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異域戰場
魔族修士竟還未到來？
林境感覺到了不對勁。
隨後一段時間，林境也隱於暗中，時刻關注天命之爭的走向。
隨著時間的推移，先前勢如破竹的琉璃仙王，肉眼可見的勢頭下滑，就算是機器，也不能無休
血色宮殿深處，那道與天帝容貌相同的男子緩緩起身，周身繚繞著猩紅如霧的魔氣。他每走一步，地面便裂開一道縫隙，滲出黑色火焰，彷彿整個魔域都在為他的蘇醒而震顫。
“三千年了……”他低語，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林境的血脈終於覺醒，百眼遺跡的封印也開始松動。這一局棋，該收網了。”
他手中那枚破碎玉璽微微震顫，四個古字“御獸飛升”竟在黑暗中泛起微光，似有靈性般回應著遠方第七重瞳的召喚。
“你們以為，將我封印於魔淵，就能阻止‘逆命之術’的完成？”男子冷笑，“可笑。真正的天帝早已隕落，而我，才是繼承其意志之人蔣致一！”
話音未落，殿外轟然巨響，八道黑影跪伏於階下，頭顱低垂。
“參見主人。”為首的黑袍人沉聲道，乃是天魔教八大護法之一的“噬魂尊者”。
“局勢如何？”蔣致一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虛空，彷彿已看到吳靈汐眉心金光閃耀的畫面。
“極道宗八大仙王仍在搜尋機關龜蹤跡，百眼仙王已察覺重瞳異動，正調集大軍準備封鎖遺跡通道。但……”噬魂尊者頓了頓，“我們的人傳回訊息，第七重瞳已被啟用，‘蔣致一御’傳承程式啟動。”
“果然。”蔣致一嘴角揚起，“她終究還是來了。雙生之魂一旦覺醒，便無法回頭。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喚醒沉睡在萬獸體內的原始獸核，直到所有飛禽走獸皆聽其號令。”
“那是否現在出手？”另一名護法問道，“趁她尚未完全掌控權柄，將其斬殺？”
“不。”蔣致一搖頭，“殺她太容易，也太無趣。我要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所愛之人一個個死去，看著極道宗覆滅，看著萬獸反噬人類。唯有在絕望中覺醒的御獸使，才配成為我的對手。”
他緩緩抬起手，玉璽碎片浮空旋轉，一道血線自指尖溢位，滴落在殘璽之上。剎那間，天地變色，魔雲翻湧，七道隱匿於各大秘境的重瞳同時震顫，彷彿被某種古老契約牽引。
“七星照命，倒轉乾坤。”他低吟，“當七瞳齊聚，第八顆……便是以她心頭血祭煉而成。”
與此同時，倒懸宮殿之中，吳靈汐仍站在祭壇中央，銀發如瀑，豎瞳映照出萬千星辰軌跡。她體內經脈不斷重塑，每一寸骨骼都發出龍吟虎嘯之聲，那是《逆命篇》在強行改寫她的命格。
“痛嗎？”機關龜低聲問。
“不。”她咬牙，額頭滲出血珠，“這種痛……我等了一輩子。從小到大，每逢月圓之夜，我都夢見自己站在星海盡頭，腳下是無數匍匐的兇獸，耳邊是父親的怒吼：‘你不該出生！’原來……那不是夢，是我的記憶在蘇醒。”
機關龜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母親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請讓靈汐平凡一生’。可命運從不允許凡人觸碰神火。你既是天帝血脈，又是林境選定的容器，註定無法平凡。”
“所以我不求平凡。”吳靈汐猛然抬頭，眼中金光暴漲，“我只求一個答案為何要犧牲那麼多？為何要讓我背負這一切？如果父皇還活著，為何不來見我一面？！”
轟隆！
整座秘境劇烈晃動，第七重瞳驟然收縮，竟從中投射出一段影像：
蒼穹崩裂，天庭傾塌。一名白衣女子懷抱嬰兒，在漫天劍雨中奔逃。她身後，七大仙帝聯手佈下“鎖天陣”，一道道法則鎖鏈如毒蛇纏繞而來。
