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真的不想喊教育女神
熱鬧的春節序曲之後，少爺自己報幕：“凱旋曲。”
樂曲響起，阿德里安抬頭：“也是有戰爭的啊！勝利的喜悅。”
“諸神在上，都阻止不了戰爭。”法蘭說，“和平都是用暴力爭取回來的。”
玩家上來兩排人，開始高唱：“萬民歡騰高舉酒杯！勝利的歌聲到處傳揚！英雄們凱旋迴家鄉！萬眾歌舞琴聲飛揚！”
看臺上的玩家們舉起手裡的杯子，跟著高聲唱著，還用腳用力跺著地面。
希爾微笑了：這麼多人會唱，這應該是他們國家的歡慶勝利之歌。
希爾心情愉快地聽完這個凱旋曲。
少爺先轉身面向觀眾行禮，又回頭和樂團致意。精神奕奕地走下了臺子。
畫筆有心又快快樂樂地走上來報幕：“下面有請魔教的小姐姐們，歌曲聯唱。
歡迎大家一起唱哦！”
樂團開始有人斷斷續續離開，也有人帶著吉他上臺，看起來以後就沒有那麼正式了。
法蘭聽了幾分鐘不死族唱的歌，皺了皺眉頭，他有點欣賞不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旁坐下：“希爾，過來。”
希爾走過去，坐在對面的小沙發上：“外祖父，怎麼了？”
“國王陛下，希望我替他向你表示歉意，一個是，貴族之神那邊，暫時，時空之神不能在惡魔入侵的時候，找祂算賬。
另外一個，他也沒想到，為了保護你發布的任務，會給你帶來麻煩。”
法蘭取出一個盒子：“這是國王陛下給你的安慰禮。”
希爾搖搖頭，拿好收起：“國王陛下用不著為了和自己無關的事情道歉。”
法蘭凝眸：“國王陛下說，是他疏忽了，沒想到不死族遊戲人間的心理那麼重，他以後會多注意這方面。
你是第一個倒黴鬼，算是替他找到一個漏洞，應該得到補償。”
希爾頓時無語：“我並不覺得，除了我以外，別人就很難倒黴了，這種事會安慰到我。”
法蘭笑著搖搖頭。
阿德里安也笑了出來，他連著自己坐著的沙發一起飄過來：“難得你說這麼孩子氣的話。”
希爾前世雖然三十多歲，但是家境優渥，對他也沒什麼高要求，活的一直輕松自在。
到了這個世界，外界環境雖然壓抑，但他這16年一直埋頭書本，懶得理睬其他人，在發現外祖父和阿德里安是真的對他很寵愛後，那種被嬌生慣養出來的獨生子氣息，被捧著長大養出來的小傲嬌又漸漸拿出來了。
法蘭和阿德里安都以為他是到了魔導士階段，天性漸漸解放的關系，畢竟希爾是個術士，傳承的血脈，無論是大地之熊，還是精靈，全是率性任意的性子。
希爾，有時候也感覺自己更加放飛自我了。
他轉頭對著阿德里安微笑：“我的血統要是徹底覺醒了，現在還是個未成年呢！”
精靈八十歲成年，大地之熊三百歲，希爾如果不要臉的話，完全可以兩百多歲還自稱小孩子。
法蘭被希爾逗笑了，終於開顏：“好了，我沒事，不需要逗我開心。
只是，如果我是傳奇，根本不需要希爾留在那裡冒險，直接過去把你帶走就好。
人這一生，永遠不要停下前進的腳步。”他看著希爾和阿德里安，這個世界上他僅存的兩個牽掛，“否則，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後悔等著你。”
淡淡的溫馨流淌在這個房間，伴隨著窗外不死族浪漫的情歌，讓希爾越來越深的感受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真實的存在著。
法蘭開口打斷了室內的沉靜：“希爾，我也想過，把你帶回魔法塔去，但這樣做，雖然我自己是放心了，對你的成長卻完全沒用。
所以，你留在自己的領地，不能偷著出去，知道嗎？
如果被我發現有什麼不對，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回去！”
希爾連忙站起來：“好的，外祖父。我一定老老實實待著。”
“那些不死族，不是說，要來找希爾看他們從深淵帶回來的資料嗎？”阿德里安說，“我們還得留幾天呢！”
