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家都別慌,這流程我熟
“各方面測試完畢。”
“麻煩，之後又要重頭再演一遍。”
林啟看著地上緩緩消散，化為飛灰的方震，不禁嘆了一口氣，當個NPC真不容易，隨即目光撇向手腕上顯示的時間，又在小本本上方震的一欄，補充了幾個字。
極限時間：2小時23分14秒。
身體感知：差。
綜合評價：幼兒園準大班。
“沒有防護的情況下，這差不多就是他們在汙染下抵抗的極限時間，看來有必要購置一批防護裝置。”林啟想到手中本就不多的位元，頭也跟著疼了起來。
野外的風險不只是怪物，同時還有諸多被輻射汙染的地方，一般沒有抵抗輻射汙染五六個小時的能力，都很難在野外混。
此外對身體情況，感知敏銳的人，也能在野外存活很久。
這類人在踏入汙染區域的第一時間，就能快速遠離，因此不會被長期輻射致死。
只是方震這種玩家明顯不在此列。
之前他一共向大猩猩幫，借了三萬位元，除去購買武器和還掉羅琦的錢，還有運轉武館發電機的錢，這就18500位元沒了。
加上他這些天恢復身體，所需要的食物和水，又花費了495位元。
此外還有醫院每個月的2500位元，加起來就是21495位元。
讓玩家去種地，就要管玩家的日常吃喝，玩家一天的吃喝消耗，按最低一天，一盒高蛋白餅乾和一瓶水，一天差不多就是3位元，一人一天的花銷倒不大。
以他現在手裡的錢，別說養十名玩家，就是養二三十名玩家，一直養到這些玩家眼看著他，去見那些大猩猩，都沒有任何問題。
但種植血精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常種植一株血精米，所需要的能量土地面積為4平方米，一株血精米能產10克血精米。
想要產出一斤血精米，那就需要200平方米的能量土地。
一個月想要賺三萬，那就要在野外開墾出至少三萬平，要是分三次種植，那就是一萬平米才行，這還是沒有扣去種子的成本費和水費。
野外較為安全區域的能量土地，本來就不多，距離城市較近的那些能量土地，幾乎都被逐光之城各大幫派掌握，剩下來得的那一星半點，還有不知道多少黑戶遊民去爭，所以想要找到隱蔽的能量土地非常難。
距離城市較近的地方，不是面積很小，就是很分散，種植容易被發現，還不容易管理。
而相距城市很遠的地方，怪物很活躍，來回一趟的風險極大，要是中途被劫一次，哭都沒地方去哭。
如今要是在多一個防護裝置的成本，讓玩家種地賺錢的風險，無疑又會增加許多，一旦玩家在野外死掉，那防護裝置也就等於沒了，可是玩家不用防護裝置，又很難在野外活動，簡直就是兩難的選擇。
“好傢伙！一套二手野外防護裝置，售價3000位元？”林啟看了一下腕錶上顯示的商品售價，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關閉了腕錶，感覺自己的眼睛被冒犯了，隨即拿出小本本翻了翻，“看來只能執行B計劃了，雖然死的次數會多很多，但勝在安全。”
黑曜武館，原本是當初逐光之城的市中心，只是因為獸潮對抗，各種輻射汙染，才成了現在的廢棄區。
廢棄區雖然絕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汙染了，但作為曾經的市中心，地下也有著不少能量礦脈，哪怕早已經被挖空，但地底內蘊藏的能量依然濃鬱。
可以說只要肯花費時間和人力開拓地下種植，哪怕有不少地方被汙染無法使用，但那些能種植的地方，所帶來的收益也不算有多低。
至少就他個人來說，他是很看的上的，只是比野外種植來得低些，來得慢一些而已。
“接下來就是驅動那些玩家的獎勵品。”
想到這裡，林啟不由摸起自己衣服的各處口袋，作為一家遊戲技術公司的創始人，林啟太清楚玩家的想法，想要白嫖玩家是不可能的，但要是能拿出不錯的獎勵。
