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同族相噬
盤古大陸。
天魔五將坐鎮各方。
他們先是將盤古大陸的空間傳送通道全部切斷，斷絕了盤古大陸和外界的聯系。
後更是利用至寶，進入王血狀態，以魔威，壓制住了彌漫在盤古大陸周圍的聖力，讓其百
光柱如劍，撕裂夜穹，直貫邪月主殿上空。那道模糊人影立於光中，衣袍獵獵，背影孤高如古嶽，彷彿自時間盡頭歸來。整片星域為之震顫，虛空漣漪層層擴散，連遠處的浮空島都在無聲崩解。
林境仰首而望，八頭寵獸齊齊低吼，毛發倒豎，眼中皆映出那道身影的輪廓。冰魄蠱悄然飛至他耳畔，聲音微顫：“主人……此人氣息與邪月之瞳中的記憶殘片高度吻合，極可能是真正的第九守門人！”
“第九守門人？”林境眸光一凝。
據邪月之瞳的記憶碎片所載，九大守門人本為地球最後的守護者，各執一塊歸墟令牌，維系通道平衡。其中三人叛變，六人失蹤，唯獨第九人，傳說早已隕落在歸墟崩塌的那一夜，屍骨無存。可如今，他竟從天外歸來？
“難道……他並未死去？”林境喃喃。
就在此時，那道身影緩緩轉身。
面容蒼老卻威嚴，雙目如星辰沉浮，手中長劍通體漆黑，劍脊上銘刻著九道古老符文，每一道都似承載一段命運輪回。他目光掃過大地，最終落在林境身上，聲音如洪鐘響徹天地：
“林境，你已觸碰天命之線，卻尚未明其真義。”
林境心頭一震，竟不由自主後退半步。這並非恐懼，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敬畏如同螻蟻仰望蒼龍。
“你是誰？”他沉聲問道。
“吾名玄枵。”老人緩緩開口，“第九守門人，亦是你體內‘天命’之力的最初源頭。”
此言一出，天地寂靜。
林境只覺眉心劇痛，腦海中那部古老經文再度浮現，字字轟鳴，與玄枵的聲音共鳴共振。剎那間，無數畫面湧入神識：遠古祭壇、血色月輪、九人並肩而立，共執門戶之鑰……而最中央那位披甲持劍者，正是眼前之人！
“原來如此……”林境終於明白，“天命並非天生賦予，而是由你們九人共同締造的命運契約？你們以自身命格為引，點燃輪回之火，才讓後來者有機會逆天改命？”
玄枵微微頷首：“正因如此，你才能在斬殺邪月魔將後覺醒天命。但他已被魔血汙染，命格扭曲，故而你所得者，僅為殘缺之命。”
林境眼神驟冷：“所以，真正的天命，必須集齊九塊令牌，喚醒全部守門人的意志，方可圓滿？”
“不錯。”玄枵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塊殘破玉牌，通體灰白，邊緣裂痕遍佈，卻仍散發著微弱光芒。“此乃我的歸墟令，雖已破損，但仍可指引其餘令牌所在。然則……”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九幽魔庭早已滲透歸墟命脈，三塊叛徒持有的令牌已被煉成‘噬魂魔鑰’，若強行開啟歸墟之門，非但無法通往地球，反而會引來九幽魔帝殘魂降臨，徹底吞噬下界。”
林境瞳孔一縮。
這意味著，即便集齊所有令牌，也不能貿然重啟通道。否則，萬年修仙文明將毀於一旦。
“那你為何現在才出現？”他冷冷質問，“若早些現身，何至於讓邪月魔將淪為傀儡？讓無數生靈陷入戰火？”
玄枵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悲慟：“因為……我也曾被封印。三百年前，九幽魔庭派出一名仙帝級強者，以‘命鎖乾坤陣’將我鎮壓於歸墟裂隙之中。直至七日前，北斗第七星異動，歸墟命脈復蘇，我才得以掙脫束縛，重返此界。”
林境心頭一震。
北斗七星異動……那不正是數日前發生的天象嗎？原來這一切，並非偶然，而是命運齒輪開始轉動的徵兆。
“你既歸來，是否意味著歸墟計劃還有希望？”他追問。
