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懷疑人生的不止黃梓
黃梓望著旁邊的宮裝女子，竟是覺得有些牙疼。
很疼很疼。
“咳。”輕咳一聲，黃梓揉了揉臉，然后開口說道，“那什么，我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也不用你這么辛苦了。”
“趕我走？”藥神挑了挑眉。
“不是，哪能啊。”黃梓笑道，“這不是狀態都恢復了嘛，而且你最近總是這么出來，對你的身體傷害太大了。”
藥神直勾勾的望著黃梓，沒有立即開口接話。
片刻后，她才說道：“你果然是想趕我走。”
“不是，怎么話題又回到這了，我沒這個意思啊。”
“你讓你徒弟布了鎖靈大陣。”藥神開口提醒。
鎖靈大陣，是一種比較高端的大型陣法，它一般用于鎖住靈脈散逸出來的靈氣，不讓靈氣與天地間的自然靈氣產生同化影響，形成類似于封絕、隔絕的特殊空間。如此一來，不僅能夠保持住靈氣的充盈，也能夠確保靈氣不會受到同化污染，避免對神魂類的生物造成嚴重的傷害。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大宗門，也都只會在某些比較特殊的設施內布置這種大陣，用于給門下弟子提供更好的修煉空間。
但黃梓財大氣粗，直接在太一谷種下了七條天地靈脈，然后布下鎖靈大陣，讓整個太一谷形成靈氣充盈的封閉空間。
這也是為什么藥神能夠在太一谷現身甚至是長時間活動而不怕神魂受損的原因。
當然，她最大的限制還是不能離開自己的寄存物太遠。
此時聽到藥神的話，黃梓一臉的懵逼：“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忘了。”
藥神斜了黃梓一眼，對于他的話完全不屑回答。
黃梓這會不僅覺得牙疼，還有些肝疼。
“算了算了，當我之前的話沒說。”黃梓嘆了口氣，“不知道那小子修煉得如何了。”
“聽倩雯說了，已經是神海境了，而且煞劍訣也修煉到第一層了。”
“這么快？”黃梓再度發愣，“不是。他煞劍訣已經修完第一層了？誰給他護的法？”
藥神再度斜了黃梓一樣，依舊不屑于回答他的廢話。
整個太一谷，此時也就只有四個人。
不，三人一魂。
黃梓廢了，藥神要照顧廢人黃梓，那么答案就已經非常明顯了。
“呵，呵呵……”黃梓干笑幾聲，“倩雯不愧是我的大弟子。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
藥神望了一眼黃梓，淡淡的說道：“倩雯一直都是我在教導和傳授知識，你可什么事都沒有干過。就連你，很多時候惹出來的問題，也都是你的徒弟在幫你解決。……我一直覺得，倩雯比你更像太一谷的掌門。”
黃梓臉部肌肉微微抽搐：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他不喜歡，或者說很怕見到藥神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藥神總能一本正經的揭人短。
每次和藥神對話，黃梓總覺得有多少速效救心丹都不夠用。
可偏偏的，藥神還是一位非常擅長煉藥的人。
他要真敢開口說什么需要速效救心丹之類的話，保管藥神回頭就能給他送來一水缸。
無奈的嘆了口氣，黃梓揉了揉臉：“我們換個話題吧。”
“如果不是這次你遭受刺激，讓我有了詳細檢查你身體的機會，我都不知道你的神魂傷得那么嚴重。”藥神望了一眼黃梓，臉色依舊淡漠，“之前是倩雯在，所以我才不開口說這事。現在我想問問你，你打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清楚，再這么拖下去的話，你的下場會比我還慘。”
黃梓臉色發黑。
他說的換個話題，只是一種措辭，是想讓大家換個愉快開心點的事來交流。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又一次要揭人短。
這天還能不能聊了？
“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的。”黃梓決定換個方式說話。
“都是修煉者，本就逆天而行，你還信這個？”藥神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準備齊全，之前渡雷劫的時候你早就死了。”
黃梓臉色變得更黑了。
他覺得這天真的沒辦法聊下去了。
“我去看看那小子吧，沒有后續功法，他現在的時間都浪費了。”黃梓急忙起身，然后快步離開。
“把戒指帶上。”就在黃梓即將邁步出門的瞬間，藥神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背對著藥神的黃梓，面容悲慘。
他知道藥神不能離開寄存物太遠的距離。
之前方倩雯為了讓藥神能夠更好的照顧黃梓，所以才特意把戒指留下來，讓藥神能夠就近照顧黃梓。
于是這半個月來，黃梓度過了非常扎心的日子。
他覺得再這么下去，遲早會被藥神給整崩潰。
“你現在的表情是不是很難看？”
“不，怎么會呢。”黃梓轉身的瞬間，秒露笑容。