那麼整個世界都沒有比玩家，更瘋狂，更能肝的存在。
不過林啟摸了好半天，都沒有找到什麼像樣的東西，尤其他還是一個開武館的，不能過於寒酸。
就在林啟準備開啟腕錶，好好搜尋一下二手貨時，林啟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了散落在通道地上的小學生課本。
健身呼吸法！
“很好！就是這個了！”林啟直接大步走過去，一把撿起已經沒了一半的健身呼吸法，滿意的點了點頭，“還好玩家來到這個世界言語不通，接下來只需要抄錄一下，在把名字換成驚神呼吸法，他們要是練不成，練不好，那就他們天賦的問題了。”
……
方震直播間中，方震看著虛擬倉內顯示的高武降臨圖示，久久沒回過神。
“兄弟們，我剛才在玩高武降臨嗎？”方震忍不住問向直播間裡的觀眾，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質感！那觸感！
還有那刺疼身體的感覺！
簡直跟真的一模一樣！真的過於真實！
“震哥你也太會裝了，快說，遊戲廠商是不是給你錢了。”
“震哥，你剛才的表演真是絕了，我都以為你真的被綁架了。”
“主播太牛逼了，我還是頭一次看直播，能看人做兩個小時的深蹲，不帶喘氣，這體力真是令人羨慕。”
直播間內的觀眾，看著神色驚訝的方震，無不調侃，覺得方震太能裝了，不過是玩個遊戲而已，搞得跟真的一樣。
“震哥你也做了兩個小時的深蹲了，這遊戲的虛擬度怎麼樣？真不真？”
“你這人，震哥都做了兩個小時的深蹲，這還不夠真？”
“不過這遊戲開局有些難呀，上來就是兩個小時的深蹲，震哥都還沒有走出房間的大門就死了，這遊戲廠商絕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人退錢呀。”
觀眾看著還在發呆的方震，一個個也是好奇的詢問起來。
虛擬遊戲的直播，就跟看電影一樣，觀眾並不能身臨其境，視角也就只有兩種，一個是第三方視角，一個是玩家視角，可以說除了畫質外，什麼都感受不到。
“虛擬度？真不真？”方震看了看螢幕上的高武降臨，雙眼是越來越亮，言語中甚至都有些顫抖的說道，“兄弟們！我只能告訴你們，我從來沒有玩過這麼真實的遊戲，那真實感，是真的前所未有，我能吹爆，這高武降臨絕對是今年的神作，未來也一定會爆火全球！”
“其他那些虛擬度75%以上的神作，雖然在重力系統和體感系統上，都做的不錯，可是跟高武降臨相比，那就差遠了，甚至我每做一次深蹲，我都能感到身體各處傳來的勞累感，尤其是最後死亡時，身體內傳來的刺疼，也是清晰無比，簡直跟真的一樣，說是虛擬度100%，的確不算是在吹。”
“不過這遊戲也有一些瑕疵，比如沒有新手引導，也沒有遊戲視窗，我進去後連怎麼下線都不知道，也沒有捏臉系統，上來就容貌和身形100%的還原，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還有這遊戲的新手開局太難了，上來就兩千個深蹲，沒有足夠毅力的玩家，恐怕根本沒法完成，到時候要讓廠家好好重做一下，要不然太勸退新人了。”
方震一邊說著高武降臨的感受，一邊說著一些高武降臨的缺點，雖然說了不少缺點，但方震的目光卻是越說越灼熱。
第二春！
方震覺得自己的第二春來了！
職業競技玩家的職業生涯很短暫，普遍三十歲就到頭了，只有那些站在頂尖的職業競技玩家，可以混到三十五歲，賺的盆滿缽滿。
如今最火爆的機甲對戰遊戲‘機甲大陸’，方震當初玩的就很晚，加上年紀又大，拼死拼活才進入，機甲大陸的職業聯賽隊伍，現在更是處在被最佳化的邊緣，想要在機甲大陸上有所成就，明顯不太可能。
但現在的高武降臨，則讓方震看到了機會。
