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師父不是那么好當的 中
質量效應世界，星聯新紐約市。
“長官，設備全部整理完畢。”年輕的副官站在趙敏的面前報告道。
“那就……起運吧。”趙敏面無表情的說完后，率先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大廳。這里曾經是“曙光之城有限公司駐星聯新紐約分公司”，如今已經搬運一空，只有空蕩蕩的工作間和隨意散落的紙張……哪怕幾百年過去，這樣的景象似乎從未改變過。
當十二艘小型運輸艦從大廈頂部起飛時，坐在趙敏身邊的副官表情看起來非常的不甘心。當運輸艦掠過落日大街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出聲道，“長官，我們……還有可能回來嗎？”
趙敏看著窗外洶涌的抗議人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戰后的星聯，一片廢墟――不是指建筑上的。與其他種族的母星相比，地球甚至沒有遭到直接入侵，沒有任何一艘收割者戰艦降落到地球上過，星聯母星的設施可以說是保存最為完美的。
這片“廢墟”，是人心……
在這場戰爭中，星聯總計有兩億一千萬人走上戰場，傷亡七千四百萬人！
重點不是傷亡的那些――畢竟只要給他們披上國旗，埋在荒蕪的冥王星上，再鳴幾下槍――總成本不超過五星元。此外所有的撫恤金、傷殘補助全部發足，不讓這些人的家人有任何怨言……畢竟就算想把這筆錢拖延抵賴，也是幾年之后等事情淡下來的時候才好做。
現在的大麻煩是那些活下來的軍人……他們的數量太多了！雖然這些人都是壯年勞動力，但現在星聯并不需要那么多！因為所有的殖民地都“暫時性”失去，人類目前只有太陽系可以安置勞動力……雖然星聯的高層很希望這些人全都光榮犧牲掉，無奈戰爭以一種他們不想看到的方式和速度，居然就這么結束了！
然后留下的一億四千萬現役軍人，就成了大問題。
當初這些人，被各種戰爭動員宣傳口號――“你的身后就是你的故鄉，我們已經無路可退！”，“每一寸星聯的土地都是鮮血鑄成！”。“茍利國家生死矣,豈因福禍避趨之”……給刺激得熱血澎湃，然后走上戰場。但是等到他們回來，才發現這個星聯依舊是官僚資本主義和大企業家的星聯，而不是他們的星聯。
他們掌握的全部財富之和。不到星聯的百分之一。在這塊他們用生命守衛的地方，他們并沒有一寸土地，沒有一分錢利益，沒有工作，沒有社會地位……甚至沒有人把他們當回事。不。應該說，整個社會正在將他們逐漸看成“問題”，新聞網上每天宣傳他們的抗爭行為是“戰爭創傷綜合癥”，而他們連說出自己話的渠道都沒有。
這些人迅速從英雄變成了毒瘤，巨大的失落感，讓無數人開始痛恨自己曾保衛過這個星聯……
當然，這中間也有星聯某些人的功勞。官僚利用職務吞噬大批戰爭剩余物資，資本家趁著人力資源充沛，一口氣將工資壓到底線；政客們上躥下跳，到處丟鍋……在這種情況下。從不主動插手各國政治的“曙光之城”，就成了背黑鍋的對象。
于是某個大集團率先喊出了，“支持國貨，拒絕曙光！”的口號。指使人聚眾焚燒各種帶著曙光之城商標的廉價物資，然后把自己的商品價格翻倍再打八折鋪貨――可誰又能知道，曙光之城早就不在基本物資上浪費生產力了。曙光之城目前的基本物資全部來自向各國訂貨――其中就有那家大集團。
可笑的是，那家星聯大集團為了搶到曙光之城的訂單，報價只有市場價格的四分之一！它完全是利用“愛國心”在星聯內掠奪超額利潤，然后去補足曙光城訂單的損失。不僅如此，為了它的宣傳。甚至還要支付給曙光城一筆“封口費”……
曙光之城新紐約分公司倒閉，大街上游行的幾十萬人齊聲歡呼，欣喜若狂，宛若狂歡節。趙敏冷笑的俯視這一切。無言無語。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為了交換“曙光之城”的一次后退，星聯需要支付的代價甚至能裝滿這十二艘運輸艦！最終這筆代價都會轉嫁到下面那些游行的人身上。
而“曙光之城”在大戰略上原本便是要收縮，然后轉移到另外一個世界戰場的，根本是順勢而為。趙敏也不知道她在惱火什么，最終她有些賭氣的撥通了八云紫的電話。“喂，那家伙到底什么時候回來？！我們每天都在跟莫那人打生打死，他這個船長還想閑到什么時候？！等著我們戰勝莫那人之后，他再回來開慶功會嗎？！還是等著參加我們的葬禮！”
“我怎么知道？我和他只是約炮關系，這種事情就算你問我，我也沒有答案啊。”電話那邊，八云紫毫無節操的下藥道，“不過聽說他在那邊又開了一個后宮，叫什么水月宮。熟女蘿莉正太一應俱全，而且還玩角色扮演哦，可能樂不思蜀了罷……”
“法克！”
“法克吐。”
這邊還在打生打死的老陸，并不知道自己被惡毒吐槽成，連姥姥都劃歸他后宮的一員，而且還包括小李子……
