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歷史到此為止 二
戰艦合體這種事情，種動畫片里經常見，小朋友們都知道……但現實，真的沒有人這么干過！
原因無他，浪費而已。只這一條――為了戰艦能組合，一艘下水的戰艦要設置多少冗余的設備和系統才可以？！明明在主力戰艦上，每一公升的容積都有用處――戰艦總是追求主炮最大火力和自身的目標最小化――偏偏要多出無數平時根本用不上的冗余設備，這種情況到底劃不劃算？恐怕要畫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黎明號一方徹底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智能納米技術，能夠保證每艘主力艦上百分之五十的機構，可以按照計算機的指揮進行重新組合。這個技術放在平時似乎沒什么用處，但用于戰艦合體上，那就是天大的優勢！而且什么事情，只要自己做得別人做不得，總是能想辦法變成優勢……這也是為什么安妮胡鬧似的提出建議，而陸遠和趙敏卻沒反對的緣由。
隨著趙敏的“合體”命令，十二艘主力“朝陽級”戰列艦如花朵般散開。有的向上豎起，有的向下低沉，然后戰艦與戰艦首尾相對，變形的機構隨著變動將兩者牢牢的鎖死在一處！轉眼之間，十二艘主力戰艦，便結合成為一個主體是十字架結構的超級天體！其中僅正十字的豎柱便長達五十公里！
而作為頭部……不，應該說是芯部的那艘安妮的戰艦，更是將超級主炮的口徑擴展到了極限。
“‘黎明之砧’開始充能。”趙敏言語平靜的下達了指令，只有從她緊握著、甚至在微微顫抖的拳頭上，才能知道她心中的激動。這時候，十二艘戰艦的艦長，已經紛紛通過傳送門來到了主艦的艦橋，無聲的排列在趙敏的身后，靜候歷史的一刻。十二艘戰艦的能源同時激發！
龐大的“曙光之城”依靠本身的超級質量作為武器，它并沒有配備主炮這種武器――或者說，黎明號暫時還不具備設計利用恒星級能源的主炮技術能力。那么與“黎明要塞”的主炮相比。隱藏屬性的主艦合體后的“黎明之砧”，才是全銀河系第一主炮！只是這需要十二艘主艦聯合的主炮并不能作為常規方式，因此“黎明要塞”的主炮功率可以算作常規第一主炮。
“‘黎明之砧’預備！”艦橋上的艦長們集體無視了正在護罩上炸開的焰火，和自從合體開始后。就變得十分瘋狂的收割者艦隊，全心感受著主炮發射的這一刻壯觀的景象。
“黎明之砧”是能量與質量混合型主炮。無屬性粒子從上萬個噴口/射出，匯集到巨大的能量洪流之中。然后十二艘戰艦聯合的質量效應場開始旋轉――如果效應場是有形之物的話，能夠看到整個效應場的形狀變成了龍卷風型。其中巨大的敞口漏斗形向外翻轉，護住了整個艦隊。而下面收束成極細、急速轉動的“吸管”。卻恰恰與“黎明之砧”的炮管重合，賦予了粒子極大的初速。
“發射！”
“發射！”幾乎與趙敏同時，覺察到大難臨頭的收割者行星要塞，也搶先發射了要塞主炮！
一紅一白兩道耀眼的光芒，幾乎擦肩而過！
當收割者發射的紅色光束撞擊在深空艦隊的護罩上時，幾乎十二艘戰艦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但十二位艦長和總指揮全都毫不在意，他們炙熱的眼神始終追隨著那貫穿了黑夜的白色長矛！
白色的長矛毫無疑問的命中了對面的行星！然后或許停頓了一秒鐘之后，穿透了過去！那長矛繼續向前，摧毀了前進途中和周圍的所有戰艦，直到消失天際。
被貫穿的恒星要塞上。在貼近邊緣的側面，留下一個直徑幾百公里的圓形的洞穴！那種形象，就好像在地球的照片上，再蓋上一張月球的照片般奇異……收割者行星要塞射出的主炮戛然而止！幾秒鐘之后，那完整的切面內部上，開始出現一層層殉爆的火焰！超級要塞……徹底完蛋了，也宣告了“催化劑”總體戰略的終結。
收割者艦隊茫然的停在整個歐米伽星系的各個區域上，它們不再進攻也沒有撤退，因為被行星要塞被一炮飛灰這種情況震撼了！不像當初兩萬四千艘戰艦被黎明母艦打敗那次――它們并不了解黎明母艦，因此無論黎明號當時用出多少超級武器。翻出多少張底牌，收割者都沒有太直觀的感受。
