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啤酒館政變
一個多月之後,傳來了一則不太尋常的訊息。
老維謝海姆伯爵的兒子,在即將被任命為下一任伯爵的前段日子,突然病死了。
“女皇之聲”無法調查出他的死因,只知這位即將接任伯爵的青年,在死前的一個多月,每天吃的都是伊比利亞進口的海鮮,以及最新鮮的水果、蔬菜和高檔紅酒。
就連他感冒時所吃的藥物,都是完全符合醫用標準的,也沒有檢測出任何的毒藥成分。
最終,在“女皇之聲”的查證無果下,這位伯爵之子被定性為猝死。
而維謝海姆伯爵的位置,也沒有任何懸唸的落在了僅剩的女兒,格特魯德女士的頭上。
沒有任何被懷疑,被追蹤的可能,你僅僅用了一點常識般的“相剋”原理,就完成了這場沒有痕跡的暗殺。
而隨後,格特魯德也信守了諾言,給予了你和你的組織大量的經費支援。
但這都並非格特魯德能給予你的最大幫助。
雖然你不知格特魯德心裡面在盤算什麼,但如今你可以確定的是,她願意和你站在一起。
並且,她願意不留餘地的鼎力相助。
這就意味著,你的所有行為都有了“維謝海姆伯爵”的擔保。
而有了伯爵身份的擔保,無論是平民、商人,乃至於政客和貴族,你都有了與他們談判、交易以及利益交換的最大本錢。
畢竟,誰會不相信一個有領土的伯爵的名譽擔保呢?
而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你也並沒有虛度光陰。
伴隨著你的組織成員們有意的傳播之下,你在貧民窟的名氣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看不見希望的人知曉了,有一個人,想要為貧民窟的大家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有一個人,在他的組織下,無論是兇殘的惡霸,還有茍延殘喘的感染者,在他的組織內,都不允許出現內部欺壓,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一員。
所有違反了這項規則的人,都得到了他們的懲罰——被鐧狠狠的修理一頓。
而所有願意為組織效力的人,都當即就得到了他們的酬勞和獎勵。
最終,無論是出於看見了希望的一腔熱血,還是單純為了求取庇護,亦或是單純想求一口飯吃。
你的組織在這一個多月來愈發壯大,成員的數量達到了上千人!
而在團隊形成了規模後,你也終於為你的組織取了名字——萊塔尼亞社會工人黨。
但不知是因為不夠朗朗上口,還是有人刻意為之,你的組織的全稱在貧民窟,乃至組織內部都鮮有人知。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在貧民窟讓人們心懷嚮往,讓尚還不願意遵從的惡徒聞之變色的稱號。
“巫王之子”。
而身為“巫王之子”的領袖的你,在一次次的以訛傳訛之下,這個名號也漸漸成為了你的標志。
而寸步不離的跟在你身邊,沉默不語,只用最樸素的力量表達意見的鐧,也漸漸擁有了她的第一個外號。
“巫王之劍”。
而現在,有了人,有了錢,又有了力量的你,終於可以開始你顛覆雙子女皇統治的計劃的第一步了。
與此同時,你從格特魯德那裡更是聽說了一個重要訊息。
在一個多月的慘劇之後,雙子女皇終於停止了這場追查“誰是巫王殘黨”的大逃殺。
或許是她們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方法有失偏頗,亦或是長達一個月的追查下,她們已經確定巫王殘黨的骨幹盡數落網,剩下的不過是不成氣候的小鱗小蝦。
這對你毫無疑問是個壞訊息。
這也意味著更多會和你們有一樣遭遇的不幸者的數量,不會再增加了。甚至時間會漸漸沖淡人們對憤怒的記憶,再次成為抵擋在你面前的阻礙。
而就在你這樣想時,格特魯德卻是微笑著分享了另外一則訊息給你。
雙子女皇消停了,不代表選帝侯們,還有貴族們消停了。
雙子女皇從選帝侯們為了推翻巫王而創造的武器,到如今掌權萊塔尼亞,當然並非只靠力量的蠻人。
為了妥協平衡,她們自然許諾給了支援她們的選帝侯和貴族們許多待遇。
其中,對於統治領土中的人民的處置權和監管權,雙子女皇都給予了支援她們貴族和選帝侯們極大的便利政策。
她們認為,領土下的平民們的生活是否安定,直接與他們的利益掛鉤。只要貴族們不是蠢蛋,他們都不會因為有這個權利,而妄自以重稅、剝削等手法,來謀取暴利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大家都不是蠢蛋,一頓飽和頓頓飽,貴族們都還是清楚。
但事實卻依然和雙子女皇所想的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重稅和壓迫一旦過度,確實會激起巨大的民怨,一旦發生暴動,鎮壓的成本會更高。
但,誰說他們會把平民壓迫到爆發呢?
萊塔尼亞的平衡,在巫王統治時期一直相對平穩。雖然在四皇會戰期間,巫王以加稅等方式支援前線,但在戰爭結束後,稅收也都恢復了正常。
而擁有了自己領土的自治權的貴族們,不約而同的選擇將自己領土中的稅收,調整到了戰爭時期的高度。
畢竟,在戰爭年代,萊塔尼亞人民雖然生活的困難了一些,但也並沒有餓死,更沒有影響日常生活的情況。
只要將領土的人民的稅,調整到他們無法忍受的“閾值”之下,那麼一切不都是皆大歡喜嗎?
平民們可以活下去,貴族們可以更快更多的收獲利益,簡直是一舉兩得。
什麼?那領土中的人民們的生活質量下降了怎麼辦?
那和他們有什麼關系?
對選帝侯以及貴族來說,他們領土中的平民,也不過就是給他們交稅納糧的奴隸罷了。
自己讓他們活著,他們都該感恩戴德了,有什麼資格奢求更好的生活?
而在如此的大環境下,商人們自然也嗅到了利益的味道,他們開始在自己的公司、企業和工廠中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削減工資,降低福利,空降領導,商人們可以說是肆意妄為,讓萊塔尼亞各處的經營都產生了巨大的動蕩,讓平民階級的萊塔尼亞人民怨聲載道,卻又無可奈何。
至於那些敢於用辭職來反抗的人們,商人們更是不屑一顧。
你不幹,有的是人願意幹。
四皇會戰、巫王之死、大量巫王殘黨被清算……導致萊塔尼亞的許多領域都處於停滯階段,許多人流離失所,無家無業,為了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什麼尊嚴更是不值一提。
至於反抗,那更是玩笑。
商人或許還會剋制一點,但貴族們拿到了處置權,對於不服從管理的人,那更是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私刑。
至於發生意外,鬧出了人命……哪個不長眼的執行官,敢在如此的大環境下,和貴族們過不去?
這一切的一切,雖都沒有動搖到萊塔尼亞的根本,但無數人心中愈發積攢的怒火、怨恨……透過格特魯德的轉述,都讓你看在了眼中。
你意識到,現在,就是你掀起反抗的大旗的最好的時代。
如果自己想要推翻雙子女皇的統治,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於是乎,在萬眾期待之下,你登上了高臺——
當日,在酒館之中,陳祈在鐧,以及格特魯德的陪同之下,登上了他那平日裡演講的高臺。
陳祈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個人,他察覺得到,今日的氣氛卻與平常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