可能逃得出希爾的領地。”他轉頭看著自然氣息濃厚的小鎮，“連這個小廣場都逃不出去。”
“這樹人多的，精靈都要嫉妒了。”阿德里安說，“我上次跟希爾聊天，他不知道怎麼判斷的，認為還是比精靈小鎮少。”
“他看的書籍，介紹的可是精靈王城。”法蘭無奈，“難得的村莊，那也是邊境小鎮之類的，重兵把守的地方，當然都是樹人。”
阿德里安只能笑：“希爾有時候在這種地方，真的很天真。”
如果是希爾聽到了，他也只能腹誹，畢竟看多了奇幻小說，誤認為精靈森林遍地是樹人，也不是什麼能說得出口的事。
“不用管了。”法蘭斷言，“跟領主府塔靈瑪莎交待一聲。隨時注意這些人。”
“好的。”阿德里安說，“我覺得希爾又把李斯特晉級了，傳奇塔靈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進階的方向比較怪。”法蘭點頭，“自然系的關系吧！似乎是更像人一點了。和法師塔靈的方向不太一樣。”
“怪不得老師把那個傀儡給了李斯特。”阿德里安笑著說，“也只有希爾那裡比較實用。”
“你這點就不如希爾了。”法蘭緩緩地說，“希爾第一眼就是去看這個傀儡的智力與靈活性，能不能與活人相比。”
“啊！”
“希爾更接近自然，對和世界法則相關的都比較敏感。”法蘭說，“你這方面還差很多，必須要注意。”
“是！老師。”
法蘭隔著窗戶，看著外面那個談笑風生，八面玲瓏的法師，冷笑了一聲：“那位也升上星空太久了，居然用人類窺探神靈的事？”
阿德里安默默地站在一邊：法蘭是真的很厭惡那位王權與貴族之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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