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渡河一戰
月色籠罩下，天地一片蒼茫，兩軍隔著黃河各自安營燈火映照下可見對方調度頻頻，肅殺之意分外濃厚。
我和諸將在兩千人馬的護衛下從中軍大帳來到河邊觀察渡河之處，當日執星官一聲呼喝護衛散開警戒。
我揮手一帶，戰馬人力而起后隨之停下。蕭字大旗立在身后斜指夜空。這段河道特別淺窄，岸畔亦是全是密林，河邊還有殘破的橋墩和已被破壞的渡口。
我眉頭深鎖，望向對岸。
“此處以前是一個渡口往來客商大部分都從此過河，更久前河面上還有一座鐵索橋，不過此橋使用了不到兩年就已經在黃河泛濫時沖毀，其后，也無人再修繕了。”一個熟知情況的參將上前說道。
我點點頭沉聲道：“浮橋可曾準備好了。”
楊海輕踢出列抱拳：“現已準備好了三十座，加緊趕制的話明日渡河時應該可以湊齊浮橋八十。”
我心下稍安：“雖然還是有點少，但也勉強夠用了。你去督促一下，明日早飯前務必再多造出二十座浮橋，我另有他用。”回過頭，我又道：“完成此事，記你一功。”
“諾。”楊海得令，打馬而去。
河面上來回游弋巡邏的幾條遼軍小船看到我身后帥旗猛然一頓，以為我們要乘夜渡河慌忙掉頭往本營方向逃竄。
我哈哈一笑擺手道：“來啊，長弓！”
聽到號令，執星官解下背后長弓，我接過后從馬腹旁的箭壺中抽出一只火箭點燃。
微喝一聲，我納氣開力抬起手來。燃燒箭尖指向半空。
諸將目測遼船離此距離后微微搖頭，其中幾人甚至想出言勸我不要白費力氣，但見我自信滿滿隨又打消這個念頭免得引起誤會。唯有執星官呵呵輕笑，知道將軍是要借此一擊振奮士氣。
沒有回頭，眾人眼神表情都落在我的心中，微微一笑我腳跟一錯踢在馬上：“駕…………。”戰馬吃痛立時向著黃河狂奔起來且不斷加速。
“啊…………。”諸將同聲驚呼。他們這才明白我是要借著戰馬的速度加大箭矢力量。
戰馬四蹄踏上河水，水花四濺中馬兒身體本能一頓！
借著強大慣性，我踏馬背而起來到半空中，上升到達最佳時機時五指一送，火熱箭矢刺破夜空劃著絢麗軌跡直奔目標而去。
“痛快！！！。”我高喝一聲翻個跟頭，憑著腰立抵消剩余慣性輕飄飄的回到馬上。
“轟…………。”黃河上遼軍最后面的那個小舟在眾人張大的眼眸中轟然中箭，箭身余勁狂暴散開小舟頓時粉碎四分五裂，幾個遼軍鬼哭狼嚎的慌忙跳水逃生。
我身后的岸邊暴起震天叫好，如此神技讓諸將士氣大振信心倍增。
“哈哈，今日先饒爾等一命。”我再對著水中掙扎的遼兵豪邁爽朗大笑幾聲后打馬而回。
這一手箭矢功夫盡顯張狂本色，一改我在新來邊關諸將中的儒將形象，為我以后駕馭眾人率先鋪平道路埋下伏筆。軍中崇拜的，本來就只有威武英雄。
其實說起來，這一箭能有如此效果我也是始料不及的，遼軍沒想到宋軍的邊關將領換個人后會如此草包使他大軍推進如此快速，沒有水軍大船跟來下只能就地搶奪漁舟尋河，恰巧的是這些漁舟大都是被使用已久異常殘破，灌滿力道的箭矢一碰自然就散架了。若是早有預謀，我又怎么會點什么火箭。
回到帥旗下，諸將看我的目光中多了些狂熱。
把長弓丟回給執星官后，我揮手喝道：“各自回營準備廝殺，大軍明日四更埋鍋造飯，五更整隊強渡黃河…………。”
“諾…………。”眾人滿臉興奮表情轟然應諾。
夜已深沉，整個軍營卻沒有因此而安靜下來，到處是急急奔跑的腳步聲，那是后勤輜重營正在為明日，不，今日的大戰做著最后的準備。
燈燭映照下，掛在中軍大帳的軍用地圖和沙盤一陣搖晃，我嘆了口氣慢慢坐下，頭疼無比。
身為主將，我雖然表面看來輕松仿佛勝券在握，但是沒有其他人在身邊時卻是滿面愁容戰戰兢兢，因為我知道，哪怕只有一個命令不能正確的下達，死傷的就是一條條無辜的性命。壓力無時無刻不在擠壓侵蝕著我。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過去，等到把所有的兵力與進攻安排在腦海中重新過濾一便無太大破綻后，天色已經大亮。
