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6 兇禍
課間，教室後面，秦正和陸沉舟臨窗遠眺。
“老師說你了？”
陸沉舟道：
“沒有……我記得你就是在飛燕武館練拳吧？”
秦正點點頭：
“聽說你找了搏擊館的教練，作為過來人建議你，最好還是直接報武館，一步到位，搏擊館良莠不齊。”
“沒續課，我這週末也打算去飛燕武館了。”
“咦，武館可不便宜。”
秦正有些驚訝，他知道陸沉舟家庭條件普通。
陸沉舟說道：
“我報的不多，就三十節課，要是練不出一點名堂，我後續應該就不報了，自己在家慢慢研究。”
秦正拍了拍陸沉舟肩膀道：
“我聽說你基礎拳法大成了，這說明你的悟性還是不錯的。我有家庭私教，還報了武館，也才在初三的時候大成，沒比你快多少。我們武道社人才輩出啊！”
他心血來潮成立了個武道社。本以為會有很多人，結果來捧場的就兩個人。一個陸沉舟，一個叫李霖玲。後者是一個高三的師姐。師姐學業繁重，大家只見過一面。
課間，秦正和陸沉舟閑聊，得知陸沉舟打算去內城武道少年宮測試氣血，他說道：“直接去武館就行。”
陸沉舟遲疑道：
“我聽說只有年卡會員才能使用。”
秦正笑道：
“沒事，我爸和館長關系不錯，你都辦卡了，讓你免費測測沒問題，我們正好放學後一起過去。”
“那就多謝了。”
少年宮很遠，陸沉舟也想節省一點時間。
“還有，讓你媽今天晚上不要給你做飯了，武館也有會員餐，營養搭配比一般家常菜更合理。”
“我也能吃？”
“跟著我就行了。”
有比較熟悉的練拳搭子，秦正也開心。
他忍不住在武道社的三人群聊裡發訊息。
師姐，我晚上要和沉舟去飛燕武館練拳，來嗎？
陸沉舟發了個微笑jpg的表情包。
他和這位師姐並不熟悉，就武道社成立的聚餐見過，據說家庭條件也不錯，看樣子也報了飛燕武館。
怪不得已經二段了，有錢真好。
秦正吐槽道：
“陸沉舟你這表情包怎麼和我爸的風格一樣。”
陸沉舟沒說啥，他很少和人聊天。
手機就是他查詢武道和學習資料的工具。
李霖玲：哇，陸師弟也報了飛燕武館？
秦正：怎麼樣，來嗎？正好武道社小聚。
李霖玲：去，晚上見。
陸沉舟望著手機螢幕前傻笑的秦正。
他感覺社長好像學武的目的不是很單純。
當然，這些和他無關，他只想練武。
……
夕陽西下，校門口。
“媽，晚上不要等我了，我在武館吃飯。”
“武館管飯？吃得好嗎？”
“秦正帶著我，吃的都是習武餐，你放心吧。”
“秦正同學是個好孩子啊。”
掛掉電話前，陸沉舟說道：“媽，讓我爸少加點班吧，抽時間帶他去醫院體檢體檢，順帶測測氣血。”
電話那頭的李香華沉默片刻後道：
“你不要操心，雙休日我就帶著他去。好好練武，你從小到大都爭氣，不過千萬不要傷著啊，安全第一！”
掛掉電話，陸沉舟摸著懷裡的飛燕卡。
秦正叫了車後，目光就一直注視著出校門的人群。直到一個扎著長馬尾，體型嬌小的女生走出來。她一看就是練家子，走路生風，和周圍同學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陸沉舟想起師如玉的話：
習武者，何時何地，都要有自己的氣勢！
“社長好。”
“師姐叫我秦正或者師弟就行了。”
李霖玲看向陸沉舟。
“你是……陸師弟？”
陸沉舟點點頭。
“陸沉舟，之前吃飯的時候見過。”
“師弟感覺變強了一些。”
李霖玲回憶上次吃飯。
秦正插進來自嘲道：
“師姐你忙著學習不知道，陸沉舟基礎拳法也大成了，我們三人裡，可能就我悟性一般……”
這個時候，秦正叫的車來了。
陸沉舟自覺坐到了前排。
一路上無話，秦正和師姐在後排聊的很開心。
在經過一個街區的時候，陸沉舟注意到有個小巷的入口被封住了。一群全副武裝，佩戴特殊槍支的人守在那邊，還有一位肌肉將制服撐的鼓鼓的長官在打電話。
他身高近兩米，鐵塔一樣立在那裡。
不知是不是幻覺，陸沉舟看見長官背後彷彿有一頭丈許長的黑毛巨虎虛影背著他盤臥著，懶洋洋如困貓。
“好像這就是師如玉說的氣魄……”
他收回目光。
總感覺下一刻巨虎就會望過來。
“這絕對是武道家！”
蘇城是大城市，強者如雲，陸沉舟不止一次見過武道家，但給他這種攝人心魄之感的，卻是第一次。
“他可能是打破了第二桎梏甚至更強……”
陸沉舟更加堅信了自己的道路。
後面的秦正和李師姐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
“看樣子這邊發生事故了。”
“等報道吧，可能又有命案。”
“出動了武道家，會和虛禍有關嗎？”
“應該是的，唉，這段時間少出門吧。”
陸沉舟心情有些沉重。
母親想買內城的房子不是沒有道理的。
科技進步，現在的手段大多數違法亂紀都能應對，可是城市太大了，神出鬼沒的超自然力量總是防不勝防。
武道家雲集的內城，相對更安全。
另一邊。
鐵塔壯漢眉頭緊蹙。
在他面前，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厚達40公分的混凝土墻壁上有放射狀的裂紋彌漫，中央被掏了一個洞。
順著洞眼看過去，陰暗的墻壁上，有一塊人形的暗紅色血跡區，地面上到處是碎骨和內臟殘骸，腥臭無比。
帶著白手套的警員凝重道：
“死者生前應該是靠著這面墻，兇手打穿了墻壁，將他擊飛在墻上爆裂而亡，尚不確定是武者還是虛物。”
鐵塔壯漢問道：
“監控調出來了嗎？”
“凌晨四點時分，應該是有一股不明的強大生物磁場能量幹擾，監控什麼都沒有錄到就失靈了。”
壯漢沉聲：
“封鎖好這裡，等虛部的人來勘驗。”
他轄區上一次虛禍，都是兩年前了。
叮鈴鈴~
壯漢布滿青筋的大手拿起手機。
爸爸，還沒有下班嗎？
“寶貝，爸爸晚點回去。”
好叭，那你快點回來。
“好的乖。”
收起手機，壯漢心中有股無名火。管你是什麼鬼東西作祟，耽誤了老子給女兒過生日，必須弄死你！
不知何時，壯漢身後的黑色巨虎虛影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虎首猙獰無毛，青面獠牙，涎水直流。
這哪裡是虎？
這明明是惡鬼夜叉！
警員們身軀如同見到猛獸般本能顫慄，他們不由得想起壯漢在進入警局前的名號：鬼首惡虎·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