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鮮血,潔白,和象征無敵的符號
“嗯……這就是祈閣下的領地啊。”
“哼,治理的倒是不錯吧,本來以為是和垃圾堆一般的地方,沒想到在他手裡,居然還像是個人會住的地方。”
這一日,陳祈的啤酒館很罕見的休業了一日,內部也重新裝飾了一番,用來作為這場貴族宴會的舉辦地點。
為此,格特魯德專程從自己的宅邸裡運來了不少材料,才是將這個啤酒館裝飾的像是一個貴族聚會該有的模樣。
而這次被格特魯德專程邀請來的四位伯爵,全都來自於附近的幾座移動城市的領主。
而且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是祖上,或是最近幾代靠著軍功得到的貴族身份。
這並不奇怪,畢竟,他們的領土都處於萊塔尼亞和卡西米爾交界的邊境。
雖然在巫王統治時期,和同為鄰國的維多利亞,以及遠方的烏薩斯相比,軍事實力稍微弱一點的卡西米爾和萊塔尼亞的關系相對友善。
但這一點都不妨礙,兩國在邊境之間的小摩擦從不停歇,像被邀請來的這四位伯爵,都是靠和卡西米爾打仗,才從沒有領土的小貴族成為伯爵的。
“格特魯德伯爵,你的那位伯爵先生怎麼還沒來?”
“他宴請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快點告訴我們的好,我領地那裡可還有事情要辦。”
面對身穿軍裝,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格勞費爾德伯爵不耐煩的提問,穿著禮服,悠哉品著紅酒的格特魯德,也只是耐心的回應道:
“稍安勿躁嘛,格勞費爾德伯爵,祈正在為大家準備一些小禮物。”
“況且……您為什麼要問我呢?我和祈也只是合作關系,對於他的打算,我也不好過問。”
“哼,你可不要在這裡裝,格特魯德伯爵。”
然而,格特魯德的這套說辭,對于格勞費爾德一行人來說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所有人都知道,最早投資祈伯爵的就是你,如果沒有你一手扶持,祈伯爵都不一定可以到今天。”
“連我領地裡的人都在謠傳,說什麼你們兩個伯爵之間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私情呢。”
“你們兩個完全就是穿一條褲子的,現在祈伯爵不在,我們當然要問你了。”
格特魯德:“……是嗎?”
格勞費爾德伯爵的這番說辭,只經過了片刻的沉默,便是被格特魯德以優雅的笑意接受了。
“請安心,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到的,而且他要各位伯爵大人談的事情,一定會讓各位不虛此行。”
“……哼,最好如此。”
望著那總算被穩住了的格勞費爾德,格特魯德表面雖然波瀾不驚,但卻從對方剛剛的話語中,得出了自己想要的訊息。
果然,在外界看來,自己和祈已經完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而且對外界人來說,自己這個支持者不僅是祈的左膀右臂,更是已經可以代表這個組織的第二人了!
格特魯德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祈是一代梟雄,自己過去可能懷著將他的組織全部收為己用的想法,但在和祈一起共事那麼久後,她已經完全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傢伙,是個行動力極強,思維活躍到讓人跟不上的怪物,自己是絕對鬥不過他的。
但至少,格特魯德也要保證自己在黨派內的地位,是無人可以動搖的。
尤其是在鐧,這個唯一可能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女人,主動去卡西米爾之後,格特魯德更加覺得自己絕對穩了。
如今,黨派大小事宜都離不開自己的運作,就連黨派的中堅力量的沖鋒隊,祈都是交給自己來訓練的。
尤其是在第一支沖鋒隊訓練出來之後,祈將更多的人都交給了自己,“手握軍權”讓格特魯德對自己愈發的自信。
不過,格勞費爾德口中的“謠言”,卻讓格特魯德不禁多了一點想法。
如果這個方法可以讓自己的地位更加鞏固……自己為何不試試看呢?
“噠噠噠。”
“真抱歉,各位大人,因為一些瑣事的耽擱,我來晚了。”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同樣穿著軍服,胸前佩戴著那枚一級鐵十字勛章,手中握著一張卷好的畫作的陳祈,終於從酒館二樓的房間來到了下方的聚會處。
而在他的笑臉相迎,外加這軍裝和勛章的加持下,幾位本對陳祈有所介懷的戰功赫赫的伯爵,也是果不其然的沒有了厭惡的神情。
畢竟,軍人的心思是很單純的。
在軍隊內,軍功永遠是說話的唯一標準,這四位伯爵就算從階級上對陳祈有意見,也絕對尊重陳祈的功勛。
而在所有人都互相客套了一番後,早已憋不住話的格勞費爾德伯爵終於開口了。
“祈伯爵,你可真是大手筆啊。”
格勞費爾德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氣憤,吹著鬍子的對陳祈質問道:
“把維謝海姆,甚至連同我們這幾個伯爵的移動城市中的企業,全部都搬遷到你的領土之中去了。”
“現在好了,我想要給我領地裡計程車兵們更新裝備,方便鎮壓那些工人的罷工遊行,都得派人千里迢迢跑到這破爛地方來交訂單。”
“我們幾個因為你,忙的不可開交,你倒是把這破爛地方發展的有模有樣的,都快成我們大區的工業中心了!”