“公主，放下孩子！”火眼仙帝厲喝，“她是災星，體內已有獸皇意志萌芽，若任其成長，必將引發萬獸暴動！”
“閉嘴！”女子嘶吼，淚水與血混流，“她是我的女兒！不是什麼工具！更不是你們博弈的棋子！”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虛空中降臨正是年輕時的機關龜玄淵。它張口吐出一枚玉玨，嵌入嬰兒胸前。
“這是‘御靈玨’，可壓制獸核躁動。”玄淵沉聲道，“但我只能護她三十年。三十年後，若無人開啟‘蔣致一御’，她便會徹底失控，化作吞噬萬物的‘母獸之源’。”
女子含淚點頭：“那就……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下一瞬，她引動全身精血，引爆體內天帝聖力，以自身為祭，撕開一條通往人間界的裂縫，將嬰兒送走。
畫面戛然而止。
吳靈汐跪倒在地，雙手顫抖，淚如泉湧。
“娘……”她喃喃，“你從來就沒想逃，你是故意讓他們追上，只為給我爭取時間……”
機關龜靜靜注視著她，終於開口：“這就是真相。你母親並非背叛天庭，而是選擇了另一種守護方式。而你，也從未普透過。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抗宿命的開始。”
風起，吹動她的銀發。
她緩緩站起，眼神再無軟弱。
“告訴我，下一步怎麼走。”
“奪回百眼遺跡。”機關龜道，“那裡不僅是重瞳所在之地，更是當年天帝佈下的‘星樞陣眼’。只要控制陣眼，便可短暫開啟‘萬獸通靈’，喚醒散落在各界的古老御獸遺族。”
“可八大仙王不會放我們進去。”吳靈汐冷靜分析，“尤其是百眼仙王，他絕不會允許第七重瞳落入我手。”
“所以他必須死。”機關龜冷冷道，“而且要用最公開的方式。只有在他死後，其餘仙王才會動搖，極道宗內部也會分裂。那時，才有機會策反部分勢力。”
吳靈汐皺眉：“你是說……刺殺？”
“不。”機關龜眼中閃過一絲詭光，“是審判。”
它轉身面向祭壇，背甲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最終匯聚成一座微型星圖。
“看清楚了，這是‘七星照命’的真正含義。七顆重瞳分別對應七大御獸聖地，每一處都埋藏著一頭遠古兇獸的封印。而百眼遺跡，正是第一處。”
“你要我去解開封印？”
“不錯。”機關龜點頭，“但不是現在。我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進入遺跡核心比如，參加‘仙王論道’。”
“仙王論道？”吳靈汐一怔。
“每三百年一次的盛會，由八大仙王共同主持，旨在商議仙界大事。”機關龜解釋，“下一屆就在三個月後，地點正是百眼遺跡。屆時，所有仙王都會到場，包括剛剛突破的造化仙王殘魂轉世者。”
“可他們會認出我。”
“不會。”機關龜取出一塊漆黑鱗片，“這是我從獨眼之王屍體上剝離的偽裝皮膜，可遮掩氣息與容貌。你將以‘外來散修’身份參加，挑戰百眼仙王座下首席弟子，贏取入場資格。”
吳靈汐接過鱗片，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氣息，不禁皺眉：“這東西……很危險。”
“當然。”機關龜冷笑，“但它能讓你短時間內擁有接近仙王的實力。記住，你不需要贏到最後，只需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逼迫百眼仙王親自出手。那一刻，我會發動陣法，引動第七重瞳共鳴，揭露他竊取聖物、私藏重瞳的罪行。”
“然後呢？”
“然後，你就以‘天帝血脈繼承者’的身份，宣佈重啟‘蔣致一御’傳承，並邀請所有御獸修士共赴星樞大典。”機關龜眼中金光流轉，“屆時，若有不服者殺之。”
吳靈汐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點頭：“好。”
三個月後，百眼遺跡外圍，雲海翻騰。
