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奪命狂奔(十五)
和尚是誰,當然不會這么容易死!夢鈺有些太過于悲觀了。
就在夢鈺傷心痛苦的時候。一個只有黃豆大小的人忽然從隸隘的口袋里蹦了出來,而隸隘可能以為大功即將告成,正暈乎乎的得意著,沒有注意到這一情況。
那‘黃豆’蹦出口袋后,一眨眼就滾到了夢鈺的腳邊,然后順著雨云的衣服刷刷地爬,一直到她的肩膀上,以夢鈺此時的狀態,當然也沒有注意到這粒‘小黃豆’,直到小黃豆在她肩上叫她:“夢鈺,你干嘛呢?是我?是我?”
恍然之中,夢鈺似乎聽到和尚在叫她,急忙擰頭左右四處查看,可除了呼呼的風聲之外,啥也沒有。
她長嘆口氣,原來是自己的錯覺!
這是小黃豆又開始叫她:“夢鈺!我在你肩上!我在你肩上!”聲音雖然像蚊子般大小,夢鈺這下聽得很清晰,連忙朝自己的肩上一看,嘴巴立刻張得老大!只見一個超級縮小版的和尚正站在她肩上朝她使勁地喊叫呢!
看到這種情況,縱然夢鈺如何要自己鎮定,也驚的目瞪口呆。不斷地眨巴著自己的眼睛,這也太考驗她的反應能力,本以為和尚必死無疑,大悲的心情還沒去掉,忽然聽到和尚的聲音,自然狂喜,忽又看到這么一個小小人,又疑惑不解,她實在反應不過來!
終于,夢鈺回過神來,和尚還活著,只不過變成了一粒小黃豆。
夢鈺急叫:“你.....”,由于太過于激動,聲音大了點,和尚還沒說話,隸隘到先說話了:“怎么?女王陛下有話跟我說嗎”
夢鈺即道:‘我想問一下,想占據我身體的靈魂是男的還是女的?”隸隘:“當然是女的,這不廢話嗎?怎么,女王陛下,你怎么問起如此低級的問題來了。”
夢鈺:“低級的問題就不能問?那一樣是問題,不必緊張!”說完,再不理隸隘。隸隘搖了搖頭表示不解。按他的話來説:女人都是怪物,少惹為妙。
隸隘悶頭顧著趕路,這邊夢鈺用最輕微的聲音對和尚道:‘東豬,你...你還活著?”
和尚跳起來道:’我當然活著!你看過死人會說話的嗎?”
夢鈺:“可你為何變得那般小?”
“我哪知道,我出來就變成這樣了,千萬不要大聲說話!免得那家伙聽見,事已至此,我們只能見機行事!”
“如何行事,你都變得這么小了,難道你還能將他殺了不成。”
“別灰心,雖然我不明白我為什么變得那樣小,但我的戰斗力可能比前幾天還要強了一點,但遠不是那混蛋的對手,加上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更不是他的對手。”
”那怎么辦?,你趕緊想辦法,要不然就麻煩啦。”
“別催,別催,你讓我好好想想,只是我站在你肩膀上,風太大,我有些站不穩,你讓我找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讓我好好想想。”
“這哪有安靜的地方。”
“嗯,我想,在你的耳朵里,是個避風的好地方。”
“什么?!”夢鈺的這句話,又大聲了點,被隸隘聽到。
“女王陛下,你又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自言自語不行嗎?”
隸隘仔細的看了看夢鈺,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妥,只好搖頭,繼續趕他的路。
“你這個人,是不是沒按好心?”夢鈺松口氣,又開始和和尚嘀咕。
“我的陛下,你身上根本沒地方藏啊。竹籃里,我又不能呆,那竹籃的縫隙太大,一不小心,摔下去咋辦?想來想去,也只有你耳朵里最安全。嘻嘻”
“好你個無賴痞子,那好吧,你就進去吧!”夢鈺微紅著點了點頭。
和尚一蹦,直接就跳進了雨云的耳朵。折騰一陣后,直道:“舒服,舒服!真舒服!”夢鈺聽后,恨不得把這家伙的耳朵立即擰下來當菜炒了。
躺在夢鈺的耳朵里,和尚這下可以絞盡腦汁在想脫身辦法。并時不時在在夢鈺的耳膜邊,嘀嘀嘟嘟一陣.,夢鈺當然也用最小的聲音和和尚交流。
好在空中風大,夢鈺說話更小心,不再一驚一乍,再也沒有被隸隘聽到。
蝙雕是一種很厲害的飛禽,白天可以不停的飛,到了晚上,它可以借著天上微弱的星辰繼續飛行,它可以不吃不喝的連續飛行三天三夜。
眼看天色漸黑,急于趕路的隸隘本想趁夜繼續往前,天公不作美,天空中忽又刮起了大風,頭頂烏云滾滾。對于用肉翼飛行的扁雕來說,不是件好事。風越刮越猛,扁雕終于支持不住,飛向了地面。落在一怪石嶙峋的山谷里,天空也跟著暗了下來,看來是要下暴雨了!
