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零一章 沒那么糟糕
墨族的等級劃分與人族不同，人族依靠的是自身的修為境界，墨族雖然也憑借著實力強弱來劃分等級，但在領主之下的劃分是比較籠統的。
比如下位墨族便囊括了相當於人族下三品境界的所有墨族，上位墨族對應著人族的中三品境界，唯有修為到了領主，才單獨劃分出一個等級，對應人族的七品，域主對應的八品，王主則是九品。
而下位墨族之下的，則統統是雜兵！這樣的墨族一般來說都是自墨巢之中孕育出來沒多久，沒有太大成長資質的，每一場人墨兩族的大戰中，就屬這種雜兵死的最多，是墨族的炮灰隊伍，他們的死亡可以消耗人族的力量，同時，他們死後體內逸散出來的墨之力也會為後續的墨族大軍創造有利的作戰環境。
這數千萬自初天大禁中奔赴而來的墨族大軍整體素質有多強，李無衣並不知道，畢竟他沒辦法查探的太仔細，但只從眼下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一支墨族大軍的整體實力，恐怕是人族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強大的一支，因為那大軍之中，一道道撼天動地的氣息絲毫不加掩飾地綻放著，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李無衣也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那無疑是屬於墨族的偽王主們的氣息！
“有王主嗎？”楊開傳音問道。
李無衣搖頭道：“不清楚。”
偽王主們因為不能掌控自身的力量，所以無法收斂自身的氣勢，但王主卻是可以的，所以就算這一支墨族大軍之中有王主存在，李無衣也難以查探。
略一沉吟，楊開道：“你們藏好，我去看看。”
李無衣立刻頷首：“那你小心。”
楊開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所以也沒什麼好擔心，而且有雷影的本命天賦相輔，可以說這世上再沒有人比楊開更適合去刺探情報了。
下一瞬，他便催動雷影的本命天賦，隱匿了身形和氣息，朝那一支正在急速行軍的墨潮掠去。
遠觀之下，這洪流一般的墨潮便極為恢宏，靠近之後，愈發感受到它的壯闊。
不片刻，楊開便來到那一支墨族大軍的側方，相距不過數萬裡地，這個距離其實是很近的一個距離，同時也是一個安全的距離。
在不知道這支墨族大軍當中有沒有王主級強者坐鎮之前，這已經是極限距離了，再往前的話，即便是有雷影的本命神通加持，說不定也會引起墨族的警惕。
墨色洪流自視野中迅速流淌，楊開默默查探著，暗暗心驚。
從遠處觀望，只知道這支墨族大軍中偽王主數量不少，可是具體有多少卻是難以測算，但眼下這般近的距離，楊開頃刻間便感受的清清楚楚。
差不多有三百位偽王主！
數千萬大軍，三百位偽王主，這樣的佔比，堪比不回關最巔峰的時候了，是一個極為驚人的比例。
不但有偽王主，還有許多先天域主乃至普通的域主，還有大量的領主。
楊開甚至沒從這支墨族大軍當看到下位墨族的存在，所有的墨族，皆都是上位墨族之上！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眼前的這支墨族大軍，堪稱一支精銳大軍，可以說是人族迄今為止所見到的最精銳的大軍了。
便是不回關那邊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有王主嗎？楊開繼續觀望著，他之所以要親自前來查探這邊的情況，就是想弄明白這件事。
這件事對人族的未來，至關重要！
偽王主們彌漫出來的氣勢雖然與真正的王主幾乎毫無差別，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可以分辨出一些痕跡的。
氣勢的強弱上，偽王主與王主幾乎等同，但偽王主的氣勢多有起伏，真正的王主就不會這樣。
如楊開這樣經常與墨族王主和偽王主打交道的，自然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來。
在數萬裡之外，保持著與墨族大軍並駕齊驅的速度，不斷地觀察著。
足有小半日功夫，楊開才審視完全，這一番查探，沒有找出王主存在的痕跡。
依然沒有放心，楊開稍稍拉近了一些與墨族大軍的距離，故意流露出一絲絲氣息，確保就算有王主察覺到了這絲氣息，他也可以立刻將之掩蓋。
過得片刻，楊開總算放下心來。
他可以確定這支墨族大軍沒有王主級強者了，這讓他不禁長呼了一口氣。
