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自由之泉
“還是聊聊如何合作的事情吧，法瓦拉閣下。”
羅南岔開話題，直接開口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對法瓦拉的身份來歷，以及他背後的恩怨故事，一點也不感興趣，同樣的，他也不希望對方在他的身份這點上繼續糾纏下去。
法瓦拉聽到羅南的話神情微怔，似乎沒想到他如此直接。
“合作.”
法瓦拉慢慢開口：“你想讓我幫助你離開芬尼爾境？”
羅南一上來便點名“芬尼爾的賜福”對於他來說是“詛咒”，想要離開的想法自然不言而喻。
“你有辦法的對嗎？”
羅南開口，同時目光淡淡掃過法瓦拉身側的卷發少年，後者一直在好奇打量他，見他目光掃來，立刻像受驚兔子般向後縮去。
“是。”
法瓦拉伸出一隻手擋在少年面前，語氣淡漠地開口：“但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
說實話，我並不信任你”
法瓦拉眼睛瞇起，盯著羅南胸口綠斑的位置，“我不信任芬尼爾境的任何一名巫師。
你之前說的，也不過是一面之詞，誰知道是真相還是謊言”
“好歹我也算幫過你們一次。”
羅南搖頭，“如果不是我，你們逃不過之前那人的追捕”
羅南指出此前阻撓波恩和煉獄三頭犬的事情，但法瓦拉依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似乎僅僅只是這點，並不足以證明什麼。
羅南想了想，緊跟著開口吐出一個又一個晦澀拗口的音節詞語，這像是一種古老的語言，串聯成一段意義不明的話。
隨著一個個音節的吐出，三人周圍的虛空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動，一道道模糊的狼影浮現，看不清具體的樣子，只能得見一雙雙陰森幽冷的眼睛，目不轉睛盯著羅南。
羅南宛若未覺，繼續說著，直至法瓦拉不斷色變，最終脫口而出：“夠了。”
羅南的聲音戛然而止，周圍的一眾狼影也逐漸悄然隱去。
“我相信你了。”
法瓦拉悶聲開口，羅南臉上則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剛剛說的，乃是流傳於芬尼爾境內的一種古老語言，至於說的內容，也沒什麼，大概就是些對芬尼爾“辱罵”的話。
這是阿拉贊給出的“餿主意”，話術也是阿拉贊說一句，羅南復述一句。
但用來在法瓦拉麵前“自證清白”，效果好的出奇——真正的芬尼爾信徒，絕無可能對芬尼爾如此不敬。
這個辦法雖然贏得了法瓦拉的相信，但代價也不是沒有，羅南現在明顯感覺到，芬尼爾意志對他的“凝視”更強烈了一些。
“我相信閣下不是與那些人一夥，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選擇跟你合作”
法瓦拉沉默半晌，慢慢說出一句話。
羅南臉上的笑意收斂，神色立刻變得冷漠起來。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
“什麼？”
法瓦拉神情冷淡地看著他。
“我並不是非跟你們合作不可。”
羅南眼神淡漠，開口道：“我並不是只有你們這一個選擇。
芬尼爾的賜福對我來說是毒藥，但這毒藥並不致命。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無法擺脫又能如何，大不了就選擇接受賜福。
甚至”
羅南盯著法瓦拉的眼睛，然後一點一點移到其背後的卷發少年身上，似笑非笑地開口：“我完全可以將你們的行蹤直接透露給想要找到你們的那夥人。”
“你？！”
法瓦拉聽到羅南的話，瞬間色變，屬於六級頂峰巫師的強大精神力透體而出，霎那間將兩人周身的虛空擠壓得一片扭曲。
兩人面前和身下的桌椅悄無聲息地融為齏粉，羅南翩然起身，神色平靜，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這股壓力。
法瓦拉死死盯著羅南，臉色變幻。
現在已經不是他要不要接受合作的問題了，而是他根本沒法拒絕。
羅南赤裸裸地表露出“威脅”，只要法瓦拉敢拒絕，他就立馬站到法瓦拉的對立面。
從羅南能直接找上門的手段來看，法瓦拉毫不懷疑，他能接著找到自己第二次，第三次.