“有，但代價極大。”玄枵沉聲道，“要真正重啟歸墟之門，需完成三件事：其一，尋回剩餘五塊令牌；其二，凈化三枚噬魂魔鑰；其三，獻祭一位完整命格的守門人之魂，作為開啟通道的代價。”
林境渾身一僵。
獻祭？這意味著，九人之中，必須有一人自願赴死？
“你打算犧牲自己？”他盯著玄枵。
老人未答，只是輕輕撫摸手中長劍：“這一戰，本就是我們欠下的債。當年未能阻止叛亂，致使歸墟崩塌，億萬生靈斷絕歸路。今日，我當以命償還。”
林境久久不語。
他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卻帶著決絕：“可若我說，我不想讓你死呢？若我說，我要找到另一條路，既能重啟歸墟，又不必犧牲任何人呢？”
玄枵眉頭微皺：“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命運不可違，因果不可逆。這是天地鐵律。”
“可我修的，是逆命訣。”林境昂首，眼中燃起熊熊烈焰，“既然天命由你們開創，那我便再創一次新的天命！我不需要犧牲，不需要獻祭，更不需要任由九幽魔庭操控結局！我要讓歸墟重開，讓地球回歸，還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陰謀者，盡數伏誅！”
話音落下，八頭寵獸齊嘯，天地元氣瘋狂匯聚，竟在他頭頂凝聚出一道虛幻門戶輪廓，門上九紋流轉，隱隱與玄枵手中的歸墟令產生共鳴。
玄枵神色震動，良久才嘆道：“狂妄……卻又令人敬佩。或許，你真是那個能打破宿命之人。”
就在此時，遠方天際忽現異象。
一道紫金色雷光橫貫星空，緊接著，數十道黑影自虛空中踏出，個個身披魔鎧，手持彎刀，周身繚繞著陰森魔氣。為首一人，頭戴骷髏面具，聲音沙啞如銹鐵摩擦：
“林境，你竊取魔將遺骸，屠戮我族先鋒，罪無可赦。今日，八小魔將餘黨奉九幽之令，取你性命！”
林境冷笑：“來得正好。我還愁找不到線索，你們便親自送上門了。”
玄枵卻神色凝重：“小心，這些人身上帶有‘命蝕咒印’，能短暫遮蔽天命感知，極可能是九幽魔庭精心培養的刺客軍團。”
“遮蔽天命？”林境眸光一閃，“那就讓我看看，他們的命，能不能逃過逆命訣的吞噬！”
說罷，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掠空，右手猛然一握，逆命訣運轉至極致，周身浮現出九道命輪虛影，每一圈都纏繞著不同強者的命運殘痕。
“第一輪，奪命！”
林境低喝一聲，指尖點向最前方一名魔將。剎那間，對方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彷彿靈魂被抽離。下一瞬，一道灰濛濛的命格光絲自其天靈升起，被林境一口吞下！
“啊！”那魔將慘叫未絕，已然化作乾屍墜落虛空。
其餘魔將大驚，紛紛後退。
“他……他在吞噬我們的命運！”有人驚恐大叫。
“結陣！啟動噬魂共鳴！”骷髏面具者怒吼。
八人迅速圍成圓陣，手中彎刀插入地面，魔血流淌，形成一座詭異法陣。霎時間，一股腥臭黑霧升騰而起，竟凝聚成一頭百丈巨魔虛影，咆哮撲來！
林境卻不避不讓，冷笑道：“區區仿命之術，也敢稱陣？”
他雙手結印，八頭寵獸同時爆發氣息：冰魄蠱噴吐極寒霜流，焚炎虎引動地心烈焰，雷翼鷹撕裂空間降下紫雷，影蟄蛇潛入陰影發動突襲……八大寵獸聯手，瞬間瓦解魔陣一角！
“破！”
林境趁勢沖入，逆命訣第二重爆發，直接鎖定骷髏面具者。那人拼死抵抗，施展秘術遁入虛空，卻被林境提前預判軌跡，一掌穿透胸膛！
“你……不可能……竟能看穿噬空步……”面具者咳著黑血，難以置信。
“因為你的一切動作，早在你出生那一刻，就被寫進了命運。”林境冷冷道，“而我，正在改寫它。”
命格再度被奪，林境眉心天命印記愈發璀璨。其餘魔將見狀，嚇得四散奔逃。
玄枵站在原地，默默注視這一切，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憂慮。
