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一十九章 寧為玉碎
對墨族而言，若是能將楊開墨化成墨徒，那絕對是有極大好處的。
他的實力強大，若能為墨族效力，必能讓墨族一方如虎添翼，又是人族高層，對人族的底細諸多瞭解，可以給墨族提供大量情報。
更何況，這麼多年來，楊開已然活成了人族的一塊金子招牌！
他的大名在各處大域戰場廣為流傳，他的豐功偉績得人族將士們口口傳頌，他之存在，讓墨族諸多強者膽戰心驚！
這樣的一塊金子招牌若是倒戈相向的話，那對人族計程車氣定然有極大的打擊。
墨族可以不在意其他的尋常八品，但若是能將楊開給墨化的話，那墨族定是要爭取的，這樣的人，化作墨徒比直接斬殺更有價值。
以往對付楊開，墨彧從未想過要墨化他，沒那個能力，便是連斬殺他的機會都極為渺茫。
可是乾坤爐投影的出現，卻讓這種不可能多了一絲可能性。
墨彧不免有些期待起來。
摩那耶倒是聽出了楊開口中的揶揄之意，悠悠一嘆：“楊兄又何必冥頑不靈！”
楊開淡淡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轉頭看向他：“能得一位偽王主和這諸多先天域主陪葬，反正不虧，摩那耶，且看你我二人誰先死在這裡！”
摩那耶臉色陡然一沉。
下一瞬，楊開已催動空間法則，道境演繹，這乾坤爐的投影空間再次開始錯亂。
被困其中的域主們皆都臉色大變。
有過之前的一次經歷，域主們哪還不知要遭遇什麼？紛紛催動力量守護己身，防備四周。
摩那耶更是厲喝道：“楊開，你人族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不管他此前表現的再如何淡定，一副吃定了楊開的架勢，當楊開真的不將生死放在心上的時候，反倒是他先慌了，極力勸說楊開，企圖激發楊開的求生欲。
只因他知道，楊開真這麼繼續搞下去，情況勢必不妙，不管楊開後面是什麼下場，反正他大概是活不成的。
單打獨鬥，楊開確實難是他對手，可那是彼此皆都無傷的前提下，若楊開藉助此地詭譎，將他搞的傷痕累累，實力大損之後再出手，他可沒信心能擋得住楊開的襲殺。
如今的他，與楊開算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蚱蜢，他想活，楊開就不能死！
楊開大笑道：“那你可曾聽說過，人族還有一句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空間法則跌宕的愈發猛烈，在楊開追本溯源的努力下，這投影空間開始震蕩，空間錯亂，域主們此起彼伏的慘呼驚叫傳出。
就連摩那耶，身上也不斷地飈飛出一道道漆黑的墨血，守護在體表處的墨之力也被空間錯亂切割的七零八落，他不斷騰挪身形，變換位置，卻依然無比狼狽。
驟然間，一位域主慘叫著，身形被切為兩截，切口平整，墨血狂噴，而失去了防護之力之後，他這兩截身子又很快被切成了更多碎片，慘叫聲迅速衰弱，氣息湮滅。
一位又一位域主在空間錯亂的攻襲下化作碎肉殘肢，一道又一道氣息凋零。
外間，墨彧王主看的目眥欲裂，目光噴火。
此前摩那耶動用數百先天域主為誘餌，圍殺楊開，雖戰死很多，但那些域主死的是有價值的，是為摩那耶出手斬殺楊開創造機會，所以墨彧固然心疼，卻並沒有阻止，而是放手讓摩那耶施為。
但眼下這些域主死的可就毫無意義了，他們辛辛苦苦從初天大禁那邊潛出，歷經十多年的跋涉來到不回關，是要為墨族大計做貢獻的，不是白白死在這裡的。
然而墨彧再怎麼憤怒也是無濟於事，雖只一處投影空間的阻隔，彼此卻彷彿在兩個世界，墨彧難以插手投影空間內的一切。
投影空間繼續震蕩不休，那一層層折疊空間錯亂移位，不斷地給墨族帶來傷亡。
之前楊開已經這麼幹過一次了，弄死了十幾個域主就停手了，因為他總有一種感覺，這投影空間動蕩的時間如果太長的話，會有一些難以預測的事情發生。
投影空間會動蕩，乃是因為他施展秘術，追溯乾坤爐本體的緣故，乾坤爐本體不知隱匿在何處，為他反向追溯牽動，所以投影空間才會這般震蕩錯亂。
他要讓投影空間持續震蕩，就必須持續追溯牽動乾坤爐本體，如此一來，有些事自是難以預料。
