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晉升,九星;太古級霜凍,【太古冰都】
藍金色核心的表面，刀割般的縫隙在一絲絲塑靈液力量的滲入下，一點一點縮小，變淡
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羅南每冥想一段時間，便會停下來關注一番核心的變化，以及外部塑靈液和塑靈法陣供給的情況。
在又完成一次大師級的太古冥想法星盤推演之後，羅南的注意力落在精神力核心上，赫然發現核心表面的縫隙已徹底消失不見，變得像一顆天然完整的球體般光滑且自然。
不僅如此，核心表面呈現出的藍金色也在逐漸淡去，以及上面的繁復鯨紋，給人一種正在返璞歸真的既視感。
“終於完成了”
饒是羅南，此刻心中也不免泛起絲絲的喜悅。
到目前為止，他一直進行的都是“塑靈”，也叫“封靈”的步驟。
這一步完成之後，接下來便是等待，等待元靈從核心中“破殼”。
這個等待的時間無法預估，可能很快，也可能出人意料的漫長。
“從我踏入塑靈池，到現在，應該已經過去大半年的時間.”
羅南想到這點，心中生出幾分淡淡的波瀾。
算算時間，估計“聖盃之證”試煉也將要開始，照眼下這個進度，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能趕上為瑟琳娜助拳。
“如果趕不上的話，那就在日後透過別的方式來對她來進行彌補”
瑟琳娜對羅南的晉升出力很大，羅南在四級巫師最後這個階段用到的資源，幾乎都是透過瑟琳娜得到的，羅南也不想白白佔她的便宜。
想著，羅南收束心神，繼續進入到冥想狀態。
眼下沒有任何事情能比他晉升五級更加重要。
炎夏，茂密的叢林內，回蕩著聒噪而持久的蟲鳴。
瑟琳娜站在偌大的塑靈法陣邊，中心位置的塑靈池被近日莫名瘋長的草木遮擋，已經不太能看清裡邊所盤坐之人的身影，只能感受到某種極度內斂、壓抑且厚重的奇異精神力波動，每一段時間，如潮汛般從中擴散而出。
“嗡——”
忽然，一片赤色的光亮在叢林外的高空閃過，天空中彷彿一下多出一輪炙熱難當的太陽，無形的熱浪遠遠襲來，一下子將林間殘存的陰涼一掃而空。
林中的巫師被這一異狀所驚動，全都朝某個方向望去，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遠處不斷升起，就好像某種連鎖的訊號。
“殿下。”
銀發女巫匆匆趕來，瑟琳娜神色平靜，沒說什麼，只是最後再看了一眼塑靈法陣中心人影的位置，而後騰身而起，直接從密林中飛了出去。
此時，偌大的扉金之谷，正充斥著無窮無盡的狂風。
狂風吹得林浪劇烈起伏，液體黃金般的河水生出陣陣漣漪，天空中雲層湧動，使得整個扉金之谷都處在不斷交替的光影變幻之中。
兩撥人早已在密林的上空等待。
一批是瑟琳娜自己挑選出的生命王庭巫師，另一批，瑟琳娜主動朝對方走去。
“阿尼巫師。”
瑟琳娜與為首一個長相比女人還要漂亮的五級巫師打招呼，鄭重其事地開口：“這次，就拜託各位了。”
“王女殿下不必客氣。”
後者神態溫和地向瑟琳娜回禮，
“我們冕下在閉關之前特地囑咐過，如果他沒有及時出來，就讓我們全權聽從王女殿下的安排..”
