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偷笑的莎爾
高大的根迪拉瑞低著頭看了看艾德娜：“啊！可愛的小女士心裡不舒服了啊？
覺得這是對感情的傷害了嗎？
但盲目的愛情，本來就是一種笑話啊！
人嘛！永遠都不要把對別人的愛放在自愛之上，否則，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會被玩弄。
如果真的做了撲火的飛蛾，就一定要確保自己身上有個防火結界。
否則，看到你被燒成灰的話，沒人會覺得你可憐，頂多覺得你盲目到可嘆。”
‘老年散打王’認同地點點頭：“愛情嘛！是生存滿足了以後的追求。
千萬不能變成生存的寄託。
那叫找工作，老闆看你不順眼了隨時都能踹了你。
有良心的還給點補償，沒良心的，還得倒打一把。”
‘雪雲峰’拽了拽她：“這和咱們那兒不是一回事。”
“切，都一樣。看看萊拉，再看看下面那些女人，再看看那個什麼粉紅小館，切”‘老年散打王’不屑一顧的說，“看起來不一樣，實際上還是那麼回事。”
幾個託瑞爾人都忍不住看了看他們……不死族能說的這麼輕松，那是因為他們先天就是職業者。
可在託瑞爾，資質兩個字就足以讓人生變成天壤之別。
“我只是不太明白。”艾德娜眉眼低垂，輕聲地詢問，“為什麼都覺得午夜會那麼容易上當呢？
她雖然很偏激，但畢竟是秘法師出身啊！不是傻子。”
“可她這次復活的時間，太晚了。”根迪拉瑞想了想，才一臉正色的說，“如果她當時就在託瑞爾的某處復活，即使也會有人動壞心思，但絕對不會有這麼多。
可神明如果不是當時就進入沉睡，而是復活的話……時間間隔越長，丟失的靈魂碎片越來越多。
密斯特拉融合的靈魂再聰明又能怎麼樣呢？以人類之身對抗那麼多神明的謀算……當年的黑瞳，敵人還沒她多，都被算計的到處躲藏。
這還是因為黑瞳本人智計百出，又把伊爾明斯特和阿祖斯拉到了自己的陣營，才堅持到了最後呢！”
艾德娜驚訝地看了看他：“所以，你們之所以看熱鬧看得這麼開心，是認為……克藍沃……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他的情人，是嘛？”
“那肯定認不出。”根迪拉瑞乾脆的說，“頂多知道誰是假的，但真的在哪裡他肯定也是懵的。
都不知道午夜還剩幾塊碎片呢！忠誠誓言這麼薄弱的聯系，怎麼可能感應得到。”
艾德娜笑了起來：“怪不得你驚訝的只是她倆有忠誠誓言，而不是克藍沃怎麼找不到人。”
根迪拉瑞攤開雙手：“所以真正讓人奇怪的是，為什麼午夜這次的復蘇如此之慢……她是打算將自己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嗎？
要知道，她這樣從魔網裡慢慢收集靈魂的話……那可不僅僅是她自己。
以前的那位密斯特拉可有許多破碎的、被抑制的殘響和遺留殘存下來，她能分辨得出哪個碎片是她自己的嗎？
如果黑瞳的靈魂碎片超過了她自己，那復活的到底是誰……誰知道呢？”
艾德娜怔怔地看著他，眼神從凌厲慢慢轉為茫然，最後又化為一片幽深的黑色：“原來……是這樣啊……我的傳承裡沒有這類的東西。”
“前任密斯特拉不懂可太正常了，黑瞳也不是天生神明嘛！我會知道還是因為我家主神當年搞出來黎明之災，以為自己就算不被丟進星界，也得到託瑞爾走一圈。
所以特地囑咐我，一定要想辦法及早找到他。”
艾德娜笑了起來：“蘭森德爾很相信你呢！”
根迪拉瑞驕傲的挺了挺胸：“那當然。”
“啊……我的選民啊……最大的問題就是太誠實了，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啊！”蘭森德爾呻吟著用翅膀擋住自己的鳥頭，“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
有幾個人像午夜那樣，一堆選民，一個敢相信的都沒有啊！
哦……她可能會相信凱爾本，但她又不可能降臨在男性選民身上。
艾德娜現在都要嚇死了吧……估計不會再罵你們家老頭子了，至少ao還沒那麼殘忍。”
希爾默默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突然有點好奇……為什麼十年以後的ao就那麼殘忍了呢？
那時候的午夜到底造作到了什麼程度，才讓ao寧可讓她丟掉絕大部分靈魂？
一次不行，還乾脆利落的又幹掉她一次。
那麼……那個第三次站上魔網中間的……到底是黑瞳，還是午夜呢？
克藍沃最後選擇自我封閉，再不和託瑞爾其他神明接觸，是不是不只因為午夜在主位面上的生兒育女，徹底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還因為她已經不再是她了？