事實上，在這邊投影空間錯亂震蕩之時，各處各地的投影空間一樣也在震蕩錯亂，這正是乾坤爐本體被牽動，反饋在諸多投影上的徵兆。
各處大域戰場中，嚴密關注乾坤爐投影動靜的人族兩族強者，皆都看的不明所以，不知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初天大禁外，退墨臺上，眾多八品也一頭霧水，楊霄向伏廣請教道：“前輩，這是怎麼回事？乾坤爐何故有這般異動？”
伏廣心說我哪裡知道？對乾坤爐之事，龍族瞭解的真不多，畢竟他們不需要進乾坤爐中爭搶什麼機緣，他這也是頭一次看到乾坤爐的投影出現在自己面前，至於為何前後兩次內部空間震蕩錯亂，那是毫無頭緒的，思來想去，只道一句天機難測，讓一群八品費解的很……
人族總府司中，一條條資訊匯聚而來，米經綸眉頭凝成了一個川字，抬眼望向端坐在一旁，一身氣血濃鬱氣息張揚的血鴉：“乾坤爐投影凝實之前，會有這般異象？”
血鴉不解：“哪般異象？”
米經綸將剛接到的情報遞過去，血鴉接過一看，搖頭道：“這倒是從未聽說過，上次似乎並未出現。”
“似乎？”米經綸定定地瞧著他。
血鴉有些不好意思，撓撓下巴道：“大人應當知曉，我非洞天福地出身，上次乾坤爐現世，雖機緣巧合在三千世界內出現了一個入口，讓三千世界的武者得以進入其中探索機緣，但先進去的都是洞天福地的強者們，那個時候我也只有七品修為，所以便被安排在最外圍，最後才得以進入乾坤爐中，但上次乾坤爐投影應該沒有這般變故，自出現至凝實，一切都安穩的很。”
米經綸微微頷首，面色有些憂慮，事出反常必有古怪，可惜如今人族一方對乾坤爐的瞭解實在太少了。
雖有血鴉這麼一個親歷者，可正如血鴉所說，他那個時候的處境是比較尷尬的，並非洞天福地的弟子，又只有七品開天的修為，雖進入了乾坤爐內，但所掌握的情報還是不夠全面的。
繞是如此，血鴉最近一段時間提供的情報，對人族也有極大的用處！
別的不說，在乾坤爐內部環境和那機緣的瞭解上，人族就要遠超墨族，這對後續的種種安排都是及其有益的。
墨之戰場那投影空間中，先天域主們一個接一個的隕落，如今還活著的只剩下一小半了，在楊開不斷地牽動下，空間的震蕩錯亂持續連綿，經久不衰。
域主們個個命懸一線，如今還活著的域主，並非實力比死去的更強，只是運氣更好一些罷了，可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會不會是自己。
折疊空間的錯亂，毫無徵兆，任憑他們如何努力，也查探不到半點端倪，所能做的，便是盡可能地防護己身，可這依然無濟於事，狀態本就萎靡的他們，在空間錯亂開的瞬間，根本難以抵擋折疊空間移位帶來的傷害。
僥幸活下來的域主中，許多都缺胳膊斷腿，要多狼狽便有多狼狽。
最初他們還高呼著摩那耶大人救命，如今也不喊了，喊也無用，摩那耶自身都難保……
雖憑著強大的修為暫且沒有性命之憂，可摩那耶已經遍體鱗傷，本在巔峰的氣息都滑落了一截。
再這麼繼續下去，他是真的要有性命之憂了。
自一千多年前，成功晉升偽王主之後，摩那耶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他之所以費盡心思，冒著生命危險施展融歸之術，成就偽王主，就是想在未來的兩族大潮中多一些立身之本。
身為偽王主，除非遇到人族九品，否則不可能有性命之憂，這些年對陣楊開，他也是素來將自己站在強者的立場上考慮問題，所有的謀算計劃會出現的最糟糕的情況，僅僅只是失敗而已，只要王主大人依舊信任依賴他，他本身就不可能受到什麼牽連。
直到今日，他才驚恐地發現，面對楊開，便是偽王主也難以保全自身。
迪烏，死的不冤！
楊開這傢伙總是能在絕境之中，創造出一些常人難以想象的奇跡。
便是這一次，他的所有計劃謀算都沒有問題，進展的也很順利，可偏偏乾坤爐的投影出現了，偏偏此地空間如此詭異，偏偏楊開還能借助這裡的地利不費力氣的斬殺域主們，威脅到他這個偽王主的性命。
“楊兄，你有何要求盡管道來，能滿足的我摩那耶定不拒絕，你我之間何必非要分個生死？”生死關頭，摩那耶終於有些撐不住了，再不想辦法破局，不管楊開死不死，他反正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