高達100%的虛擬度，聽名字就知道是格鬥類的遊戲，只要火爆起來，肯定會形成自己的職業競技聯賽圈，到時候火熱程度，超過虛擬度只有75%的機甲大陸，絕不是大問題。
而他作為高武降臨的第一批體驗玩家，只要能把握住，未來成為職業圈裡的頂尖高手，也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震哥，你雖然提了不少對新人有用的意見，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新人根本進不去？”
“這遊戲我都已經付款好一會了，現在還提示我排隊連線中。”
“不會吧，4999塊，你們這就付款了？”
“什麼100%的虛擬度，假的！這絕對是遊戲廠商找主播打的，騙人罷了，表面上限定十個人玩，但卻又不限制更多的人購買排隊，這不是騙子是什麼？反正真正的玩家又玩不了，這些主播怎麼吹都行。”
“這一看就是主播在弄熱度，真要是虛擬度100%，我吹爆它好不好。”
“新人求問，這遊戲真的假的？”
“我不信！除非能讓我免費玩！”
隨著方震不斷在直播間裡，宣揚高武降臨，不乏一些觀眾都想要玩一玩，同時也跳出來不少玩家，表示方震跟遊戲廠商是一夥的，故意騙人購買遊戲，遊戲其實根本沒法玩。
一時間，直播間內是爭吵不斷，人氣也是越來越高，隱隱沖擊向遊戲直播前十的位置，讓高武降臨的名氣也是越來越大，質疑和狂喜的玩家也是越來越多。
“大家聽我一句，這遊戲還在體驗測試中，現在還能讓人購買，估計是之後，還會放出更多名額，不信的人就算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會接著直播這款遊戲。”方震看著叫罵嘲諷不斷的觀眾，也不再解釋，打算趁熱打鐵，“家人們，接下來讓我們繼續，今天我不過開局，不下播。”
說完方震就充值一個648，高武降臨的圖示也直接亮起，不再是暗灰色。
幽暗的地下室內，依舊是冷風嗖嗖，哀嚎不斷。
“這次又多了兩人嗎？”
方震睜開眼，發現身旁竟然多了兩位，身穿灰色體恤長衫的一男一女。
兩人年紀都不大，男的年紀看上去不到二十，帶著幾分靦腆的學生，女的二十三四，皮膚白皙，留著披肩長發，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就好像是一位江湖女俠。
此時兩人初醒，對於突然身處的環境都有些懵，一臉茫然的打量著四周，尤其是看到鐵架桌前坐著，一手拿著小本本，一手拿著筆的林啟，臉上的神情都有些慌。
方震看著慌張的兩人，心中不知道為什麼，之前抑鬱一掃而空，甚至多了一絲成就感。
“大家都別慌。”方震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非常平靜的看向兩人說道，“這流程我熟！”
男學生和女俠兩人聽後，臉上的神色也是一下安定不少，紛紛看向方震這位，有著絡腮胡的老大哥，就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完全沒了剛才的焦慮。
“姓名？”
“方震！”
“年齡？”
“29！”
“你這年紀有些大呀。”
“我覺得，我還有潛力！我可以證明！”
一時間林啟和方震一問一答，而方震的回應都鏗鏘有力，不卑不亢，老玩家的姿態彰顯無疑。
“好！既然這樣，那就證明一下。”林啟看著自信滿滿的方震，也是滿意的點頭，這才是玩家的榜樣，不枉他主動配合，隨即林啟就從地上撿起一把合金鏟，直接扔到方震的面前，“前方通道右轉，那邊有一個小倉庫，限時兩個小時二十分鐘，往地下五米，挖出一個10立方米的空間，你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