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四世輪回,靈海生星
第290章四世輪回，靈海生星！
羅南和女孩在山林中居住下來。
這個被他取名為莫莉爾的女孩負責照料他的飲食起居，他教授女孩識字，辨別藥草，狩獵以及和野獸搏殺的技巧。
自己則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鉆研太古靈文上面。
每隔一段時間，代表阿拉贊的金色瓢蟲便會在月光下出現，給他帶來新的靈文圖案。
和金色瓢蟲出現頻率保持著高度相似的是深溺教會的黑蛇騎士團，每隔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會進山搜尋，尋找那隻無故從教皇身邊逃走的“金絲雀”。
羅南和莫莉爾不得不不斷向山林深處進行搬遷，不斷地遠離人群。
五年之後，黑蛇騎士團出現的頻率減少。
十年之後，再見不到任何人的蹤跡。
在深溺教會勢力覆蓋範圍的每一個角落幾乎都被掘地三尺地翻找過許多遍後，那位高高在上、君臨天下的女教皇似乎終於徹底絕了尋找羅南的心思。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晝夜更迭，寒暑交替。
在一個落雪的冬夜，忠心服侍了羅南一輩子的莫莉爾老死在篝火旁。
她在一個微風和煦的下午遇到她這一生最為燦爛的曙光，他毫無徵兆地闖進她的生命裡，帶著她一步步走出泥濘、愚昧，賜予她勇敢、智慧、力量.給她灰色如死水的人生染上諸多絢麗別樣的色彩。
莫莉爾帶著滿足安詳死去。
在莫莉爾死去的第三年，羅南也終於走到這一世輪回的盡頭。
在最後的彌留之際，羅南看到巨大的黑蛇從虛無中游弋而出，在黑蛇的脊背上，頭戴王冠，手持權杖的塞卡捷琳冷冷地看著他，就好像當初他離開時那樣.
“嗡——”
空氣發出微微的顫音，羅南睜開眼睛。
眼前依舊是光潔明亮的學識之塔內景象，綿延無盡的書架佔據了他視野的全部。
身體和大腦像許久未曾運轉的機器，齒輪慢慢轉動，一些銹印開始逐一脫落
終於，羅南眼中的遲暮和滄桑感退盡，像渾濁水液中的泥沙逐漸沉底，眼神重新恢復清澈。
“這一次..我在裡面呆了八十五天？”
羅南低聲開口，許久沒有發聲使得他的嗓音也顯得有些幹澀沙啞。
“差不多。”
阿拉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期間我總共給你傳輸了四百三十二個太古靈文.你現在還記得多少？”
羅南開啟自己的人物面板，技能一欄的符文列表下，密密麻麻的太古靈文圖案佔據了大片的空白格，沒有熟練度的顯示，畢竟這不算真正的符文。
總數是四百三十一，阿拉贊傳輸來的最後一個太古靈文，他還沒來得及完全記住，那一世的生命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不到一半。”
羅南沉吟了一會兒，對阿拉贊回答道。
他並不想暴露自己擁有面板的秘密。
“已經很好了。”
阿拉贊用安慰的語氣說道：“不論再如何真實，夢終究是夢，醒來之後，那些夢中所經歷的事情不可避免地會像退潮時的海灘，被潮水給帶走一部分
你並不是第一個想到這樣利用‘輪回之夢’的巫師，絕大多數人在夢中所學到的東西，醒來之後能保留下三分之一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結果。”
“所以你早知道可以這樣做？卻沒有提醒我。”
羅南淡淡開口。
“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初學者，雖然你在第一次靈心淬煉中的表現出色，但作為你的‘指引者’，我有責任保證你首先不會在輪回中迷失.”
阿拉贊語氣嚴肅地回答。
“在這次的輪回裡，我見到一條黑蛇，巨大到足以纏繞整個世界..”
