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極致套餐(二)
對于東郭諸葛的失蹤,不落城最急的有兩個人:夢鈺,素云。
早上八點,東郭諸葛依然不見蹤影。夢鈺對全城軍民發出尋人告示:如若誰能找出東郭諸葛,賞金萬兩。然而,當疲憊不堪,心焦不已的她坐在竹林內的書房時,她知道,那條懸賞告示不過是欺騙自己心底虛弱的僥幸。東郭諸葛的失蹤,十有八九是被敵方捉走了。但她仍希望自己的這種渺茫的僥幸能夠成立:或許東郭諸葛只是和大家開了一個玩笑,就像他上次失蹤一樣,第二天他就會像個乖乖孩自己回來。
素云這絕望地站在城墻頂,木然地望著九國聯軍的兵營。她沒有夢鈺那般附有僥幸心,根據火炮營士兵提供的線索,她百分之百肯定,東郭諸葛必然遭到了不測。此時,她覺得自己的眼淚在一夜之間將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完了。沒錯,她是個將軍,但她是個女人。她親耳聽見東郭諸葛稱呼她為他的老婆,雖然她還沒有坐過花轎,還沒有拜過花堂,但那是她的丈夫,一個自己深愛的丈夫,以及同樣喜歡她的男人,如今,他不見了,素云忽然覺得天都塌了,這比不落城被攻破都可怕。她不知道自己幾時變得這樣的矯情和不堪一擊。可事實上,她在東郭諸葛面前,的確很嬌弱。
糟糕的事情終于在上午十點左右得到了證實。
守城女兵發現城外一座距離城墻最近的土臺上搭起了一架木架,木架上,還有個十字架,那上面綁了一個人。土臺距離城墻雖然有一段距離,但十字架上的那個人,女兵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是被五花大綁的東郭諸葛。他的四肢被釘在十字架上!
木架上,站著兩個敵方士兵,手拿兩條的皮鞭,不停的抽打著東郭諸葛。
素云一見,差點軟倒在地,她大聲地呼喚著東郭諸葛的名字。隨著她的呼喊,整條城墻都躁動了,咒罵聲,求戰聲,她們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東郭諸葛救回來。無奈,她們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女兵更多的是沉默,她們不相信她們心中的英雄就這樣被人釘在了十字架上。
夢鈺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趕到了城墻上,哈帝,笑嗤,蠹獄,月峰們的能量師,還有大狗熊們緊跟著也趕上來。這次,年連莛也出現自城墻上。
見到己方的能量師出現,守城女兵終于爆發,她們揮舞著兵器,群情激奮:“搶人!搶人!搶人!搶人!把霄龍將軍搶回來!”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年連莛,麻煩你,不惜一切代價立刻把人給我搶回來!”夢鈺只在城墻上呆了三分鐘不到,就對年連莛發出了這樣的命令。
年連莛聽完,表情復雜,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
“快啊!還楞什么?趕緊出手啊!”見到年連莛站在原地不動,夢鈺將音調提高了八度。
“陛下,不是我們不愿意出手,你要知道,那土臺上面明顯就是一個圈套!難道你沒有發覺,那里布置了一個極為厲害的陣法,只要我們一上前,敵方的好手必然有殺著。”年連莛終于答道。
“就算是一個圈套又如何?我再次命令你,立刻將人給我搶回來!”夢鈺此話的語氣已經非常嚴厲
“陛下,您要清楚,敵方之所以敢這樣將人放在我們眼前,必定是有備而來,我們貿然上前,必然吃虧,退一步說,他們這么做,無非是想打擊我們的士氣,另一方面也是想激怒我們。好讓我們自亂陣腳,陛下,請您務必沉住氣!”年連莛依然沒有動手。
“你,好你個年連莛,你今天真打算不出手了?”夢鈺氣的連音調都變了。
“陛下,不是我們不出手,您要知道,只要我們一出手,就正好中了敵方的奸計!陛下,請您切莫沖動!”