隸隘嘟噥了一句:媽的!什么鬼天氣。他環顧四周,見不遠處有一石洞,便便解開夢鈺的部分身體限制,押著夢鈺到了那石洞里,洞口太小,隸隘把那扁雕留在外面等候。
隸隘點起了火把,夢鈺發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石洞,并不深,避雨倒是個好地方。
安排夢鈺坐在一石塊上后,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隸隘自己也做了下來,然后生起了一堆篝火。隸隘拿出一些食物,一對小綠眼色迷迷地在夢鈺身上逗留了好幾圈,然后遞給夢鈺:“要不要?女王陛下!”
夢鈺突然沒好氣的怒道:“我都被你定住了,牙齒都沒法動!怎么吃東西?”
隸隘歪頭想想:“說的也是,那我幫你解開經脈?”
夢鈺:“你當然要解開經脈。”
隸隘起身,來到夢鈺跟前,忽又收回手笑道:“我才沒那么笨呢!萬一你咬舌自盡,我可就什么也沒有了!”
夢鈺冷笑:“你看我像想自殺的人嗎?我為什么要自殺,我還想殺了你!”
隸隘:“哦!有意思!邀月國之人向來以剛烈著稱,可她們的女王卻是個怕死鬼哦!”
“我當然想死,但是我不能死,我還要為我的臣民報仇!”
“報仇,得了吧,尊敬的陛下,你們邀月國而今拿什么來報仇?”
“你說的有理,我們的軍隊沒了,月峰門也基本沒了。我們很難報仇,但是,難道我們就不能利用別的力量來復仇?”
“別的力量,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你以后就會明白,那烏利撒蒙不是號稱有九國聯軍嗎,但是真正聽命于他的國家有幾個?隸隘國師,難道你不覺得,以你那樣的人才屈就與烏利撒蒙手下,不感到憋屈?”
隸隘,聽完,停住了往口里塞東西的動作,怔怔的看著夢鈺,半天沒說話。
“你看著我干什么?”
“陛下,女王陛下,你到此時都還不死心,還想著復仇,我真是服了你,是,沒錯,那烏利撒蒙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軟硬兼施,弄得我們也參加了南大陸的征戰,那害死了我多少將士,我有時恨不得殺了那個混蛋!但是,大局已定,你們邀月國也是大勢已去,女王陛下,你就不要出那樣的餿主意,我隸隘也不會上當。”
說罷,繼續吃東西。
“哈哈哈哈..”夢鈺仰天大笑,不停的笑。
“你笑什么?”隸隘又停止了吃東西,不解的問。
“我笑什么?”夢鈺的大笑嘎然而止。
“我笑你是個井底之蛙,無用懦漢!我笑你鼠目寸光,小肚雞腸!難道你不知道烏利撒蒙的野心?他的目標是統一整個昆魔大陸!今天他們滅了邀月聯盟,明天他就會滅東深聯盟,跟著來的,就會一個一個收拾你們這些可憐無知的可憐蟲,隸隘,好歹你也是一國師,難道你不知道,你們八國只不過是烏利撒蒙用來滿足野心的八粒棋子?一旦南大陸的東深聯盟被滅,你們的下場是什么?難道你不明白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明白,你當然明白,但是你卻麻木不仁,裹足不前,根本不敢面對,坐等烏利撒蒙來收拾你的國家,殺你們的國人!到時,你們的下場比我們還凄涼!明白嗎?你這頭豬!一頭一無是處,懦弱,沒用的蠢豬!”