瑟琳娜眼神復雜，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候，無數道金色的輝光忽然從頭頂天空快速垂落下來。
在場所有人迅速扭頭望去，只見雲層中落下無數金光，這些光和底下扉金之谷兩側投射出的光束交織在一起，逐漸勾勒出一扇巨大門戶的輪廓。
這巨大的門戶矗立於山谷之間，與天空的交界，更多的金光投射進去，無數淡金色的紋路在門戶上自行生長，門戶漸漸由虛轉實，散發出一波又一波劇烈的能量波動。
瑟琳娜等人緊緊盯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在那無數金光不斷將虛幻門戶填充得真實華美的過程，忽然，古老的門戶“轟”一聲向內開啟！
彷彿一個通往新世界的大門由此開啟，門內呈現出的是一片青黑色的平原，平原上同樣流淌著一條波光粼粼的扉金之河。
門內門外兩條扉金河流悄無聲息地接駁在一起，剎那間，一陣磅礴透明的漣漪散出，兩個空間的界限似乎由此變得模糊。
“呼——”
一群人影從扉金之谷內飛出，在一道被無數赤紅熾熱環繞的人影帶領下，飛快朝門戶內鉆去。
第二方第三方的人緊隨其後。
瑟琳娜望著眼前大開的巨大門戶，輕吸了一口氣，而後便也帶領身後的眾人，朝門戶內的方向趕去。
那巨大且虛幻的華美門戶看著像就坐落在扉金之谷中間的位置，實際卻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為遙遠。
跟隨腳下靜靜流淌的扉金之河，穿過兩個空間之間漫長的交渡，瑟琳娜一行終於站在廣袤的青黑色平原之上。
首先印入眼簾的便是遠處一片古老的白色石林，這石林由一根根參天入雲的白石石柱組成，據說在王庭最強盛的時期，這石林每一根石柱上都會站著一名議會的長老級人物。
而現在卻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席位有人佔據。
瑟琳娜轉頭朝來時的方向望去，能清楚看到扉金之谷的景象。
在這場試煉未結束之前，大開的門戶不會關閉，任何人都可以見證，以示“聖盃”的公正與嚴明。
六方巫師悉數到場，頗有默契地分別站立在白色石林的周圍，扉金之河繞著石林流淌，一個個蒼老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從一根根的石柱上垂落下來。
“執碎杯登王者，非因汝強，
因眾人皆弱時，汝仍見光。
執碎杯登王者，非因汝得，
因眾人皆奪時，汝”
瑟琳娜煩躁不安的心隨這吟誦的聲音不斷平靜下來，體內與血脈交疊的兩套生命武裝也發出微微共鳴的聲音。
當冗長的誓語終結，位於白色石柱上的一道道身穿白袍的人影全部起身，齊齊向上舉起自己的右手。
每一個人的手心處，都燃起白色火炬般的光輝。
這一刻，場中所有人都抬頭向上望去。
只見在一陣陣光芒的召喚之中，一個巨大的聖盃從石林上空緩緩顯現出來，散發出古老莊嚴的氣息。
那聖盃上似乎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咒言和圖案，未等瑟琳娜仔細端詳，前者就已經無聲無息地碎裂開來。
古老的聖盃向外迸射出無數乳白色的柔光，化作大大小小的晶瑩碎片，其中一小部分的碎片向下跌落，緊跟著被一股力量推動著，猛地四射炸開。
一片巴掌大小的白色聖盃碎片徑直朝著瑟琳娜而來，瑟琳娜下意識抬手抓住。
在指尖觸及到聖盃碎片的剎那，一股磅礴且柔和的力量迅速融入她的體內，與她血脈交融，兩套生命武裝頃刻被喚醒，化作無數道光芒，以華美鎧甲的形態將瑟琳娜包裹。
瑟琳娜握緊掌中的聖盃碎片，感受到自己與生命武裝之間共鳴度的顯著提升，心中一陣激動和蕩漾。
生命聖盃是輔助阿爾巴家巫師掌握生命武裝力量的重要道具，這場試煉對瑟琳娜來說，不僅僅是向長老議會證明自身潛力，爭取昔日加西亞王兄麾下故黨支援這麼簡單。
也是瑟琳娜快速提升自身實力的一個重要途徑，因為她擁有兩套武裝，在這場試煉中能夠獲得的好處遠超其他的繼承人。
這時候，又一塊碎片如流星般劃過瑟琳娜眼簾，距離她很近。
瑟琳娜美眸一閃，下意識便朝那碎片的方向沖去。
“鐺——”
一個半虛幻的巨大鐘擺在瑟琳娜眼前劃過，伴隨晨鐘暮鼓般振聾發聵的聲響，瑟琳娜前行的腳步硬生生停住，眼看數道法術在眼前轟然碰撞，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直接將一片虛空徹底攪亂。
再看左右，不下四名五級巫師正法袍獵獵，面無表情地朝這邊快速飛來，目標儼然便是剛剛被瑟琳娜鎖定的那塊聖盃碎片。
“謝謝。”
瑟琳娜迅速退回來，對及時發出提醒的命運鐘擺巫師阿尼低聲道謝。
後者搖頭，開口道：“王女殿下多加小心，一切才剛剛開始。”
“你說的對。”
瑟琳娜深吸一口氣，熾熱的眼神重新變得冷靜下來。
“一切，才剛剛開始。”
意識空間內，一片璀璨的星空映照其中，星光流轉，釋放出絲絲漣漪。
羅南就像這一片星空的主宰，偶爾心念的轉動，撥動星辰，造就一片瑰美奇特的光影變幻。
在羅南即將完成這一次推演之時，忽的，一陣莫名的悸動從心底發出。
很快的，他便自然而然地從冥想的狀態退出，眼前觀想的星空景象迅速褪去，卻沒有完全脫離，取而代之的一片純粹的黑暗。
“開始了嗎？”
羅南不知不覺進入到一個無法言說的奇妙狀態，心念無比的靈動且純粹，就好像亟待出世的嬰兒，徜徉在母性的溫床。
他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緊跟著四周的黑暗中同樣傳來帶有某種莫名韻律的脈搏聲響。
羅南下意識地開始渴望那第一縷刺破黑暗的光的降臨。
他心念微轉，意識空間內，已經完全蛻至純白的精神核心如眼皮包裹下的眼球慢慢轉動。
“咔嚓——”
這個動作像是牽扯到什麼，純白的精神核心表面陡生出一絲裂縫。
羅南來不及阻止，更多的裂縫已經在核心上生成，這像是個必然的結果。
隨著核心的轉動，越來越多的裂紋出現，每一道裂紋中都透出光亮，這些光亮驅散周圍的黑暗
這一刻，一股新生似的喜悅從羅南心中生出，無法遏制，匯湧成河。
“咔嚓咔嚓咔嚓.”