閉目小懈片刻后我站起來酥酥筋骨，好在那個奇異的呼吸方法對身體幫助非常大。
精力重新恢復。
“將軍，時辰已到。”親衛端著熱氣騰騰的早飯掀開帳門。
我擺了擺手，大戰在即現在那有食欲：“傳令下去擂鼓布陣，準備渡河。”
沉重戰鼓咚咚響起，親衛護著已經穿上重鎧的我走出大帳。掌旗兵撐起帥旗來到身后跟隨。
翻身而起，我催馬直奔架設在河邊不遠處的點將臺。
此時營門大開，四周各處營帳不斷開撥出隊隊身穿輕甲面無表情的士兵縱列按編制浩浩蕩蕩加入擺在渡口的攻堅陣營。殺氣滿盈。
“拜見將軍。”在點將臺上等候多時的各部將領跪地行禮道。
我從中走上臨時搭建的高高木臺，坐上帥位。大旗隨后插入點將臺中的帥旗位置上，迎風張揚。
“喝………………。”岸邊盤踞組成進攻渡河方陣的士兵看到點將臺帥旗已升，同聲高喝行禮。氣浪卷過殺聲整天。
我點點頭，雙手放在桌上虎視四方。
點將臺兩側站立的，是我麾下所有牙將以上的武將，再往前的河灘上則是準備完畢靜候渡河的三萬密密麻麻先遣大軍和擺放在他們身邊輜重營連夜趕造出來的浮橋！
“遼軍無故占我河山，殺我百姓…………。”我運力向前喝道：“今日就讓我們度過黃河，用手上兵器復仇…………！！！”
“復仇……，復仇……。”眾軍振臂高呼。
我從令壺中拿起一枚令箭大聲道：“于大海。”
“末將在……。”身著輕甲手持斬刀身形魁梧的于大海出列單膝跪地。
我把令箭親手交給他叮囑道：“今日一戰在一個快字，沖過浮橋后切記保護好它讓大軍通過不得追擊。”低下頭，我不忍的說道：“告訴士兵們如遇到抵抗時不得后退，因為他的身后就是自己的妻兒！就算是死也要過了河才能閉上眼！”
于大海點頭沉聲道：“將軍放心，末將定會在黃河北岸為將軍扎下大營等候！”說完走下點將臺，領著幾個參將打馬而去。
“殺……殺……殺……。”于大海身形消失在渡河先遣軍前陣。接著將旗揮舞，大軍緩緩開動。
靠近河邊前排士兵頂著盾牌推著浮橋放入水中，不多時，排成一線的數十座浮橋一頭插入對岸泥土，盾牌手登上浮橋向前推進。
按照設計效果，浮橋一沉河水漫過橋面，剛好半隱入水中又不會就這么沉下去。這樣設計的好處一來可以低檔對方火攻，二來也可以借著河水抵消一部分重力，計算之精可見當時宋朝的科技水平。
河水漫過士兵們的腳面后不再提升，盾牌手踏過橋板弓箭手隨后上橋。
象是螞蟻過河一樣，不多時浮橋上已是黑壓壓一片為保證受到的打擊面最小，大家都是摩肩擦背，負重到達一定后士兵不再上橋，防止浮橋從中忽然斷裂。
對岸遼軍號角聲響起，旌旗遍布排成方陣的大軍隊列中忽然分出一隊看規模二萬左右的人馬來到河邊，大盾插入土中后，弓箭手躲在盾牌后透過間隙向前窺視，等待渡河人馬來到射程的時候施以打擊。幾百個赤裸的壯漢更是跳入水中揮舞巨斧劈砍浮橋。
這些浮橋本來就是新鮮的整木做成，此時泡在水中更加難以砍斷。
轟，一座浮橋因為計算失誤，橋那頭直接搭在了河岸上并不是象其他的浮橋般半隱入水中沒幾下就被遼軍壯漢劈成兩半。
這座浮橋上的士兵們身體一歪，慘叫著被大水席卷遠去。站在這一面監督浮橋的將官呼喝一聲，負責推橋的士兵震紅了臉把浮橋往前一送，橋頭落下幾寸后在水中重新插入泥土，并沒有失去作用。第二隊等候過橋的士兵們重現踏上橋面加入進攻。
遼營那邊一聲鼓響，箭矢從河岸盾牌后飛向浮橋上方。這面也不怠慢，一邊前進一邊回箭反擊。空中全是往來箭影遮云蔽日兇險非常。
不多時，河岸河面伏尸遍布哀號震天，河水開始變得渾濁鮮紅場面極為慘烈。
大戰真正開始！！！！！
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