他之所以躲開與莫那人的戰爭，專心在仙俠世界廝混，是有原因的。自從準確“預言”到收割者進攻長矛星系的艦隊數量是24000艘之后，老陸對自己的預言術信心大增！
于是某天，他對著天空說，“預言術啊，快告訴我輕松戰勝莫那人需要什么吧？”然后將“初晴”劍像根神棍一樣的豎直松開――這時候他的身邊好像百歲小兒抓周一般，擺滿了各種模型！可以說應有盡有，足夠“神棍”做出選擇。結果“啪”的一聲――極重的“初晴”劍倒下來，狠狠的砸了他的腳！
為此陸遠足足瘸了一個星期。
然后又是某天，他拿著薩佛拉斯權杖對著天空再次說，“神奇的薩佛拉斯權杖啊，告訴我打贏莫那人需要什么吧？”這時候他正站在曙光之城的正中心，被龐大的深空艦隊環繞著，所有戰爭兵器都在這里了！然后又是一聲“啪”――“初晴”劍從他的腰帶上掉落下來，再次砸了他的腳……
悲慘的陸遠終于確定了一件事。要想戰勝莫那人，關鍵并不在那些動輒數十公里長的龐大戰艦上。現在讓他非常糾結的是，如果預言術真的成功的話，那么打贏莫那人的辦法究竟是“初晴”劍？還是他的腳……這真是個讓人痛苦的問題。
用薩佛拉斯權杖做出準確的預言。必然需要付出某種代價――因此大部分濫用此權杖預言的人，最終下場都很慘。所以陸遠也不敢多用，萬一掉節操怎么辦？！所以他只能將“劍還是腳”這個問題藏在心里，痛苦的（腳骨折，真的很痛苦）獨自背負著這個秘密。來到仙俠的世界準備再次提升自己的實力――他能感覺到，與莫那人的決戰之日已經不遠，留給他提升實力的時間其實并不足夠。
別看陸小二每天過得似乎渾渾噩噩的，其實他心中非常清楚。武學上他已經到達人體的極限，劍術上更是技近乎道，想要更上一層樓需要的不再是新的劍術，而是更多實力相當的對磨！而魔法之路也走到了盡頭，到了他這個層次，需要面對的敵人都是那種――身上要是不掛著幾十種免疫出門，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
他的法術清單上。除了少有的幾種傳奇法術和附著上世界之力的法術之外，絕大部分八環之下的魔法對現在的對手都將無效，徹底淪為戲弄小兵的玩具。魔法研究再往深處其實也變成了對規則、法則、源海之力的解析，所有的修煉途徑在這里已經開始殊途同歸。
在這方面，反而是東方的仙術體系，走的更為深遠。與魔法以控制能量為目標不同，仙術似乎從一開始，便選擇了控制世界規則――這樣一條更加困難的道路。因此東方仙術雖然沒有魔法那般繽紛多姿，卻往往在效果上更讓人驚訝。一個簡單的例子就是大范圍改變天氣，這在托瑞爾應該是一個十一環魔法……被蜜姐給封鎖了。但在東方。似乎很多大地游仙都能做到。
當然，這只是陸遠一個初級的思路。他已經不是剛剛進入博德之門時的那個人，還是一張白紙，因此很容易的便接受了魔法的概念。如今陸遠已經是劍術、拳法和魔法的三系大宗師。對這三個體系的研究，多元世界無人能及！因此他的知見障也堆積得像山那么高！
不要說重新學習仙術體系這么高深，就連“用御劍術時，飛劍是不是應該握在手里”這個小問題，陸遠便跟呂洞賓足足爭論了十年！還為此經常人腦子打成狗腦子，結果誰都說服不了誰……可見想將整個知識體系推倒重建該有多難！
但總算天不負苦心。陸遠先是通過一系列2B的行為――比如裝癡呆啊、比如當店小二啊、比如調（捉）教（弄）兩個小孩紙啊――總算是將自己的心靈空曠起來。
然后“點石成金”綻放出第一個火花；而現在，五靈仙術便是第二個！五靈仙術的最初版本，是元素魔神操縱的元素之力，這跟魔法體系中的塑能系簡直是太像了！但當五神用規則操縱元素之力時，威能卻是塑能系魔法的百倍之上！因此陸遠瞬間便意識到，他終于找到了打通魔法與仙術體系的突破口……
在間不容發之時，陸遠凝聚的五顆臉盆大的火球急速飛出，奇妙的繞過擋在前面的土神，然后狠狠在砸在了火神的臉上！這個自天地誕生之初，便由天地靈力與火靈力相結合誕生的生命，被忽然而至的攻擊一下打懵了。
多少年……都多少年了，他意義不明的嘟囔著，多少年沒被人糊過一臉了！“味道真不錯啊！”他品嘗著那火焰的滋味說道，與這天地間一切的火焰都不相同，帶著一股……“咸咸的味道？”
“閑閑是誰？”老陸很無辜的說。
“哈哈哈女媧，你的交易我接了！”火神哈哈大笑，“讓我們再痛快的戰一場吧！TM給我滾過來受死！”
說完之后，他的背后猛然綻開六道熾天之翼，深紅色的鎧甲當頭罩下，然后一柄巨大的火焰巨劍出現在他的手中。他帶著一道劃破深空的紅光，雷霆萬鈞的俯沖向陸遠！漫天的火焰在他身后張開更為龐大的羽翼，向著陸遠當頭罩下！
可下一刻，只聽見“碰！”的一聲巨響，火焰四散，整個虛空隨之劇烈震動！然后火神就以比沖鋒更快的速度，捂著臉滾了回來……
老陸原地單腳高舉，擺了一個黃飛鴻的POSE！
“玩火還可以……跟我動手，你還唔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