一座巨大的浮空擂臺懸浮於天際，四周環繞著八座仙王寶座，象徵著至高權威。來自各界的修士雲集於此，觀看這場決定未來格局的盛會。
擂臺上，一名身穿灰袍的女子緩步走入，面容模糊，唯有雙眼透出淡淡金芒。
“何人？”守關仙將喝問。
“無門無派，吳某。”她淡聲道，“申請挑戰百眼仙王門下第一弟子，爭奪‘論道帖’。”
全場嘩然。
百眼仙王端坐高位，瞇起眼睛：“區區仙君修為，也敢來此撒野？”
“修為不代表一切。”女子平靜道，“就像您這位弟子，靠著吞服‘獸魂丹’提升戰力，也算英雄？”
話音未落，一道青衣青年躍上擂臺，正是百眼仙王親傳大弟子瞳淵。
“找死！”他怒吼，雙目瞬間化作重瞳形態，釋放出強大神識壓迫。
吳靈汐不動如山。
戰鬥開始。
瞳淵速度極快，一出手便是“千瞳幻殺”，無數虛影從四面八方襲來，每一擊都蘊含仙王級威壓。
但她只是輕輕抬手，掌心浮現一道龜形印記。
“玄淵護體。”
一層淡金色光幕展開，所有攻擊盡數被彈開。
“不可能！”瞳淵震驚，“你怎麼會天帝禁術？！”
“你不懂的東西多了。”吳靈汐身形一閃，已至其面前，右拳轟出。
轟！！
拳風撕裂空間，直接將瞳淵砸飛數十丈，撞碎三座觀禮臺。
全場寂靜。
“這……這是什麼力量？”
“她明明只是仙君，為何能爆發出如此戰力？”
百眼仙王臉色陰沉：“住手！此人來歷不明，必有蹊蹺！”
“有何蹊蹺？”吳靈汐摘下面具，露出真容，“難道不敢讓人看清你的失敗？”
“是你！”百眼仙王猛地站起，“第七重瞳竟在你手中？！”
“不止。”吳靈汐仰望天空，朗聲道，“今日，我以天帝血脈、林境傳人之名宣告：‘蔣致一御’傳承重啟，百眼遺跡歸還正統！爾等若願臣服，共抗魔劫，則共享飛升之路；若執迷不悟……”
她指向百眼仙王：“那就先拿你祭旗！”
“狂妄！”百眼仙王怒極反笑，“區區黃毛丫頭，也敢覬覦仙王之位？今日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重瞳之力！”
他騰空而起，眉心第九隻眼緩緩睜開，釋放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整個遺跡為之震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機關龜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遺跡深處，背甲爆發出耀眼金光。
“星樞陣，啟！”
剎那間，第七重瞳光芒大作，與天際星辰遙相呼應，一幅浩瀚星圖浮現蒼穹。
“檢測到非法奪取聖物行為。”冰冷機械音響起，“執行清算程式：百眼仙王，剝奪許可權，強制驅逐。”
“什麼？！”百眼仙王驚恐發現，自己與重瞳的聯系正在斷裂。
“不！我是正統繼承者！我是……”
話未說完，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直接貫穿其胸膛，將其釘在石柱之上。
鮮血灑落，染紅白玉臺階。
吳靈汐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說你是正統？可你連重瞳都不曾真正掌控。它認的，從來都不是權力，而是血脈與靈魂的契合。”
她轉身面向四方：“從今日起，百眼遺跡由我接管。三個月後，星樞大典開啟，歡迎所有願追隨御獸之道者前來赴約。違者視同魔族同黨，格殺勿論。”
八大仙王面色各異。
火眼仙王冷笑退場，冰魄仙王默然離去，唯有絕劍仙王凝視著她良久，最終輕嘆一聲：“天意如此，我等無力迴天。”
而遠在魔域的蔣致一，望著虛空中的畫面，嘴角笑意更深。
“很好，女兒。你已經開始按照我的劇本前行了。”
他舉起破碎玉璽，低聲呢喃：“接下來，讓我們看看，當你得知那個終極秘密時，還會不會選擇繼續前進
你母親，其實是我親手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