看樣子，局勢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初天大禁並沒有完全崩潰。
因為初天大禁真若是完全崩潰了，墨族這次來的就不是偽王主了，而是真正的王主！
眼下這數千萬墨族大軍中，並沒有真正的王主坐鎮，無疑說明瞭這一點。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初天大禁那邊必定出了一些問題，應該是類似上次有先天域主潛逃出來的情形……
望著那自身邊掠過的龐大墨潮，楊開按捺住心中的殺機，悄然返回。
他固然可以暴起發難，打這支墨族大軍一個措手不及，但他畢竟只是孤身一人，就算在附近的李無衣等人一起前來支援，又能對這一支墨族大軍造成多少損傷？
可他一旦在這邊動手，訊息勢必會傳至不回關那邊，屆時，“人族已經查探到這支墨族援軍動向”這個情報上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這一支墨族援軍，最起碼還要十多年才能趕赴至不回關，所以此時沒必要去驚擾他們。
重返李無衣身邊，楊開叮囑道：“鋪設空間法陣之事暫且延緩，虛空衛盯緊這支墨族援軍的動向。”
“是！”李無衣沉聲應諾。
“另外，在這裡留幾個人，繼續監察。”
李無衣很快洞悉了楊開的想法：“你是擔心還有別的墨族援軍在路上？”
人族眼下見到的墨族援軍就這一支，但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有更多的援軍，留下人手在這裡監察無疑一個保障。
楊開頷首道：“不錯，所以除此之外……我需要你前往初天大禁，查探情況。”
如果有可能的話，楊開更想親自去查探一番，但縱然虛空衛此前已經走了七八成的路程，此地距離初天大禁也還很遠，以楊開的速度，一來一回恐怕也要數月功夫了。
不回關大戰還在繼續，他消失幾天沒什麼大關系，米經綸還能掌控住局勢，給他留有返回空之域的時間和空間，但幾個月時間就太長了，難保摩那耶不會聯想到什麼。
只這幾日功夫，摩那耶就算再怎麼精明，恐怕也想不到楊開已經跑到這種位置來，與墨族的援軍打過照面了。
畢竟虛空衛的存在，對墨族而言是個機密。
“好。”李無衣當即頷首。
“路上小心。”楊開叮囑一聲。
李無衣輕笑一聲：“雖說你眼下修為比我高，但我好歹也是個前輩，可別小瞧人。”
楊開不由無語：“沒那個意思。”
“我知道。”李無衣不在意地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這般說著，便催動瞬移之術，消失離去。
待他走後，楊開又對那幾個虛空衛將士叮囑一番，這才閃身回到最近的乾坤殿上。
眾多虛空衛將士迎上來，楊開將監察附近虛空情況的任務告知一番，眾人紛紛領命。
一切安置妥當後，楊開這才藉助空間法陣，朝不回關的方向傳送。
不回關，大戰依然在持續著，不回關上空，摩那耶緊密關注著戰場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心中的疑惑揮之不去。
時隔不過四月時間，人族居然又一次發起了對不回關的進攻，此舉打破了這些年來固有的規律和兩族的默契，他有些猜不透人族到底想要幹什麼，只從眼下的戰況來看，一切都正常的很。
人族正常地在進攻不回關，墨族正常地防守抵禦，一如上幾次大戰情景的重復，可是摩那耶心中總感覺蒙了一層迷霧，那迷霧之後便是他猜不透的真相，可無論他如何思索，都沒辦法撥開迷霧的遮掩。
這便是情報差的緣故了，人族藉助虛空衛已經提前洞察了那支墨族援軍的動向，墨族一方卻以為自己隱藏的好好的，縱是摩那耶精明似鬼，怕也沒想到人族居然會有虛空衛這種特別的組織，而且人族一方早在十多年前，便讓虛空衛去鋪設通往初天大禁的空間法陣了。
他也不會想到，人族之所以發起這第七次進攻，只是米經綸想要將虛空衛的發現告知楊開，並沒有太大的深意。
摩那耶先入為主，始終覺得人族這麼做有什麼陰謀詭計，自然是越想越差。
不過他唯一想對了的方向，便是此事定與楊開有關。
因為這一戰開始之後，楊開殺出不回關便不見了蹤影，最初的時候墨族這邊眾多偽王主還在暗暗提防他會不會忽然殺出來，但數日時間過去，許多次大好的偷襲時機出現，楊開竟始終沒有現身。
墨族這邊壓根就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純陽關那邊的情況摩那耶也一直在關注，以往每次大戰楊開都會跑過去與米經綸暗搓搓地交流一陣，可是這一次，他同樣沒在純陽關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