“我還沒問過你。”法蘭抬手讓希爾坐下說話，“你的血脈傳承裡，有多少種語言？”
“精靈語，矮人語，神殿的那種通用語，還有一點神文。”希爾數著回答，“可以和魔流，但和語言沒什麼關系。還有很多，只能等到看著才知道是什麼。”
“矮人語也會嗎？”法蘭靜靜地說，“怪不得你對礦石的研究非常深。”
“那說明，希爾血脈傳承的這位精靈很強悍嗎？”阿德里安問道。
法蘭微微點頭：“精靈越強，活的越久，幾萬歲的都還在。也不知道，這位是不是還活在世上呢？”
希爾悚然而驚：最好別！知道有這麼一位，和的確看到真身，差距很大好嗎？
他真的不想考慮這個，總有不好的預感，趕緊轉移話題：“外祖父，懂惡魔語嗎？”
“怎麼可能。”法蘭搖頭，“這次拿到資料，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在我這裡吧！”希爾懇切地說，“不知道那種語言會不會有問題，我這裡自然的壓制比較強。
而且，我的魔法塔，基本上都空著，可以做一整層的凈化法陣。”
“還得邀請其他人。”法蘭搖頭。
“外祖父，我的術士身份，也該人所眾知了。”希爾苦笑，“魔法塔不行的話，大不了我把領主府改造出來。”
“改造領主府吧！”阿德里安說，“你那魔法塔，法師進去也難受。”
阿德里安上次進去，就抱怨過幾次難受。自從希爾放棄在領地裡給人準備居住的環境後，李斯特就把除了圖書館和煉金工坊以外的樓層，全部轉為魔法植物種植園了。
還讓希爾，用空間晶石擴大了1層，弄出了很多大格子間，種植一些需求奇特的植物。
希爾本來想弄一個礦石層出來，結果被土元素族長當頭怒罵，把礦石全都搶到他那層了。
希爾只能無奈地去給他擴大領地，反正他們也不需要什麼空氣。
現在的魔法塔，估計低階法師都會覺得很難受，元素偏離太重。
希爾看了眼法蘭，發現他預設了，就高興地點點頭，招呼李斯特出來。
領主府是可以加蓋的，雖然希爾覺得肯定用不到，但還是留了改建的餘地。
這回就派上用場了。
希爾這幾天肯定不會去找土元素統領，但如果希爾自己改建，沒找土元素，已經習慣了拿錢幹活的土元素肯定不願意。
希爾覺得，還是別找麻煩了，他真的擔心土元素統領吵架吵輸了，找個理由來罵他。
“他們是不是要結束了？”阿德里安看著窗外問。
希爾往外看去，樂團又都上來了。
陸陸續續又走上幾排穿著白紗抹胸長裙的女孩子。
少爺也表情嚴肅地走回臺上了：“我們的追求，永遠都是歡樂與英雄！”
希爾聽到熟悉的歡樂頌響起，又一次感受到了，即使世界不同，有很多精神還是會永恆存在的。
合唱團剛剛唱了第一段的時候，他們頭頂開始星光閃耀。
一位滿臉溫柔的女性，摟著一個英俊的小少年，慢慢出現。
“斯賓塞王后。”法蘭站起，喃喃地說。
星光構成的虛影，合上眼眸，欣賞著這支洋溢著自由，平等的樂曲。
下方的玩家們，紛紛站了起來，看著斯賓塞和小威廉的身影，突然有人把歡樂女神改成了斯賓塞女神，跟著高唱。
高臺上的合唱團也跟著改了詞，甚至連上帝都改成了時空。
希爾睜大眼睛，看著文藝與教育女神斯賓塞的身影漸漸凝實。
這一刻，被玩家承認的歡樂女神，徹底把文藝兩字從那位文藝與愛情女神頭上搶了過來。
隨著歡樂頌到達尾聲，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她溫柔的聲音：“我是斯賓塞，司掌文藝與教育，願為大地上的所有人帶來歡樂與未來。”
一個小少年清朗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我是小威廉，司掌文藝與娛樂，願為大地上的所有人帶來歡樂與歡笑。”
玩家們歡呼起來，又開始放起煙花。少爺放棄了後面的英雄交響曲，反反復復地帶著人演奏著歡樂頌。
希爾跟著法蘭與阿德里安一起彎腰行禮，從今以後，這兩位神祇，不再是無法離開時空神國的屬神，而是時空神系的組成者。
祂們可以在時空神國附近建立起自己的神國了！
