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火鍋店選址
“呶，就是這裡了。”
順著谷楠手指的方向，周宇看到了一個破舊的榆木大門。
這裡本身就是城市大變樣遺留下的角落，城市大發展。大拆大建，房價也應聲水漲船高，直到最後有些老街巷成了市中心的三不管地帶。
再加上不知道那個領導忽然提出的倡導保護老街道，原本拆了一半的老街就這樣就地劃線保護了起來。
冠名保護傳統文化，把周邊危房加固修繕一下就此便沒了動靜。
谷楠的爺爺就住在這裡，幾輩人都住在這裡。直到谷楠的爸爸出去當兵復原分到了東城工作才帶著小時候的谷楠搬離了這裡。
自此就剩谷楠的爺爺和小兒子也就是谷楠的小叔住在這個老院子。
不幸的是兩年前，小叔因為酒後駕車出了車禍，就只剩下他爺爺住在這裡。
老年喪子，老爺子心情本就愈發不好。在加上當前拆遷釘子戶和開發商打的火熱的“為錢“戰鬥。弄的！四下雞犬不寧。
谷楠的爺爺一病不起。就撒手人寰了。幾次有人來看房，結果聽說剛死了人，又有出車禍死的。感覺不幹凈。
房子就就此擱置了下來沒租出去，沒人居住，常年大門緊鎖。加上週邊人填油加醋的編故事，楞把好好的房子傳成了鬼屋一樣。
谷楠倒是個實在女孩。並沒有想周宇隱瞞什麼。只是如實的把這房子的故事給周宇描述了一遍。具體信不信。就看周宇了。
開啟生銹大半的門鎖，嘎吱一下推開大門。
“嘿，別說還真有點鬼屋的意思。”周宇也是沒由來的一陣感觸。
有人的地方才要生氣，任何東西放久了，沒人搭理也會顯得死氣沉沉。
院子不大，前面有正房三間，西房一間。南房原來應該是伙房，但幾年沒住人，房子塌了一半。房梁漏也出大半，就想沒有血肉的骷髏一樣。
院子裡雖然做了水泥硬化。但也有不同程度的下沉，總之就是“雞毛一地“破敗不堪。
看著周宇眉頭緊鎖。哎呀咧嘴的，谷楠也略顯尷尬，說：“房子其實是挺好的，也足夠大，就是時間長了沒有人住，所以顯得有些破敗了，收拾起來一定也是不錯的...”
“嗯嗯，是這樣的，谷楠姐。”周宇滿是心不在焉的答復著
這時周宇腦子裡這時其實也是在飛快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自己兜裡那幾個大錢，別說租門臉房，估計租個像樣的住宅都困難。
這裡雖然破敗，但也算交通方便。
雖然不是大街門臉，但出了巷子不遠就是市中心了，只不過這裡現在處於三不管地帶反而成了小商小販的天堂。
周邊樓房的居民每天都會來這裡買新鮮蔬菜或者小吃什麼的。
原來拆遷的那一半本來是要蓋樓的。結果這裡大多數是平房小院，擋光問題上訪遊行了幾次。蓋樓的也來不了工，最後政府沒辦，只能規劃了一個大的蔬菜農貿市場，也算物盡其用。
周宇尋思著要是開火鍋店，起碼食材採購問題解決了，至於什麼死人不吉利的事情也不是啥大問題。如果再找不到地方估計不用什麼遇鬼嚇死，就直接餓死了。
本身自己現在就是個鬼，窮鬼，呵呵，生活真是呵呵了。
想到這裡，周宇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嘆惜一聲。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谷楠看周宇又是嘆氣又是搖頭，觸景生情，自己也漸漸想起了爺爺家裡的事情，心裡也是沒由來的一陣傷感。
“要不我再幫你看看別的吧。”
這時，周宇才從自己的小算盤中醒過來。說：“哦，是啊。恩。確實有點。。。”
聽周宇這麼說，谷楠直接說那咱們走吧。再去看看別的。
“不過。。。。”這是周宇忽然插嘴說道。
“其實這房子也有可取之處。不過嘛。我可能要付出挺大的力氣。你看這房子都塌了一半了。我的從新修繕，這地面也開裂下沉的厲害。我得從新修整地面。
還有。。。這裡。。。這裡。。。這裡。。。”
周宇一股腦說了一大堆。直接把谷楠說蒙了。一個勁點頭。
“對對對。是是是。那我們看看別的吧。”
最後谷楠才反應過來，心裡是又氣又好笑。看著周宇還在那裡努力的挑毛病。於是說：“那周宇你打算怎麼租？”
“噢，啊。。。哦。。。”
看到自己的小伎倆被識破。。周宇略顯尷尬。。。反而忽然語塞。。。沒詞兒了。。。
“你看我。。我這付出這麼多。你看這房租能不能少點。
另外我得花大價錢修整，這裝修期肯定是不能少的。不得給個半年大幾個月的？”
看到周宇這麼說。谷楠噗嗤一笑。說就知道你想說這個。
古楠輕輕的捋了捋頭發，說：“房子是我家的，咱們可以不走公司，算我私人租給你的。