“沖動?你可知道,他對不落城立下了多大的功勞?你們若不出手?那將會令得多少將士寒心?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出手,否則,我有權罷免你國師的位置。”
“陛下,您要撤我的職務,我無話可說,我也知道東豬對不落城貢獻比誰都大,可您也要清楚,我們月峰們的人一出城搶人,難免會和敵方混戰,到時,要啟動天地神珠僅有的一點能量將消耗殆盡!如此,對不落城來說,將是意味著什么?是東豬的一人的性命重要,還是不落城整個城池的安危重要,陛下,您不會不清楚吧。”年連莛也沉下臉道。
“你,你....”夢鈺聽完此話,一下子無語。
“對對對,陛下,老年說的有理,東豬固然要救,但不落城更重要,陛下,請您三思,我們從長計議,從長計議為好。”笑嗤一看兩人要吵架,趕緊在旁調和。
“計議個屁!等你們計議完畢,只怕我的老弟都被別人活活打死了!”一直不吭聲的哈帝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而后不等夢鈺等人回神,他又對身邊的巫律蒙道:“他媽的,太不給我們妖傀島術士面子了,居然敢當作我們的面綁架我老弟!巫律蒙,別管他媽的什么圈套!帶上你的人,前去搶人,記住,務必將人給搶回來!”
“得令!”巫律蒙帶上六個術士,各自祭出自個兵器,氣勢洶洶地殺奔土臺而去。
一個眨眼間,巫律蒙等人已經飛到土臺的上空,七人圍著土臺轉了幾圈,便呼嘯著往下軋了下去。城墻那頭,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望著這邊的動靜。他們看見,當巫律蒙七人在飛抵土臺上空的一瞬間,土臺上突然閃現出千萬條耀眼的細細黑色光芒。
“不好!這是魑骨化魂陣!”蠹獄見狀驚叫。
但已經遲了。這些光線,如同實質的千萬條黑槍一般,射穿七人的防護罩。只聽空中傳來幾聲慘叫,巫律蒙七人中,有四人直直地掉下了土臺,轉瞬之間,化為了四攤血水。
巫律蒙帶著幸存的二人逃回了城墻后,兀自驚呼道:‘厲害,厲害,什么鬼東西!要不是我們身上帶著防身的法寶,只怕我們也和德町他們幾個一樣栽在那土臺之上!”
哈帝見狀,也是驚怒交加,己方七個好手,連對手的面也沒有見到就折了四個!這算哪門子事?
“吼!我砸了這破陣!”哈帝,狂怒了!他口中發出可怕的吼叫聲,顧不得腳痛,盤坐在自己的飛行器上,雙手上下急速盤轉,好家伙,只見,只見一座大如小屋的磨盤突然凸顯在空中,那磨盤帶著悶雷之聲,狂速朝那土臺砸去!
蠹獄大驚道:“住手,住手!哈帝國師,你這是是去救東豬,還是去殺東豬?這陣法不是這樣破的!快住手!”但那大磨盤那那么容易可以收住?無奈,哈帝咬著牙,手勢急轉,硬生生地將磨盤的飛行軌跡在空中變了一個方向,砸向了敵方的陣營!
“轟”一聲,那大磨盤落在敵兵的一個帳篷上,將地面砸了一個大坑!至于敵兵死了都少,沒人注意,大家只知道,照目測,那個大坑大的驚人。
“你早說嘛!害的我白費力氣!那依你說,那陣法該如何破?”哈帝回到眾人群中,不滿地對蠹獄道。
“這魑骨化魂陣法,是由荒原國那些老巫婆弄出來的東西,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遠古殺陣,是由無數的兇頑冤魂組成的陣法,它的每一根黑線都有成千上萬的冤靈組成,其中不乏有一些邪毒妖物,魔物的精魂組成,非常的厲害,如此陣法,不知要屠盡多少的天地生靈。一旦被它們侵襲,必將尸骨無存,要破此陣,難就難在,普通的攻擊根本無用,去了也是送死,退一萬步說,縱然是神級能量師也不能有完全的把握,稍不留神,還會傷及東豬...”
“別啰啰嗦嗦的,那如何才有用?”哈帝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必須找到布陣之人,殺之!這樣才能破陣。”
“那我們如何才能找到布陣之人?”巫律蒙問道。剛才吃了一個這么大的虧,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將那些老巫婆統統剝皮抽筋。
“這個....”蠹獄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