以前只有精靈和矮人才有的神系，人類終於開始擁有了。
貴族之神張牙舞爪了幾萬年之久，也沒能讓任何一位神靈獻上衷心，和祂組成神系。
即使是依附於祂的愛情女神和泉水女神，都是獨立神祇。
而時空之神，升上星空，3年不到，就完成了祂幾萬年的祈盼。
希爾看著斯賓塞女神帶著小威廉化光而去，留下了點點神聖之雨落在玩家的身上，也有很多落進了噴泉水幕。
黑白路這次可賺大了啊！
這可是天然的聖水啊！只要斯賓塞女神還存在，這聖水就不會斷。
“以後還是叫這位歡樂女神吧！”少爺抬著頭看著消散的女神光芒，突然開口。
他看著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眼光，憤怒地說：“我！絕不承認！自己幫助了教育女神的出現！
你們誰願意承認，隨便！
我的世界裡，今天只有歡樂女神！”
玩家們突然都安靜下來，雅雀無聲地沉默著。
希爾實在控制不住的笑出聲：看起來，即使多麼發達的世界，學習這根揮舞的小教鞭，聲音依然響亮。
雪雲峰急匆匆地沖上來，要求切斷直播。
這場歡樂的慶功會，就到此結束了。
法蘭和阿德里安有些疑惑，但是能感覺到不死族並沒有否認斯賓塞女神的神職，只是更願意稱呼祂為歡樂女神，他們也就沒再糾結。
對於撒拉爾人來說，時空之神越強大越好。
至於頭頂那震動不止的愛情與文藝女神的神國，沒人在乎。
就這微弱的震動，祂身上的文藝神職，本來也就只剩那麼一點點。
樓下的玩家倒是都笑瘋了。
幾乎在地上打滾。
希爾開啟窗戶，看著那幾個看到奇形怪狀的不死族，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女村民，開口說：“都回去吧，不用管不死族。以後他們都歸那位叫老貓的不死族管，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李斯特，他會找老貓溝通。”
那幾個女村民就向希爾行了個屈膝禮，一起轉身離去了。
法蘭站起來：“希爾，我和阿德里安先回去，收拾東西，順便通知人過來。
我那裡人多，的確不適合研究惡魔文字，萬一有什麼不對，容易出事。
但是也不能讓外人進你的魔法塔，你安排好李斯特做事，就不要出來了。
總有些人，喜歡倚老賣老，有我應付就好。
你今天先把凈化法陣弄好。”
“好的，外祖父。”
希爾目送兩人飛離，對著已經笑夠了的玩家說：“最近領主府會有很多外來的法師，你們要注意點。
老貓，以後不死族的事情，你在教堂處理好嗎？李斯特也可以在那裡出現了。”
老貓手往前額一舉：“沒問題，希爾先生。”
“他們如果有任務，我們可以接嗎？”小塵寰大聲地問。
“可以。但要注意。”希爾想了想說，“他們只是學術能力強。”
“但是人品不見得好，對嗎？”老貓介面道。
希爾但笑不語。
玩家們就明白了，打打鬧鬧地往家走去。
李斯特出現在希爾身後：“先生，要加高到幾層？”
“5層。”希爾直接說，“頂層是外祖父和阿德里安的住處，再加高半層。”
他想了想：“底下2層全做成1室1廳1衛的小房間。這裡的書全都送到教堂去，弄出個大點的圖書館。
整層做成研究室，弄好了通知我，我來刻上凈化法陣。
倉庫裡還有煉金實驗桌吧？那種可以10幾個人已啟用的，防護力比較高，擺那個桌子。
1樓除了你的辦公室，其他地方，設定成會客大廳。”
“反正這些人不會吃我們提供的食物，你就在頂層留2個傀儡給外祖父吧。”
希爾深吸了口氣：“叫女村民全都留在家裡，不要去旅館了。
你去弄2個傀儡，暫時頂替下。”
“是，先生。”
希爾看著李斯特消失的身影，撓了撓頭，飛出領主府，等著土元素過來改造。
他坐在領主府旁的長椅上，看著老貓走前，隨手設定的大陸要聞。
似乎威廉打算在科特茲的南方邊境，設定重兵把守，已經向玩家發出號召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