“你的傷勢目前也就只能這樣了，神魂的問題我暫時沒辦法幫你治療，所以接下來也就不需要我留在這里了。”
“你的意思是……”黃梓眨了眨眼。
他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需要好好的確認一下。
“我要繼續去指導倩雯，確保她的未來不會和你一樣成為廢人。”
不去理會藥神一臉淡然的嘲諷，黃梓的笑容顯得更加真誠了。
終于可以擺脫這個老太婆了！
這是黃梓此時的內心真實寫照。
“我準備開始傳授倩雯相關的宗門管理知識了。”看著黃梓開心的拿起戒指，藥神在旁邊又繼續說道，“免得你那天突然暴斃，倩雯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打理太一谷。”
會不會說話的！
能不能聊天了！
黃梓咬牙切齒，決定不和藥神老太婆一般計較。
“要不你現在把掌門之位傳給倩雯吧。”藥神跟在黃梓的身旁，想了想又開口說道，“這樣我傳授起來也方便一些，就算你真的暴斃了，她有這段時間的經驗，到時候處理事情就會更容易一些。”
“不是，我覺得你怎么好像是在咒我死啊。”黃梓不滿的說道。
“不用咒，反正你再這么下去，也差不了多少時日。”
“……”
黃梓覺得自己真的好想打人。
不，是打鬼。
于是，在前往蘇安然小院的道路上，黃梓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
自從將煞劍訣修煉到第一層后，蘇安然就停止了繼續修煉。
最近這些天，他閑著沒事，又開始琢磨起其他別的東西。
例如，像大師姐請教關于煉丹的事情。
這方面，是方倩雯的絕對領域，所以她自然興致勃勃的開始認真傳授。
不過很快，她就有些懷疑人生了。
聚氣丸，作為不入品的丹藥，它的煉制過程非常簡單。
簡單到幾乎可以概括為三個步驟。
生火，放輔材，放主材。
如果再加上操作的話，也就是在放輔材和放主材后需要進行一定的控溫。
對于正常的丹師學徒而言，大概半小時到一小時就能夠煉制一爐，成品大概在十二顆到三十顆之間。
蘇安然，四天下來，一共炸爐七十次，其他各種各樣的問題不計其數。
方倩雯都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根據蘇安然的情況寫下一本丹師學徒易犯錯誤幾百事的反面教材了。
明明就三個步驟，其中第一步的點火甚至可以不算步驟。
可為什么蘇安然就是能夠玩出花來呢？
方倩雯怎么也沒有想明白。
所以當藥神和黃梓來到蘇安然的小院里時，他們聽到就是一聲巨大的爆響。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然后飛速入院。
看到的，就是一臉烏黑的蘇安然，以及在一旁都快哭出來的方倩雯。
當然，還有一個已經炸穿了一個巨大缺口的爐鼎。
“大師姐，我成功了！”蘇安然完全無視了自身的形象問題，他從炸開的爐鼎以及一堆藥渣中，扒拉出一顆聚氣丸，“你看，我終于煉制出聚氣丸了。”
以藥神的眼光，自然一眼就看出，蘇安然手上拿著的是一顆下品聚氣丸。
這玩意就算給她當糖豆，她都嫌味道不好。
“師父，藥神姐姐。”沒有絲毫的興奮，方倩雯一臉委屈巴巴的望著門外的兩人。
“這是什么情況？”
藥神對蘇安然的事，也就止步于之前從方倩雯那里聽來的關于蘇安然修煉進度的事。對于最近蘇安然開始嘗試煉丹的事，她還沒有任何聽說，因為這幾天她都沒怎么和方倩雯見面。
聽到藥神的詢問，方倩雯也就把事情稍微說了一遍。
下一刻，藥神就一臉驚為天人的望著蘇安然。
就連黃梓，也都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四天炸爐七十……不，已經是七十一次了，一共毀了差不多五十個丹爐，還都是老七之前煉制的那些因為號稱最不容易炸爐，最適合新手丹師練習的那批丹爐。
黃梓突然覺得，這段時間自己面對藥神似乎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
至少，沒有比方倩雯教蘇安然煉丹那么痛苦。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也算是天才了。”藥神淡淡的說道。
黃梓則像是剛反應過來一般，突然就一臉痛心疾首的指著蘇安然，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說說你，既然這幾天沒有功法修煉，為什么還那么不務正業啊！”
周圍的人一臉的茫然。
不過，正常人如果煉聚氣丸還出這樣的事，恐怕也早就被勸退了。
從某方面來說，蘇安然始終堅持煉丹，也的確是不務正業了。
“難得的四天，為什么不好好跟你師姐學習繪畫，非要去煉什么丹啊！”黃梓氣呼呼的說道，“我的死火海呢！你這些漫畫都還沒給我畫出來呢！難得的四天時間啊！”
聽著黃梓的話，藥神的臉色漸漸發黑。
最終，她冷哼一聲：“倩雯，我們走！”
她覺得，不管是黃梓還是蘇安然，這兩師徒都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