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力
“行，算你有本事，你給我等著。”
最終，鼻環巫師還是沒敢跟羅南正面剛下去，放下一句狠話，臉色難看地匆匆離去。
經這事一鬧，這場臨時集會的結果也變得不了了之。
巫師們四散離去，只是臨走前看羅南的眼神都怪怪的。
意外，震驚，疑惑...還帶著些許的畏懼。
沒人能想到，人群中一直安安靜靜，沒什麼存在感的年輕小巫師，竟然是個脾氣火爆的四級學徒。
羅南估計，今夜之後，有關他的話題大機率會在這片樹屋區被好好熱議幾天。
“謝謝你，羅南。”
人群散去後，篝火邊只剩下羅南和老威爾斯幾人。
面對老威爾斯的道謝，羅南搖搖頭，沒說什麼。
老威爾斯的表情很是復雜，就好像才認識羅南一樣。
老威爾斯是瞭解一部分羅南的底細的，羅南也沒怎麼隱瞞，開口道：“我的符文印刻入門了，賺了些錢，買了精神類的藥劑...”
“你不用跟我解釋，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老威爾斯笑笑，轉而又鄭重提醒羅南道：“你今天算是跟尤金結怨了，他這個人性格陰險，小氣，很可能咽不下這口氣，你小心他會報復..”
“他不怕死的話就來好了。”
羅南冷笑一聲，說完忽然又感覺自己在老威爾斯面前說這種話似乎不太妥當，於是岔開話題道：“我之前聽他的話，他好像還是位藥劑師？”
“對。”
老威爾斯點頭，“尤金鉆研魔藥學很多年了，在這一片都算小有名氣。”
“一個藥劑師竟然也會住樹屋區？”
羅南有點疑惑，就好像尤金之前疑惑他一樣。
“可能是為了節約成本，住在森林裡採集魔藥比較方便吧。
而且...”
老威爾斯看了羅南一眼，感慨道：“他在魔藥學上的天賦也遠不如你在符文學上那般出色。”
羅南沒好意思接話，忽然感到有人在偷偷扯他的長袍衣角。
低頭一看，發現一個長相可愛的金發小女孩正沖自己調皮地眨眼睛。
是波特的女兒，謝麗爾。
被收養後就一直跟著老威爾斯和...
羅南朝邊上看了一眼，住在樹泉邊的巫師少女如幽靈般靜靜地站在一旁的陰影裡，毫無存在感。
這傢伙似乎有點社恐，羅南看她的時候還下意識把身子往後縮了縮。
羅南到現在還對女孩在波特葬禮上釋放的那個精神安撫類法術記憶猶新，善意地沖對方點點頭。
轉過頭來，跟老威爾斯聊起正事。
“今天集會上談論的事情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繼續吧。
私底下我會再一個個地去遊說，能多說服一個人也是好的。”
老威爾斯頓了下，接著道：“尤金那邊我會去一趟，把你們之間的矛盾解決，畢竟是因我而起的。”
羅南直接忽略老威爾斯的後半句話，想了想，認真道：“老威，黑巫地入侵真的那麼危險可怕嗎？”
“這是巫師之間的戰爭..”
老威爾斯神情復雜，緩緩道：“只會比你想象的更加殘酷。”
“黑巫地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挑起爭端？”
羅南到現在還無法理解。
“資源、理念、傳承...甚至可能僅僅是因為他們厭倦了和平。”
老威爾斯的眉宇間透出一股無力，“一切理由都可能成為他們發動戰爭的原因，我記得上一次的入侵...好像僅僅只是因為大人物們一時興起的一場遊戲。”
“只是遊戲嗎..”
羅南咬了下牙齒。
他感受到如老威爾斯一般的無力，此前面對鼻環巫師尤金的自信和膽氣在此刻消失無蹤。
他再一次見識到巫師界的殘酷，下位者在上位者眼裡僅僅只是遊戲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像他這樣活在最底層的巫師學徒，甚至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能不能在入侵到來之前離開霍德達姆..”
羅南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身下謝麗爾的小腦袋，“我記得，你訂了下半年離開的船票，現在還能買到嗎？”
雖然羅南並不想離開這片巫師傳承之地，不想當一名流浪巫師，但和在戰爭中失去性命比起來，他寧願選擇流浪。
“離開巫師地的船都是霍德達姆學院安排的，連我下半年的船票都被退回來了...”
老威爾斯重重嘆了一口氣，道：“現在再想要離開....難啊。”
“不乘船，自己走不行嗎？”
羅南不死心，老威爾斯卻只是苦笑搖頭。
“那樣風險太大，需要穿過魔獸森林，正式巫師也未必能活下來。”
羅南沉默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等夜漸漸深了，面前的篝火逐漸小去，謝麗爾睏倦得打起哈欠，老威爾斯終於開口道：“你先回去吧，巡邏隊的事情我會安排，到時候再通知你...”
羅南點點頭，轉身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羅南跟瘋了一般拼命地修煉。
每天自然睡眠的時間被他壓縮到不到兩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幾乎全部都用在苦修上。
中間，他抽空再去了一趟城鎮，發現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很多。
整個霍德達姆似乎都陷入到一片緊張焦躁的氣氛當中。
從藥劑材料，法具裝備，到穀物、麵包，糧食等生活物資，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在瘋狂漲價。
漲的最離譜的就是房租。
羅南打聽到，城鎮里居住環境最差的幾個街區，租金都已經快漲到兩塊低階魔石每月了。
在以前，只需要十顆魔石碎而已。
直接翻了快二十倍！
森林，樹屋。
“嘎吱嘎吱嘎吱——”
羅南坐在桌前，努力用匕首切著盤子裡的一塊被烤得焦黑的肉排。
刀刃和盤子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
切了半天，盤子裡的肉排卻是沒多大改變，羅南索性放棄，直接用手抓起肉排，放嘴裡費勁地撕咬起來。
“這就是魔獸肉嗎？唔..唔..味道好像是比一般野獸肉要香一點，但..未免也太難咬了！”
羅南好容易用牙啃下一塊肉，在嘴裡翻來覆去嚼了半天都嚼不爛，只能囫圇吞下去。
肉塊進了肚子，立刻有飽腹感生出，沒過多久似乎化作一絲絲的暖流，慢慢融入羅南的身體。
“呼——”
羅南將所有肉排吃完，彷彿完成了一項艱難的大工程，躺在椅子上半天不願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