但那與新建的行星要塞不同。收割者艦隊親自參與了行星要塞建設中的一切工作！它們接收到“催化劑”提供的圖紙，研究明白一切技術細節；它們親自選定了高金屬含量的行星，挖空內核。裝上質量效應核心，一步步的將之改造成為超級武器；它們親自向行星要塞射擊主炮，來檢驗要塞的防護能力……也親自感受過要塞炮的威力……
然后這個“無敵”的行星要塞，被一炮“切掉”了八分之一的體積！無論是行星，還是內部的裝甲和結構，都不能阻擋“黎明之砧”分毫……可以說當初對行星要塞有多崇拜。如今便有多恐怖。哪怕是先驅者指揮官，這一刻也無力控制軍隊。
對收割者的打擊還未結束――
在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十二艘主力艦正式解體的時候……或許還清醒的收割者看到這種情形，會以為自己還有機可乘。但隨之而來的，是從它們的背后發起的攻擊！七十五道灰色的光芒，再度貫穿了收割者的艦隊……
沒有預告！沒有征兆！在收割者陷入茫然的那一刻，蓄勢已久的七十五艘“曉月級”巡洋艦便直接發動了攻擊。它們沒有發射主炮，而是單純的加速到極點，然后用超級鋒利的艦艏，切斷了前方無數的收割者戰艦，直到穿透敵陣！合成體戰艦，厚達幾十米的軀殼，在刀鋒艦艏下分崩離析！然后在質量效應核心殉爆的光芒中，“曉月級”巡洋艦昂首飛出。
那樣的景象，對收割者的信心造成了極其深重的二次打擊。
收割者并不認為合成體是宇宙中最堅硬的物質，但在所有用于建造戰艦的材料中，它們總是認為自己的爪子是最堅硬的！在與無數文明艦隊的戰斗中，收割者總是樂于貼近對方的戰艦，然后用爪子抓碎對方的艦體――這是它們夸耀的方式――對方船員臨死前的集體哀鳴，是它們無比熱愛的交響樂！
但這一切，在“加勒比海軍團”的撞角之前，被撕扯的粉身碎骨。然后，讓它們感到無比恐怖的是，那七十五艘灰黑的戰艦在展露了剎那的真面目之后，就在急速飛行的途中逐漸變成了透明，然后再度消失在光達之中！幾乎每一艘收割者戰艦，都覺得有一道閃亮的刀鋒對準了自己的后背――于是，收割者艦隊出乎催化劑預料之外的，崩潰了……
它們向前向后向左向右，向著星系內的一切質量中繼器沖去，只想第一時間脫離這個星系！哪怕順著歐米伽4號中繼器跳進銀心也在所不惜。
“停止吧，結束了。”幾次齊射之后，趙敏停下了十二艘主力艦的繼續攻擊。盡管這時候收割者的數量還遠在深空艦隊之上，但是它們已經完蛋了。深空艦隊面對排成戰列線戰斗的敵人，才能取得良好的戰果，追擊戰不是她們擅長的任務。面對整個星系內，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狂奔的收割者，其實深空艦隊也沒什么好辦法。
“立刻向曙光之城返航，你們有45分鐘的檢修時間，陸船長那邊還等著我們的支援。”趙敏命令道，頻道內傳來整齊的回應。
她轉過身，看向窗外黑暗的宇宙。那里依舊有星星點點的火光還在燃燒……
七十五艘隱形的“曉月級”巡洋艦已經分成幾隊，尾隨著收割者離開了歐米伽星系。它們將像咬住獵物的狼群一樣，不斷的驅趕著收割者逃竄，然后在途中撕咬下一塊塊的血肉。只是相比起遼遠的古代，那長達幾個月的追殺與被追殺。泛銀河系這樣的追逐戰，只要幾個小時之后就能知道結果。
“我們兩清了。”趙敏輕聲說道，這句話是送給催化劑的……
盡管陸遠傳來的消息，讓趙敏知道艾自游為什么暴露。但她心里清楚，艾自游的暴露，恐怕只是催化劑策劃順水推舟計策的一部分原因。催化劑不斷的給黎明號發送真假混雜的情報，最后將蓋拉斯的艦隊誘入陷阱，甚至差一點兒整個端掉黎明號，不會是僅僅因為艾自游――它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陸遠沒說出的、那個更大的可能性，趙敏能夠猜到，很可能是自己泄露了機密。時間上，或許就從自己開始改變陸遠的計劃那一刻起。
趙敏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個凡人要想算計一個神，實在是太難了！幾乎不可能做到！因為在算計之前，你首先要有足夠的實力去守住秘密――陸遠可以，但趙敏顯然缺乏這份實力。以至于“催化劑”閱讀她的念頭，就像閱讀一本書那樣簡單。
但幸運的是，催化劑還是晚了一步――六十年來臥薪嘗膽，黎明號的實力終于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