這房子多年沒住人了，確實也該修整一下，而且周邊這樣鄰居也沒給這房子編好故事。租給你至少告訴他們這房子沒事。也算是給我爺爺一個交代了。
反正房子也擱了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幾個月的，房子就這個情況要是你願意。前期修房子的費用你自己承擔。我也不管了。
這好這房，屋子也多，我看你這老闆也可以住在這裡了，谷楠嘻嘻一笑。
給你半年的免租期就當你的維修費了。至於房租，就收你2000一個月確吧。
雖然房子不是很好。但這地段其實也錯，出門不遠就是中央大街了。所以房租也就這樣吧。但我可以答應你兩年不漲房租。也算很優惠了。”
周宇一聽，心裡偷著樂了起來。半年不要房租，還兩年不漲房租，確實很合適了。
所以暗下決心。就他了。到時候把這個房子好好弄一弄，也不枉谷楠對他這麼真誠。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表面卻不露聲色。一臉吃了大虧的樣子。很為難的說：
“那好吧。看您這麼實在。就這麼定了吧。”
谷楠一聽周宇這麼說。心裡也感覺是一塊大石落了地，雖然根本沒租幾個錢，但就是感覺沉甸甸的感覺忽然輕鬆了不少。
“好好好。就這麼定了。”看著周宇還在裝，谷楠也不拆穿他。
“明天我準備合同。鑰匙今天就給你。這房子以後就就是你的地盤了。”
目送谷楠離開，周宇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涼風吹過，周宇不禁雞皮疙瘩掉一地。真有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硬著頭皮拋開這種感覺，哎，不管怎樣，至少有個容身之處了，忽然有種英雄垂慕的落寞之氣，拿著手裡的一串鑰匙攥了攥，周宇苦笑一下。
向正房走去，試了好幾次才開啟門鎖，推開門，一股多年未住人的黴潮之氣撲面而來。
不由得，周宇又是心頭一緊，但緊接著，卻又是眼前一亮，估計是谷楠爺爺走的比較急，所以老房子裡原有傢俱擺設幾乎沒有動。
任然保持著當時生活的點點滴滴。甚至茶碗裡茶葉都沒來得及清理。早就風幹變成了茶葉沫。桌椅板凳，床，櫃子都很齊全。甚至各種杯碗瓢盆都一應俱全。
開啟抽屜，還有幾年前的報紙書本什麼。周宇自言自語，“看來這老爺子走的很急呀。什麼都沒收拾。”
感嘆一下人生苦短。周宇關上抽屜。
裡外屋轉了一圈。這東西還真是不少。如果要是隻是居住的話，甚至收拾打掃一下，制備一些個人用品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周宇心裡不禁又一次感覺這房子其實租的確實太超值了。心裡也又一次浮現出了谷楠那清甜的笑臉。
忽然周宇心頭一轉。老爺子走的這麼急。會不會有什麼私房錢，或者多年的貴重之物沒有來得及交代呢？會不會還留在屋裡。
一絲激動之情，促使周宇想開啟各種櫃子搜找一番，有種兒時尋寶的感覺。
但正要動手忽然轉念一想，我怎麼能這樣呢？人窮可不能志短，這種事怎麼可以做。搖搖頭，周宇收回了尋寶的想法。
這麼多年沒有開門通風了。周宇乾脆把所有窗戶和門開啟。讓新鮮空氣進來。驅散屋裡的黴潮之味。
同時也研究著房子的格局，計劃著將來要是開火鍋店怎麼規劃。桌椅怎麼擺，櫃臺放在哪裡。燈光怎麼佈置種種。忽有種大幹一場的豪邁之氣。
周宇又把西房的門開啟。西房估計是被老爺子當成了雜物間。裡面有很多房子拆下來的舊窗格。估計是以前的老窗戶，換了新窗戶又捨不得扔，所以收到了西房雜物間。
老人嘛。好多東西都捨不得扔。
南房就不用開門了。房子大半都塌了。門框還在。門板早就半掛在窗框上了，周宇打算把門扶正。結果自用裡整個門就掉了下來。把周宇弄了個灰頭土臉。
哎。一邊拍著身上的土，一邊感嘆，看來想收拾出個樣子還真是個大工程呀。
周宇不由的計劃了一下自己卡里的那一萬多塊錢。要是請工人裝修。估計連個輪廓都看不出來就沒有了。看來好多事，還得自己動手呀。還好自己現在有的是時間和力氣。
一邊盤算著房子怎麼裝修。一邊計劃著現在可用的東西。不知不覺過了挺長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才想起來自己連午飯都沒吃。想到這裡。肚子也咕嚕叫了起來。算啦。今天到此為止。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