純白核心飛速轉動，徹底破碎開來，化作無數的碎片融入四下的黑暗。
大片的光亮生出，羅南終於得以見到黑暗之下的“真實”！
——那是一道道形狀、顏色各異，粗細也不盡相同的脈絡。
密密麻麻的交織纏繞在一起，像一張復雜且濃密的網，凌亂中卻帶有一種和諧平衡的美。
“規則.”
羅南眨眨眼睛，心中生出一絲明悟。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所謂的“自然規則”，在領悟第一種真意級法術的時候，他就窺見這“規則網路”的輪廓，在覺醒本能之握後，更是愈發輕易可得見。
但從來沒有一次，能如眼下這般，如此清晰地觀察這“規則網路”的全貌。
世界此刻就像一位羞怯的少女，正於羅南面前緩緩褪去身上的薄紗，將自己最真實內在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呈現至羅南面前。
羅南端詳著這一切的進行，規則的“網路”沒有一刻停止下延伸。
它們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繁復，羅南就像一個仰躺在樹底下，試圖透過濃密樹蔭，窺探那背後廣闊天空的孩子。
直到某一刻，忽然，密集的網路中出現無比粗壯的“主幹”。
所有的規則脈絡幾乎都是從這“主幹”上生長出來的，它超脫於規則之外，凌駕在規則之上，統率著無數的規則，維持著秩序的平衡，以及整個“網路”的執行。
“法則嗎？”
羅南忽然意識到，或許他觀測這一切的視角，並不是從下至上的仰視，而是從上往下的俯瞰。
“網路”中出現的“主幹”並不止一條，越來越多。
如果說規則之力是一棵樹的分枝、須根，那麼法則就是撐起這棵樹的樹幹、主根，它們合力撐起了一整個宇宙自然的執行，萬事萬物的生長、凋零、輪回.
當然情況遠比羅南能看到的，能理解的，能表達的要復雜的多的多。
他不知道每一個四級巫師晉升五級時是否都會經歷如他現在這般的過程，他卻是在提前窺視著這個世界的“真貌”。
一種無法言喻的巨大感動從羅南靈魂深處生出，如一隻蚍蜉見得大樹的全貌，一粒微塵被風吹至廣闊天空的雲端。
他的心神被莫名的震撼團團包裹著，時間在這一瞬似乎進入永恆。
直至一束光落在羅南的“身上”。
他悄然抬頭，才看到在近前一處的“網路”中，密密麻麻的規則脈絡延伸出來，末端結出一顆冰藍色的“果子”。
當羅南嘗試觸碰“果子”的時候，與這“果子”相連的大量規則脈絡立刻散發出瑩瑩的微光，被牽扯調動。
“這便是我的元靈結晶”
羅南仔細端詳著眼前的“果子”，能清楚看到果子上交織的一道道漂亮的紋理。
在第一顆“果子”生出之後，很快便又有第二顆，第三顆
越來越多的果子出現在羅南周圍，它們不僅僅與整個規則網路相連，彼此之間也交錯聯系。
羅南此刻才真正理解，為什麼不同品階的元靈會造成如此大的實力差距。
因為不同數量的元靈結晶，在這片規則網路上所能牽動的規則之力的範圍以及大小，實實在在存在著巨大的差別。
而且隨著元靈品階的不斷提升，越往後，這種差距就越是誇張。
這也是阿拉贊反復所提起的——“許可權”這個概念。
元靈結晶越多，元靈品階越高，在規則網路上的許可權就越大，一次施法所能借助規則之力調動的能量就越磅礴.
轉眼之間，羅南面前就多出了八顆顏色、形狀各不相同的漂亮“果子”，每一顆，都與羅南有著血脈相連般的感覺。
且這種連線的感覺，甚至能一直延伸到“規則網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