而就算他選擇撕破臉皮，跟羅南動手，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將羅南解決，哪怕羅南一直表現出的實力僅僅只有五級，整整差他一個大等級。
“你到底想要怎樣？”
法瓦拉語氣低沉，壓抑著怒火開口。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羅南迴答：“合作，一起離開這裡。”
“只是這樣嗎？”
法瓦拉緊緊盯著羅南的眼睛，彷彿想要透過他的眼眸，看穿他的內心和靈魂。
“只是這樣。”
羅南一臉坦誠。
法瓦拉雙唇緊抿，眼神不斷閃爍變幻。
片刻之後，他沉聲開口：“我需要契約來保證你所說的均屬實。”
“可以。”
羅南爽快答應。
兩人當即簽訂下靈魂契約，有點好笑的是，他們兩個抱著擺脫芬尼爾為目的而走在一起的人，靈魂契約的“公證一方”卻還是需要藉助芬尼爾的意志，畢竟眼下還在芬尼爾境。
靈魂契約達成，法瓦拉周身的強大精神力場終於緩緩散去，他似乎鬆了口氣，對羅南的態度也稍稍緩和。
“現在可以告知我你的計劃了嗎？”
羅南直截了當開口。
法瓦拉略微猶豫，而後緩緩道：“我知道一處隱秘的自由之泉所在位置。”
“自由之泉？！”
羅南眸光閃爍。
阿拉贊全程“見證”和“主導”兩人之間合作的達成，此時也適時在腦海中對羅南進行著“科普”：“..自由之泉是古老法術煉金的產物，它們被創造出的目的就是連通諸域，你可以將自有之泉視作一種弱化版的世界石。
當然，煉制的難度和啟動的要求也要遠低於世界石，所以向來是諸多域境之間溝通交流最好的橋梁。
和我猜測的一樣，也只有自由之泉才能將你們安全送走。”
羅南聽完阿拉贊的講述，而後看著面前的法瓦拉突然開口：“你手上有幾個自由之泉的傳送名額？”
法瓦拉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帶上你完全綽綽有餘。
但我現在不能將具體的位置透露給你，進入自由之泉的憑證，暫時也不能交給你.”
“你在擔心那些人”
羅南瞇起眼睛。
法瓦拉臉色凝重地低聲開口：“你敢主動找上門來和我談合作，我相信你有底牌，對上一般的六級，哪怕六級後期也絲毫不懼。
但你不瞭解，我們的對手究竟是些什麼人”
法瓦拉頓了下，然後開始慢慢講述。
在他的講述下，羅南也是才知道，他現在所在的這片區域，名為瓦倫薩埵。
瓦倫薩埵可以視作一個地域的名字，也可以當成某個勢力、流派的名稱。
法瓦拉算是瓦倫薩埵內身份頗高的大巫師，照他的說法，除了幾個常年躲在巫師塔內潛修不出的七級暮光，他應該是整個瓦倫薩埵身份地位最崇高的一小撮巫師之一。
“.魯瑟與我實力相仿，他一直想要取代我在長老會的位置。我能夠直到現在都不被他們抓住，除了我的脫逃實在過於突然，還有就是魯瑟他們，根本不清楚我想要保護和帶走的，到底是什麼。”
法瓦拉低聲道：“波恩是我最喜愛的弟子，魯瑟派他來追殺我，是對我的試探。
現在他應該已經明白了我決心，也意識到‘它’的重要性，下一次，他必然會親自帶著人前來，那或許是大半個長老會六級巫師的力量.”
法瓦拉說完，看著羅南冷笑開口：“你現在意識到麻煩的巨大，後悔還來得及。
當然，你需要跟我再簽訂下另外一份契約，保證你不會做任何不利於我們的事情”
羅南低著頭，像是在思考。
片刻之後，他一臉平靜地抬起頭，道：“我從不後悔已經做出的任何決定。
相比於你說的這個‘麻煩’，我倒是更好奇.”
羅南的目光自然轉向一直被法瓦拉護在身後的卷發少年，淡淡開口道：“能讓你這麼一個在瓦倫薩埵萬人之上的大巫師，不惜放棄一切，甚至包括與芬尼爾的意志相違抗，也要保護離開的..究竟是什麼？”
卷發少年在羅南意味深長的注視下，身子越縮越後，彷彿羅南隨時會吃了他一樣。
法瓦拉卻是面無表情，片刻之後，法瓦拉竟突然將手一抬，在卷發少年猝不及防的驚呼下，將其主動向羅南推來。
“不如你自己感受一下。”
羅南順勢按住少年的肩膀，精神力滲入其身體。
起初羅南的神色如常，但隨著他的精神力逐漸滲入少年的靈魂，羅南很快感受到一股力量，臉上的平靜也陡然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