希爾看了眼水池裡的水晶花，那晶瑩剔透的花瓣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純凈而自然。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將身上泛起的那絲冷意揮去……有些事情，即使想想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幸好他不是託瑞爾人。
對於艾德娜來說，也不得不慶幸，這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了……否則她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的沉默很可能會讓人發現她的不正常。
隨著黎明的到來，深水城響了一夜的雷聲終於停止了。
但日出並沒有帶來溫暖。
頭頂那陰沉沉的雲層和淅淅瀝瀝的雨水，以及旋轉刮來的北風都讓深水城的居民感覺到了什麼叫春天的寒冷。
風很刺骨，艾德娜走出旅館大門的時候，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從戒指裡拿出防雨防風的保暖斗篷，她轉頭看了看自己的隊員……潛藏小鎮買的冒險者套裝還是很有必要的。
雖然精緻程度和附加的魔法高低上有區別，但基本的防禦還是都有的。
至於不死族，那種在北地最冷的時候還能穿吊帶裙，甚至光膀子打雪仗的種族，根本不需要她去考慮這類的問題。
“先去看看寶劍大街吧！”‘老年散打王’笑嘻嘻的說，“深水城前段時間毀掉了不少商業街，就這條路上的商店主比較有錢，基本上都重建了。
後面的，我們邊逛邊問問，看廢墟就沒意思了。
而且，那條亡靈龍還一直在折騰，不知道在深水城找什麼。
據說看到卓爾就發狂，深水城的地下世界都讓他翻遍了，現在看到精靈出現都會鬧事。
我可不想直接看到他。”
浮空城堡裡的希爾忍不住輕聲問：“那條黑龍……還不知道自己丟的杯子是阿曼納塔聖盃嗎？”
“就算有人反應過來了，誰敢告訴他啊？”蘭森德爾懶洋洋的說。
莎爾冷笑了一聲：“就算他自己想明白了，都得找個一年半載的。誰要是告訴他真相，都得是他不死不休的敵人。”
希爾恍然的點點頭……所以說，非要把這件事說穿了的人，肯定會被雙方一起視為敵人。
“希瑞克會不會說？”他忍不住問，畢竟以暗日的脾氣，他對阿曼納塔的那次出手並不算成功，太陽神還是回到自己神國了，頂多受點傷。
他肯定不會甘心的。
“其實更可能是麥斯克。”塞倫涅笑嘻嘻的說，“密斯特拉的命運之路開啟，希瑞克肯定先關注託瑞爾。
但是麥斯克就不一定了，他做什麼都正常……畢竟坑死別人只為了讓自己能快樂一會兒這種事，只有他會做。
再說，他很討厭會讓陰影消失的太陽。”
希爾咧了咧嘴，然後看到了正在無聲摩擦自己尖尖嘴巴的太陽孔雀……估計是不想因為多嘴被趕出託瑞爾，所以蘭森德爾選擇了腹誹。
塞倫涅真的很討厭麥斯克，什麼鍋都往他身上丟。
盜賊之神的確不幹人事，但他天性其實機警又冷酷，也從來不曾情緒失控……就是陰謀玩太多了，總是把自己玩進去而已。
莎爾懶得管自己姐姐那點小私心，雖然她暫時放棄了收回麥斯克身上的陰影神職，但可不意味著她會放棄對和自己分享陰影界的盜賊之神的反感。
她將修長纖細的腿搭在躺椅上，一隻手懶洋洋的旋轉著暗月法珠，語氣緩慢的說：“那個叫賈伊的還好，但他身邊的另外幾個人，蜘蛛的臭氣挺明顯。
他們今天是打算去樂器店？”
“什麼意思？”希爾迷茫的看了一眼暗夜之女，“那個曼斯克小姐是要帶著賈伊他們一起去約會嗎？”
“這是個什麼組合方式啊？”剛剛逛了幾家珠寶奇物店的艾德娜，也正驚訝地看著眼前那奇特的組合，“她是覺得昨天晚上的決鬥沒看到太可惜了，所以換到今天早上？”
“在託瑞爾貴族傳統裡，這也算是一種公平，讓所有追求者一起出現，好從中選擇最優秀的那個。”莎爾笑呵呵地說，“但這種事，有資格這麼做的，要麼是有王位繼承權的公主，要麼就是女王……或者是艾拉斯卓那種地位的女士。
但她如果真的認為自己是未來的密斯特拉，其實也不是不能做的……呵”
浮空城堡裡的氣氛非常詭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偷笑？
你自己都覺得太好笑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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