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開荒(完)
第三進的左右廂房,與中間的回廊式院落,是有墻壁阻隔的,只在墻壁上下兩處位置各開了一個門。
腳步聲,是從后門處傳來。
很是急促。
其他人已經收到了老孫的警報,知曉有敵人過來,所以此時也顧不了許多,動作粗糙不少,造成的動靜自然也不算小。
都頭提刀出門。
滿臉的煞氣。
恰好此時,后門位置也出現了一道人影。
在月色的照耀下,上雙臂膚色鐵青,下雙臂的前臂部位,也同樣是鐵青色。
風族什長!
雙方碰面,完全不需要任何言語,都頭提刀猛沖。
夜色中一抹刀罡迸發而出。
“敵襲!”這名風族什長二話不說,先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速戰速決!”都頭也同樣怒吼一聲。
與之前對付風族伍長、普通士兵的情況不同,都頭右手揮出一道刀罡的下一刻,左手同樣往腰后一抹,便抽出另一柄腰刀。這個時候,旁邊便有兩名風族士兵圍攻過來,但都頭卻絲毫不顯慌亂,此前刀罡破空而出的同時,就已經逼退了正面的那名什長,左手刀借著抽刀而出的架勢,也順勢擋下了左邊那名風族士兵進攻。
右邊的攻擊者,是一名風族伍長,但都頭的動作也沒有任何遲疑。
他的右手大拇指往刀柄處一壓,尾指同時一提,食指、中指、無名指如波浪般極其靈活的一陣浮動,腰刀便在手中變換了一個方向,由正持變成反握。然后都頭順勢前沖出刀,刀鋒便斬在了風族伍長的手臂上,不過因為攻擊的位置不是瞄準手腕,所以腰刀并沒有卡在對方的手腕里,只是將這名風族伍長給逼退了而已。
只是一個交鋒,都頭就輕而易舉的逼退了三名風族士兵,其中還包括一名什長和一名伍長。
他的實力之強悍,毋庸置疑。
但在逼退這三人之后,這名都頭卻并沒有就此后撤,而是繼續向著那名什長攻了過去,完全不將對方五人放在眼里。
房間內,余小霜第一個沖了出來。
她是最快解決敵人的。
此時沖殺出來,也正好加入到戰場之中,一劍就朝著那名被逼退的伍長攻殺過去。
作為目前具有攻殺能力的四人里,她和陳齊的實力是最強的——倒不是說修為或者功法熟練度,這方面所有人都是相差無幾。而是她和陳齊兩人,在經驗、意識、操作等方面的綜合能力上,都要比米線和施南更強一些,所以作為最先出來的職業玩家,余小霜當仁不讓的找上了風族伍長。
他們幾人都很清楚,這個副本的主力實際上并不是他們,所以他們必須要為都頭提供更好的戰斗環境,只有如此他們才能夠真正的通關。
緊接著,便是陳齊、米線、施南等人相繼殺出。
他們都已經解決了自己的對手,或者說,基本解決。
因為偷襲的位置都是要害,就算一時半會間死不了,他們也無法堅持太久,所以幾人很快就返身殺了出來,畢竟眼下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外面的這些人。
老孫沒有動作,他護在冷鳥、舒舒和沈月白三人身邊。
目前這三人里,冷鳥毫無戰斗力可言,舒舒的戰斗力比冷鳥好不到哪去,至于沈月白,她正在拼命的畫符——從他們避開了最初的一伍風族士兵,然后開始收集資源開始,沈月白就一直在不斷的畫符,畢竟她學的是“符篆之術”,而不是真正的術法,所以想要發揮戰斗力,還是需要符篆作為媒介。
此時沒有足夠的符篆,沈月白根本就不可能發揮出戰斗價值。
但幾人畢竟是一個團隊的,所以就算這三人沒有戰斗力,施南等人也不可能不跟他們組隊。
戰斗,很快就徹底進入白熱化。
有了其他幾人攔截另外幾名風族的士兵和伍長,都頭很快就將那名什長給解決了。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看戲,而是回過身來很快就幫著余小霜解決那名伍長,到了此時,剩下的四名風族士兵自然也就不足為慮了。
所以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很快就徹底結束了。
到了這個時候,就又輪到冷鳥發揮了。
她很快就又調理了一批藥粉出來。
不過這一次不是外敷,而是內服。
雖然眾人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冷鳥能過調配出這些東西,對于眾人的實力還是有一定的提升程度,所以略微休息了好一會后,所有人便又一次繼續出發了。
不過當眾人進入第四進的院落時,施南就有些傻眼了。
此時,第四進院落里,一共有六伍的風族士兵,另外還有三名什長。
合計三十三名敵人。
這三十三人已經在院落內擺開了陣勢。
而透過這群人的戰陣,施南還能看到在這個陣勢的后方,那名風族隊長正帶著另一伍風族士兵和一名什長站在最后,眼神陰鷙的盯著都頭——倘若不是這個第四進院落的空間不夠大的話,恐怕這名風族隊長也不會站在那么后面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幾人便已經明白,此前那名風族什長吼的那聲“敵襲”終究還是發揮出了效果,將整個宅院里的所有風族士兵都徹底驚動了。
“哈。”都頭冷笑一聲,臉上浮現出極其明顯的輕蔑之色。
“如何?”施南摸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轉過頭望著沈月白。
前面一直沒讓沈月白出手,而是讓她安心的畫符,就是為了最后的大戰。
本來施南的計劃是在最后時刻再讓沈月白出手,到時候再讓她出手,一波流橫推了那名風族隊長。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此時直接就進入了最后的大決戰劇情,再讓沈月白藏著掖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只有十張符篆。”沈月白的臉色有些許蒼白,“我還不知道具體威力如何。……這游戲太惡心了!”
“那就趁這次測試一下了。”施南嘆了口氣,“實在不行,就等著下一輪吧。”
幾人都沒有再開口說什么了。
因為眼下直接就進入了最終戰,所以任何戰術、計劃都已經失去意義了,接下來就完全是比拼硬實力的時候了。
“那就一戰。”沈月白大笑一聲,右手一抖,指尖便出現了一道黃符。
符篆的制作,極其繁瑣。
從選材用料開始,就有著相當嚴格的限制步驟,而哪怕在選材用料方面都嚴格按照要求達到標準,但之后的提筆落紙,也同樣有著不同的要求限制。所以于民間而言,能夠成為制符師,都是屬于非常罕見的人才,甚至傳言只有擁有特殊血脈之人,才擁有能夠制作符篆、符令的能力。
而在這等技藝里,最為上乘的,便是制作心符。
制作心符不需要落筆,但卻需要消耗心神。所以只要符紙材料符合,便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制作成符。
沈月白從大師姐方倩雯那里獲得的《小炎符篆》,并不是蘇安然通過卡池抽出來的功法,而是由九師姐宋娜娜親筆所寫。而這門功法,就是一門心符的制作手段。
此前眾人收集到的材料,便有二十張符紙。
沈月白也以為自己能夠制作出二十張小炎符,結果卻沒想到只制作了十張,她就已經心神耗盡,整個人疲憊得不行。而且這十張符篆,還是斷斷續續的制作,并不是一口氣制作出來的。
由此可見,制作難度有多高。
黃符被折疊起來,所以占用空間很小,此時被沈月白夾在手中,一般人便很難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