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拜師
“啊！”
“豈可修！”
“媽咪媽咪哄！”
“呀咦哈——”
夜晚，一聲聲的嚎叫從一片廢墟中響起。
羽宮小次郎半倚著身子躺在地上，手裡端著一小碟酒，視線卻一直放在依舊在努力拔刀的神谷嵐身上。
神谷嵐一直不停的變換著姿勢，努力的想要將刀從刀鞘內拔出，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青筋也一根根的凸起，讓原本清秀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猙獰。
此刻，神谷嵐正躺在地上，雙腳夾住刀鞘，雙手握著刀柄，努力的想要將刀拔出。可是就算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那刀就是十分離奇的拔不出來。
“呼.....呼......”
神谷嵐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刀，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任憑他怎麼努力，就是拔不出來。
羽宮小次郎見神谷嵐停了下來，便出聲道：“如何，打算放棄了嗎？”
“怎麼可能！”神谷嵐從地上坐起，即使十分的疲憊，但是目光卻依舊是神采奕奕。
“我一定會將這把刀拔出來的！”
聽到神谷嵐的話，羽宮小次郎搖了搖頭，抿了一口酒之後，問道：“你在拔刀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想什麼？”神谷嵐有些疑惑的看著羽宮小次郎，說道：“當然是將它從刀鞘裡拔出來啊。”
“你的心不夠純粹，沒有一顆純粹的心，是拔不出這把刀的。”
“心不夠純粹？”神谷嵐愣住了，不明白羽宮小次郎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羽宮小次郎坐直身體，輕聲道：“你的心裡有慾望，慾望越強，刀的排斥就越強，那麼你就永遠也不可能將這把刀從刀鞘內拔出。只有做到心無一物，空澄清明，才可以拔出手中的刀。”
“這麼玄乎？”神谷嵐有些不可思議道。
羽宮小次郎笑了笑，說道：“慾望就像是路上的阻礙，慾望越多，阻礙就越多，那麼自然就越難抵達彼岸。若是心靈通達，如風似水，那麼自然一路順暢。當你想要征服對方的時候，也給了對方打敗你的機會，如果你的攻擊帶著強烈的慾望，那麼就會被敵人找到破綻。只有渾然天成，心靈空明，才能達到‘一’之境界，而這個境界，無限近乎於‘道’，可謂是終極之意。”
認真聽完羽宮小次郎的話之後，神谷嵐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開口問道：“難道這就是‘天心一流’的奧秘嗎？”
聽到神谷嵐的問題，羽宮小次郎倒有些吃驚，隨後輕笑道：“你倒是悟性不錯。沒錯，這就是‘天心一流’的劍道奧義，如果你能悟通，那證明你確實有學習我這一流派的天賦，只有如此，我才會收你為弟子。”
神谷嵐苦著臉，有些喪氣的說道：“可是這也太難了.......”
羽宮小次郎看著神谷嵐，解釋道：“我並非要你現在就達到此等境界，畢竟你此刻還未開始修行，你只需要能夠做到心無旁騖，放空你腦中的一切思緒，彷彿入睡一般，自然就能輕松的將這把刀拔出來了。”
“這樣啊......那我試試。”
神谷嵐找到方法之後，立馬迫不及待的開始準備嘗試起來。
只見神谷嵐雙腿盤坐，將太刀橫放於雙膝之上，懸頭立椎，閉合雙目，整個人開始入定起來。
羽宮小次郎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手裡的碟子放在地上，那有些混散的目光也變得認真起來。
只是過了一會兒，羽宮小次郎的眼神便逐漸開始變得有些驚訝。因為他發現，神谷嵐整個人氣息開始變得縹緲起來，慾念越來越少，最後整個人彷彿與自然融為一體一般，渾然天成。
“這小鬼......”羽宮小次郎有些驚疑，尤其是感受到神谷嵐的呼吸之後，更是極為詫異。
這小鬼的呼吸......是學過呼吸法嗎？不，不對，這種綿長深奧的呼吸，不像是他所知道的呼吸法。
羽宮小次郎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嚴肅，因為他“看”到了，神谷嵐的身體正處在一種極為和諧的狀態。而且他還“看”到，神谷嵐的肌肉和筋骨，明顯和一般的人不同，那是經過長時間的武道修行，所鍛煉到的一種極高的程度。
在神谷嵐的五臟六腑和筋脈血骨之中，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氣”在運轉著，這股氣遍佈在神谷嵐體內各處，並且隱隱與天地萬物之氣連線溝通，達到了一種“天人交感”的狀態。
“這種資質......真是不得了啊。”
就在羽宮小次郎為神谷嵐的資質嘖嘖稱奇的時候，神谷嵐卻忽然睜開了雙眼，右手快速的將膝蓋上的太刀抽出。與此同時，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刀身上噴體而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斬向了羽宮小次郎。
羽宮小次郎頓時一驚，整個人騰地而起，右手成刀，同樣迅速的斬出了一道赤紅色的劍氣。
兩道劍氣撞擊在了一起，發出了一陣氣爆之音，無數細小的氣刃襲向四方，將周圍的一切弄的一片狼藉。
神谷嵐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羽宮小次郎，隨後想起自己似乎已經拔出了太刀，頓時喜道：“我.....我將刀拔出來了！”
羽宮小次郎則站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神谷嵐，喃喃自語道：“還沒經過修行，居然就斬出了如此程度的劍氣......這個小鬼.......”
這時，神谷嵐跑到了羽宮小次郎的面前，將手中的太刀伸出，一臉欣喜的說道：“我已經將刀拔出來了，這下您可以收我為徒了吧？”
羽宮小次郎看了一眼神谷嵐，隨後接過太刀，點頭道：“這是自然，既然你已經透過了我的考驗，那麼從此刻開始，你便是我的弟子，我也將盡心教導你。”
“太好了！”神谷嵐高興的跳了起來，隨後想到了什麼，連忙單膝下跪，對羽宮小次郎抱拳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羽宮小次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顯然是還未習慣忽然有人叫自己“師父”，於是便出聲道：“起來吧，我這裡沒有這麼多俗禮。既然你已經是我的弟子，那麼從今往後，我會教導你‘天心一流’的劍道奧義，並指點你劍術上的修行。”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