“格勞費爾德伯爵,請息怒。”
而對於伯爵的氣惱,早已預料到這些的陳祈也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從容,輕笑著的便是答復道:
“今天,我就是為了把我的想法都向各位解釋清楚,來讓格特魯德幫我安排的這場宴席。”
“首先,我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我從未讓我的黨派去支援各位大人領地內的罷工遊行,但如果你們想要解決這個難題的話,我倒是願意效勞。”
“我可以讓各位不用武力鎮壓,就解決掉罷工遊行的問題,只需要幾位大人幫我一個小忙。”
“什麼忙?”四位伯爵聞言,呼吸都是為之一停,強壓喜悅的對陳祈問道。
然而,只見陳祈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並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目的。
反倒是跟四位戰功赫赫的伯爵,說起了一件看似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在卡西米爾的一位……線人,之前為我帶來了一些關於卡西米爾內部的情報。”
“卡西米爾內,感染者壓迫的問題非常嚴峻,而我的這位線人正在試圖聯合卡西米爾內的感染者騎士團,給卡西米爾帶來一些,小小的麻煩。”
“到時候,這批感染者騎士團,可能會在我的線人的幫助下前往萊塔尼亞,需要我們的接應和幫助。”
“那時,我們可能不可避免的,要與卡西米爾的軍隊,發生一些小小的沖突。”
“——你的意思是說,卡西米爾可能會找我們的麻煩?”
然而,陳祈話音剛落,一提到戰爭相關的事情,四位伯爵的反應極其迅速,立刻就明白了陳祈的言外之意。
與之前的壓抑氛圍截然不同,嗅到了戰爭氣息的四位伯爵,頓時間便成為了彷彿嗅到血腥味的野獸一般,各個摩拳擦掌,眼眸裡都閃爍著興奮的神情。
“卡西米爾?呵呵,這是好久沒和他們交手了。”
“不知道他們的騎士,自從被商業聯合會當做商品一樣競賽了之後,還有沒有當初的戰鬥力。”
“憋了那麼久,可別讓我們太快的打退他們啊。”
這一切,也都在陳祈預料之內。
畢竟自從四皇會戰結束後,陷萊塔尼亞再也沒有能力發起大規模戰爭,駐守在與卡西米爾邊境的幾位伯爵,一直沒有表現的機會,爵位也是遲遲得不到晉升。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賺取軍功的機會,四位伯爵怎麼可能放過這大好時機?
“四位伯爵大人,為了保衛萊塔尼亞有如此覺悟,真是佩服。”陳祈恰到時宜的再次插話道:
“不過,四位大人雖然勇氣可嘉,但我認為,我們既然提前知曉了動亂的可能,更應該抓緊時間做好準備,提防卡西米爾的軍隊隨時來犯。”
“小子,你是認為我們幾個老傢伙的不能打了?”
陳祈的話語很快引起了資格最老的格勞費爾德伯爵的不滿。
“並不,格勞費爾德伯爵,您戰功赫赫,我十分欽佩您的勇敢和戰略。”陳祈沒有一絲尷尬的搖頭微笑道:
“只是我覺得,既然大家都想要贏得勝利,那麼我們應該選擇做好十足的準備,只有大獲全勝,才能彰顯我們的功績,不是嗎?”
“嗯……你說的有道理。”
格勞費爾德雖然脾氣不好,但並不愚蠢,當下也是冷靜的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你的計劃是什麼?”
“很簡單。”對此,陳祈對著四位伯爵,只淡定的說出了一個詞:
“擴軍。”
“軍隊是我們確保勝利的最強而有力的底氣,只有擴充我們各轄區的武裝力量,我們才能與卡西米爾的人爭鋒。”
“……每個轄區的私人武裝數量,是有嚴格規定的。”
雖然被陳祈的這個提議撩撥的有些心動,但伯勞菲爾德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激動,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就算我們有理由,但擴軍過量,可是會被視為謀反的。”
“——誰說我們只能擴軍的?”
然而,陳祈聞言卻只是微微一笑,面對著幾位伯爵茫然的注視,他輕聲的解釋道:
“為了鎮壓內部的暴力事件和罷工遊行,我們就不能增設了一些警察、衛兵的編制?”
“畢竟,罷工遊行愈演愈烈,我們如果不想要動用私人武裝去暴力鎮壓,就必然需要警察、衛兵的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