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 武道樹
咚咚咚。
臥室的門響起來。
“早點睡，明天要上學，別半夜偷偷起來打拳了。”
“知道了，媽，我爸還沒有回來嗎？”
“在廠裡面加班呢。”
母親的腳步聲遠離。
陸沉舟眼前的字元明滅不定，最終消散於虛無，某種冥冥之中的資訊湧入腦海，告訴他這是什麼東西。
武道樹。
以汗水為養料，以努力為土壤。
入門一門武技，便可於枝頭凝聚一片綠葉。
入門一門功法，便可顯化於主幹之上。
擁有此樹者，不會白流每一滴汗水。每一次習練都會增加些許熟練度，並且於枝葉上顯示其進度。簡單來說，就類似於遊戲中的熟練度面板，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一念間，武道樹消失於虛無。
又念頭一動，武道樹再度浮現於眼前。
天道酬勤。
陸沉舟不缺努力和意志力。
“武道樹應該是一直存在我體內，只是需要汗水的澆灌才能萌發，如今破土而出，也是我努力的結果。”
至於武道樹是什麼？
才15歲的陸沉舟想不明白。
可能是某種未覺醒的武道天賦。
傳聞上等根骨之上，還有更強的武道天賦。
古時候稱之為“武骨道胎”。
這類人，鳳毛麟角，都是絕世天才。
不過這種天賦，以目前的根骨檢測技術手段沒辦法主動發現。往往都是天賦擁有者在後續的習武過程中逐步覺醒摸索，根據前人經驗總結出來，一般不在討論之列。
不管是什麼。
陸沉舟知道，武道樹是絕對的秘密，絕不能被他人知曉。但有天賦卻不外露，也容易明珠蒙塵，影響武道修行，出名要趁早，所以他需要在其他方面做做文章。
那就是虛無縹緲的悟性。
根骨和悟性，都是影響武道修行的重要因素，只是因為前者容易大範圍排查，所以才成了硬性指標。
“一步步來吧，現在想這些還很遙遠。”
“定個小目標，先成為入段的武者。”
當今社會，武道家地位崇高，因為他們已經打破了人體第一大桎梏，誕生了不可思議的超凡之力。
在打破第一桎梏前，都是武者。
具體可分為十段。
下三段明力境，中三段暗力境，上三段化力境。
最後一段較為特殊，叫做極限境。
功至此處，距離第一桎梏便只有一步之遙。
……
半夜時分。
陸國平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
“國平，給沉舟報個武館吧。”
李香華收起陸國平脫下的滿是機油和金屬味道的外套，陸國平在蘇城科技園區的義體製造廠工作。
蘇城製造業在大夏一直很強。
因為習武和虛禍，殘疾人數量居高不下，義體定製早已經成為了一種成熟的產業，方便殘疾人再就業。
軍方研製的外骨骼在應對某些超自然事件、抓捕非法武道家“黑武士”和特種生產方面也是廣泛運用。
陸國平癱坐在沙發上，輕聲道：
“沉舟不是在搏擊館找了個武學教練嗎？”
李香華把白天的事情講了下，說完眼眶紅紅的。
陸國平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道：
“武道館可不便宜，畢竟只有武道家才有資格開辦，我找朋友打聽過，就生活廣場的那家飛燕武道館，普通學員，一節課都得1000呢，想學真本事，就得成為核心學員，一節課2000起……窮文富武可不是鬧著玩。”
這年頭。
所謂的精英律師的諮詢費都得一小時上千塊。
真正武道家收費兩千，其實很良心了。
地位也好，貢獻也罷，訟棍能和武道家比？
道理都明白，但李香華心中依舊無力。
武道教學，一節課和沒學差不多。
以沉舟的資質，想要學個眉目出來，怕是得幾百節課，這筆花銷，不可謂不大。據說有錢人在武館都是包年，一年幾十萬起，隨時都可以找武道家指導。
陸國平在廠子裡面也就是普通工人。
一年到頭算上加班費和年終獎，也就十五萬。
她自己在家做一些手工藝品賺點小錢，兩口子家庭總收入不過二十萬，內城區的普通二手房均價都三萬起……
家庭還有其他日常開銷。
她老是刷短影片聽說外城區哪裡哪裡出事了，都說內城區安全，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去內城，一家三口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家中有些積蓄，也是想置換新房。
心中五味雜陳。
李香華抹了抹眼睛一言不發。
陸國平見狀嘆息一聲道：
“主要是孩子根骨也不行，國家都測過了，要是一年一二十萬塊真能學到東西也行，就怕……唉。”
生活的苦難讓他更在意眼前的現實。
賺錢，太難了。
李香華默默轉身。
想起終日跟著影片自學打拳的陸沉舟。
她還是忍不住低聲道：
“房子要不就緩緩，先讓孩子去學武。
我不信他學不成。你打小那麼笨，都能考下義體生產從業資格證……實在不行，我去找我大哥借點錢。”
聽到借錢，陸國平扶著額頭。
“別說了，我明天去飛燕武館問問。”
……
翌日。
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
萬華高中。
陸沉舟凌晨四點左右就早早的來到操場上，每天早上五點，學校安排的拳法老師都會來這裡講課一小時。
他來得早就可以提前預習幾遍。
有問題在課上就能問老師解決。
文化院校學武不是必修，學校不強制，故而一大早起床來這裡學拳的人寥寥無幾，習武哪有睡覺香？
陸沉舟卻格外珍惜這樣的免費學武機會。他武道樹上另一門武學基礎拳法就是在學校學的。
基礎拳法是大夏武道家協會編纂的用於全民強身健體的基礎健體法，哪怕是練到頂，也沒啥大威力。
不過武道部規定，所有中小學，都需要開設這一門課程，就連這陰間的五點上課時間，也是有講究的。
拳諺雲：朝練寅，夕練酉！
寅時肺氣旺，酉時腎氣盛。
寅酉二時練功，效率最高。但考慮到青少年需要充足睡眠，所以武道部選擇的是早上較晚時間段。
名為基礎拳法，但常人想要修行至圓滿，也需要經年累月的修行。沒有覺醒武道樹前，陸沉舟從小學練到現在已經九年，還沒有踏入大成境界，可見一斑。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小學這六年，心智和身體過於不成熟，這時學武的確收效不大，除非根骨奇佳。
拳法真正開始突飛猛進，是上初中後。
此時的操場上，還只有陸沉舟一人。
和往常一樣，他獨自復習了一遍基礎拳法。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學習效果比以往要好很多。
基礎拳法：小成（100%）→大成（1%）
陸沉舟腦海中武道樹閃爍著光芒。
他精神一振，心中自語：
“這就大成了？”
他本以為要好幾天。
他意念一動。
武道樹上那片屬於基礎拳法的綠葉，明顯也變大了，他暗自喜悅，果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他又習練了一遍。
這次沒有進度提升的資訊。
“看樣子大成以後得很多遍才能提升1%進度。”
普通武技的境界分為：
入門、熟練、精通、小成，大成、圓滿。
基礎拳法大成，陸沉舟感覺身體素質有較為明顯的提升，但是文化高中並沒有相應的氣血檢測儀器。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入段。
每個人的先天體質也不一樣。
但按照拳法老師的說法，若是能把基礎拳法修行至圓滿境界，是必然可以成為明力境的一段武者。
“我今天專門起早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你早。”
一位身穿黑色運動長褲，雙腿修長，踩著小白鞋，留著幹練短發，容貌姣好的女子披著晨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