“他進步得太快了……快到連我都無法估量他的極限。”
戰鬥結束，林境收手而立，八頭寵獸歸位。他轉頭看向玄枵：“這些人的記憶裡，提到了‘噬魂共鳴’，說明他們確實與噬魂魔鑰有關聯。只要順藤摸瓜，未必不能找到其他令牌下落。”
玄枵點頭：“我願助你一臂之力。但我提醒你，九幽魔庭不會善罷甘休。這次派來的只是先鋒，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那就讓他們來。”林境負手而立，目光如刀，“我林境既然踏上這條路，便不會再退半步。無論是天命、魔庭，還是所謂的宿命規則，統統皆可逆！”
三日後，邪月主殿。
林境聯盟高層齊聚一堂，包括各大星域統領、御獸宗師、陣法大家等近百人。殿內氣氛肅穆，唯有中央高臺上，林境端坐於王座之上，身旁八獸環繞，身後懸浮著邪月之瞳與歸墟令殘片。
“諸位。”他緩緩起身，“今日召集你們，不僅是為了接管邪月星域，更是為了宣告一項足以改變萬界格局的計劃歸墟計劃，正式啟動。”
眾人嘩然。
“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派遣探子前往三大古戰場遺址：北冥廢墟、赤淵裂谷、葬神海溝。根據情報，這三地曾是守門人最後現身之處，極可能藏有令牌線索。”
“第二，建立‘天命監察司’，由冰魄蠱主導，監控全境異常命格波動，防止九幽勢力滲透。”
“第三，修復通往地球的古老傳送陣群，哪怕只能維持短暫連線，也要為未來回歸鋪路。”
命令下達，眾人領命而去。
唯有莫風派來的密使，在角落悄然記錄一切，隨後悄然離去。
深夜，天魔教禁地。
莫風獨自立於一座血池之前，池中翻湧著猩紅液體，隱約可見無數冤魂哀嚎。他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符印，正是影魔軍的核心信物。
“師尊閉關未出，林境勢大難制……是時候了。”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狠厲。
忽然，血池劇烈震蕩，一道低語自深處傳來：
“莫風……你可願……獲得真正的力量？”
莫風渾身一震：“誰？”
“我是……被封印的第七守門人……也是……你血脈的源頭……”
莫風瞳孔驟縮。
第七守門人？那個傳說中背叛地球、投靠九幽的叛徒？怎麼可能還活著？而且……與他血脈相連？
“你不信？”那聲音輕笑，“看看你的左手腕內側，那道胎記，可是形如鑰匙？那是歸墟令的印記，唯有守門人後裔才會有。”
莫風顫抖著捲起袖子，果然看見一道暗金色紋路，宛如古老鎖鑰。
“原來……我不是孤兒……我是守門人的後代？”
“是的。”那聲音蠱惑道，“只要你願意接受我的傳承，便可掌握‘墮命訣’，凌駕於天命之上。屆時，你不僅能掌控天魔教，更能主宰歸墟之門的開啟與否……甚至，成為新的命主。”
莫風呼吸急促，內心劇烈掙扎。
一邊是師尊修仙的養育之恩，一邊是血脈覺醒的誘惑；一邊是忠誠信仰，一邊是權力巔峰的召喚。
良久，他閉上眼，咬牙道：“我……願意。”
血池轟然炸開，一道漆黑光影沖出，瞬間沒入他體內！
剎那間，莫風全身經脈暴漲，骨骼噼啪作響，雙眼由黑轉赤，額前浮現出一道逆十字烙印。一股比林境更為陰冷霸道的氣息彌漫開來。
“很好……”那聲音在他識海中回蕩，“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棋子，而是執棋者。去吧，讓這場遊戲，變得更加有趣些。”
與此同時，遙遠的盤古小陸。
垂釣老人猛地睜開雙眼，手中仙竿斷裂，魚線寸寸崩碎。
“不好！”他失聲驚呼，“又有守門人覺醒了……但這一次……是墮化的命格！”
他立刻掐訣傳訊：“修仙！速醒！歸墟之劫，已提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