羅南抬起頭，眼神裡帶著絲絲的迷離和追憶。
阿拉贊突然沉默下去。
片刻之後，他低聲開口：“戴米恩，你在修行《靈心琥珀》上的進度太快了，有些東西，還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接觸的
在徹底晉升黎明之前，不要再繼續‘入夢’了。”
“你對我還是隱藏了很多秘密啊”
羅南說著，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一些食物和藥劑，默默補充這近三個月以來的身體機能消耗。
待狀態回復的差不多，羅南找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平靜地開口：“繼續吧，阿拉贊，我還有時間。”
“你”
阿拉贊皺眉，但話還沒說出口，一片黑色蒲公英的花瓣已經輕輕落下。
最終一切的勸誡和衷告都只能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哎”
三個月後，羅南第二次從沉睡中醒來。
這次他額外多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來穩固心神，梳理靈魂中的雜質，然後再次向阿拉贊提出“入夢”的請求，毫不意外受到阿拉贊的強烈反對。
“連續兩次‘入夢’，已經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你還想繼續第三次真的瘋了？”
“我清楚我的極限在哪。”
羅南在靈魂上點燃黃金之火，一絲絲黃金色的煙霧從體表蒸騰，帶走部分的靈魂雜質。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是一個怎樣的人在很久之前，有人像你一樣對我說過類似的話，那是一種兩瓶就能撕裂一個普通巫師靈魂的特殊藥劑，我最後服用了六瓶”
“我見過太多跟你一樣自命不凡的人，他們當中絕大多數都要遠比你出色。”
阿拉贊冷漠地說道，“後來，他們都在無盡的痛苦和懊悔中提前結束了自己本該璀璨的一生。”
“總有例外的不是嗎？”
羅南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阿拉贊，如果我迷失沉淪了我的餘骸可以留給你。”
說完，羅南閉上眼睛。
四個月後，羅南蘇醒。
他原本澄澈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灰紗，意識似乎有些混沌，但整個人由內至外地散發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深邃厚重之感。
這次他花了更長的時間來梳理自己。
黃金之魂的火焰灼燒靈魂，發出“噼裡啪啦”燃燒潮濕薪柴的爆鳴聲，體表散發出的煙霧也多了許多的灰黑色。
“再來。”
第四次從“輪回”中醒來。
“阿拉贊”
羅南用暗啞的聲音呼喚著阿拉贊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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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渾濁，身體蜷縮在地，黃金火焰從肩背上無聲升騰，燃起濃濃的“灰煙”。
他身上的厚重氣息愈發濃厚了。
精神力的光暈滲出體外，呈現出濃稠的琥珀色，將周圍一圈的虛空完全扭曲，無形的風生起，吹得四周書架上的灰皮書嘩嘩作響。
一隻金色的瓢蟲靜靜懸浮在一旁，冷漠地看著他。
羅南意識混亂，四世“輪回”的記憶交織在一起，像被人拆開揉散的毛線球，亂糟糟地堵塞在他的腦海里。
他蜷縮在地上很長時間，黃金之火一直持續燃燒著，灰煙不停。
幾個月？或者是半年？
終於，羅南的眼中恢復一點清明。
“阿拉贊”
金色的瓢蟲飛到他近前，冷漠的聲音響起。
“還要繼續嗎？”
羅南沉默地支起身子，倚靠著書架，氣息像不斷被攪動的渾水一樣上下起伏著。
“還可以嗎？”
羅南嘴唇嚅動著開口，向阿拉贊詢問道，更像是在詢問自己。
“已經沒必要了。”
金色的瓢蟲輕輕落在他的手背上，語氣嘆息中又帶著幾分濃濃的復雜。
“試煉已經結束了戴米恩。”
羅南怔了下，緩緩抬頭。
他此時才赫然發現，十顆深藍璀璨如墜隕星辰的奇異結晶，正靜靜懸浮在他身邊，環繞著他。
周圍環境的景象在這一刻變得虛幻，一股力量將羅南推送出去。
阿拉贊最後的衷告在耳邊響起。
“這次結束之後，不惜一切代價，盡快想辦法收集到製作‘清醒藥劑’的材料吧.”
“..嗯。”
靈湖秘境空間上空，數道身穿月白色長袍的身影出現。
“時間差不多了.”
當中一名月白法袍巫師，看了眼手中即將流完的金色沙漏，淡淡開口。
其餘人點頭，其中一人拿起手中一柄短杖，如擂鼓般輕輕敲擊眼前的虛空。
虛空漾出大片大片的波紋，轉瞬間，便傳遍整個靈湖空間。
很快的，在幾名月白法袍巫師周圍，一些身穿各色法袍的巫師人影出現。
影影綽綽，有的看不清面目，有的更是大半個身體都隱沒於虛無，但無一例外的，每道身影都散發出遠超一般黎明巫師的強大氣場。
這些人影雖隨性散亂站立著，但大致分成了三塊明顯的匯聚區域，代表著靈湖的三大學派勢力，彼此之間，涇渭分明。
三大學派勢力的高層全部到齊，又有三道身穿灰袍的人影悄然浮現。
在這三人身上，幾乎感受不到任何有關強大的氣息存在，三人的出現卻引得場中所有巫師一致地躬身行禮，以見三人地位之超然。
三名灰袍人彼此間簡單眼神交換，為首的灰袍人手持齊人高的藤木法杖，嘴唇微動，像是在無聲吩咐下去什麼。
最初的幾名月白法袍巫師得到指令，揮舞手中法杖，有奇異的咒文頌念聲響起。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眾人身下天空之鏡般光滑平靜的靈湖，湖面開始泛起絲絲的波瀾。
就像有無形的雨點從虛空中紛紛落下，落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漸漸的，每一個圓形的波紋中，都有或明或暗的“星辰”亮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