“可愛的陛下,說話不要那么難聽!我們是盟國,盟國,你憑什么說烏利撒蒙會來收拾他的盟國?假如他真敢那樣做,只怕到頭來,是他麗血國被覆滅!”隸隘跳起來道。
“哼,隸隘,你聽好,不是我嚇你,九國聯軍中,你東炱國并不是北方聯盟最初成員,其他五國是后來加入的,我敢和你打賭,一旦南大陸的東深聯盟被滅,烏利撒蒙將會拿后來加入陣營的國家開刀,特別是你們東炱國,你以為烏利撒蒙會把你們當人看,看看你們的長相,在他他眼中就是個半人半獸的怪胎,他豈能與你們為伍?醒醒吧,隸隘國師!”
“夠了!夠了!”隸隘扔掉手中的食物,氣急敗壞在夢鈺身邊走來走去。
隸隘渡了好一陣,才停下,道:‘你說的,我何曾不知?但是你說歸說,我還是不上當,你不就是想讓我解開你的經脈,好自殺嗎?”
“說你是頭豬,你又不承認!如果我想自殺,早在靈島自殺了,何苦忍辱負重活到今天(事實上,烏利撒蒙為防止夢鈺自殺,采取了更巧妙的方法,他在靈島放置了二千多個邀月國戰俘,只要她敢自殺,那些戰俘就肯定死翹翹!)?”
隸隘聽完,覺得有理。道:“那你說那番話,究竟是啥意思?”
“沒啥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
“對,合作,只要答應替我殺了烏利撒蒙,萬事好說!”
“萬事好說?”
“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我夢鈺可以對神發誓,絕不反悔!”
隸隘心里有些亂,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辦。
“但是殺烏利撒蒙可不是那么好殺的,那需要時機,萬一我殺不了烏利撒蒙,那我不是什么也得不到?”
“隸隘,我看你好歹也是一條天下聞名的響當當漢子!你想要得到我就明說,根本不必要做些靈魂換取的勾當,就算占據我的肉體,那又如何,你得到的無非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你覺得那樣有意思嗎?你不要以為我有多圣潔,有多偉大,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人,一個女人為了報仇,那是什么辦法都想得出來的!”
“可你白天還嚷嚷說要殺了我,何解?”
“隸隘!難道你就不會換一個角度想問題,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你殺了我的救命之人,我的將軍,我當然惱怒,換做你也會生氣,可我剛才我聽你的口氣,好像對烏利撒蒙相當不滿,因此我想通了,雖然你這個人有時笨了些,但是勇氣可嘉,放眼昆魔大陸,也只有你隸隘門主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搶烏利撒蒙的人,而且是關系麗血國命運之祭品!萬一烏利撒蒙知道,不讓你脫十層皮,他絕不會罷休,但你還是做了!如此,你就應該有膽子給我殺了烏利撒蒙!只要你做到這一點,區區一個夢鈺,你盡管拿去好了!前提是,你必須向神靈發毒誓(在昆魔大陸向神靈發毒誓,可不是弄著玩的,那分分鐘都會顯靈的),一定給我殺了烏利撒蒙!”
“女王陛下,我剛才不是說了,沒人知道我帶走了你?”
“沒人知道,真的嗎?那萬一呢?”
“哪有萬一,我絕對做得人不知,鬼不覺?”
“是嗎,你是冒充那個趕雕人來到這里的,希望你殺他時用的是刀,而不是你慣用的手法,要不然,萬一被人找到,你的樂子就大了!但是我知道,隸隘門主殺人時喜歡追求刺激,希望在柳哈城,你能做到穩妥一點。”
隸隘油鹽不進,夢鈺本是胡亂說一通。哪知隸隘一聽立刻滿頭大汗。站起身,再次不停的走來走去。
走了一陣,忽罵道:“奶奶的,要是真被人發現,就反了!”
“這才是真漢子!大丈夫!”夢鈺大聲夸獎。
隸隘看著夢鈺,又問:“殺烏利撒蒙可是要些時間,你如何表示你的誠意?”
“你不放開我,你叫我如何表示誠意?”
隸隘聽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騷動。
“我放了你,你要死怎么辦?”
“隸隘,你這個窩囊廢!我都說的那樣清楚了,你還唧唧歪歪,你還是不是男人?我跑,我往哪里跑?你功力那么高!我跑得了嗎?解不解?不解拉倒!”
隸隘這才堆著笑臉道:‘陛下,別生氣,別生氣,我解,我解!“
夢鈺被解開的靜脈的第一件事,就是從隸隘手中搶過一塊食物,大吃大啃起來,看她的樣子餓的不輕,隸隘一看,放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