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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宋江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宋江

2026.09.13約 4,178 字9 分鐘閱讀

封丘離東京汴梁城很近。騎馬的話,兩個多時辰,就能從封丘縣到達東京汴梁城。所以,封丘縣發生的事,趙俁君臣早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封丘士紳鼓動封丘生員攔截縣令,強迫其取消《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政策,封丘的縣令俞慄,在拒絕生員的請求後,就派人快馬加鞭將此事稟報給朝廷了。當時,趙俁君臣之所以沒對此事做出反應,是因為他們想讓子彈飛一會,看看封丘鄉紳還能搞出什麼事來。關鍵,趙俁需要個典型,殺雞儆猴,封丘士紳只是鼓動封丘生員攔截俞慄強迫他取消《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這種程度,還不夠趙俁大開一次殺戒的。再者說,趙俁也得給別的地區一個機會,看看有沒有更不開眼的。結果,很可能是之前趙俁君臣下手太狠了,讓其它地區計程車紳害怕了,進而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觀望,最後還是封丘士紳最不開眼,選擇煽動封丘生員罷考和大鬧考場,阻止朝廷取仕,想以此逼朝廷讓步。見封丘士紳是真賽臉,封丘生員也是真蠢,趙俁下旨:動手。當晚,早已準備好多時的宇文虛中,就親自指揮錦衣衛將此次事件涉及到的所有人,也就是,那些在背後搗鬼的封丘士紳以及他們全家,帶頭搗亂的封丘生員以及他們全家,包括那些響應封丘士紳沒有參加當地科舉鄉試的封丘生員。轉天,趙俁處置這些人的聖旨就到了。按照趙俁的聖旨,為首之人全部在當地的十字街頭斬立決,即在背後搗鬼的封丘士紳和帶頭搗亂的封丘生員全都殺了,並對其進行抄家問族,其家族成員,男人皆刺配,女人皆入教坊司,響應封丘士紳沒有參加當地科舉鄉試的封丘生員全都左臉刺上「糊塗」丶右臉刺上「自私」,重打一百大板,永不錄用。整座封丘縣城,因此人心惶惶,頓時就從之前轟轟烈烈的抗爭熱潮之中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街頭巷尾,家家戶戶緊閉門戶,不敢有絲毫聲息。風似乎也在此刻凝固,只餘下遠處偶爾傳來的烏鴉哀鳴,為這片悲涼之地更添幾分蕭瑟。聖旨之下,無人敢言。那些曾經土皇帝一般計程車紳,如今已成刀下亡魂;那些年輕氣盛的生員,也因一時的沖動,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他們的家人,更是無辜受累,男的被刺配至少千里遠,女的則被送入教坊司人盡可夫,從此家破人亡,天各一方,生死未卜。宇文虛中站在城頭,望著下方那一條條空曠的街道,以及被鮮血染紅的十字街頭,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宇文虛中深知,這場風暴,不僅是對封丘士紳的懲罰,更是對整個趙宋王朝計程車紳的一次警告。宇文虛中悠悠地一嘆,心中既有對趙俁果斷決策的敬佩,也有對無辜受累之人的同情。不過,宇文虛中一點都不覺得趙俁做錯了,他是去過那些新收復地區的,知道那些新收復地區在《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推行後變得有多好丶在那裡生活的民眾有多幸福,進而知道趙俁做得沒錯,錯的是那些士紳丶是那些生員,他們在開歷史的倒車。封丘縣的事迅速傳遍了大江南北,各地計程車紳無不心驚膽戰,慶幸他們自己的穩重,沒有率先打響保衛自己利益的第一槍,他們也開始重新審視朝廷的決心與力量,同時,他們也意識到,朝廷此次並非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打算徹底改變士紳不納糧丶不服徭役的特權地位。再者,這讓士紳意識到,正面跟趙俁這位剛取得收復青唐丶收復西夏丶收復燕雲十一州丶搶回被遼國勒索去的所有歲幣丶跟遼國簽了有利趙宋王朝的和平條約丶將趙宋王朝治理得蒸蒸日上的馬上皇帝對抗,就是在找死,他們得用別的辦法來保護自己的利益。值得一提的是,經歷了這次的事,封丘的《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推行的速度非常快,也非常徹底。經過丈量,封丘被士紳隱匿起來的土地和免稅的土地加一起,是繳納稅收的土地的十倍都不止。這也就難怪封丘士紳會狗急跳墻了,實在是朝廷觸碰到了他們的巨大利益。另外,經過這次重手,附近州縣,甚至大半個京畿地區計程車紳,都老老實實地接受了《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不過,趙俁並未就此放鬆警惕。他很清楚,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有多難,更清楚人性到底有多貪婪。假如你每年都賺六百萬,突然一道命令下來,要收你兩百萬,換你,你心中沒有怨言?你不想幹掉削弱你賺錢能力的人?要知道,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更何況,士紳的貪婪,遠非普通人所能想像。他們世代享受特權,視不納糧丶不服徭役為理所當然,一旦這特權被剝奪,其心中的憤懣與反抗,自是難以輕易被平息的。趙俁深知,這次朝廷雖然以雷霆手段鎮壓了封丘士紳抗政,但並未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士紳仍心存不滿,只是暫時被恐懼所壓制,一旦有機會,他們定會捲土重來。只不過,經歷了這次朝廷的重拳出擊,他們下次的反抗,應該不會再明著來了。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真正的危險往往潛藏於暗流之下。那些看似平靜的水面下,實則暗潮洶湧。說人話就是,難保這些士紳不想解決提出問題的自己。所以,一方面,趙俁私人掏錢進一步加強了皇城司丶東廠丶錦衣衛的規模和權柄,允許他們在趙宋王朝的所有部門,包括各個地方衙門,也包括在趙宋王朝的所有官員和將領身邊,安插密探,而且是互不統屬的交叉安插密探,這樣一來,那些士紳的一舉一動,哪怕是最細微的情緒波動,都逃不過趙俁的耳目。——監視與制衡之道,在於資訊的全面掌控。因此,趙俁不僅強化了這三支情報機構的職能,還確保了它們之間既相互協作又相互制約,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情報網,覆蓋整個趙宋王朝的每一個角落。另一方面,從決定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時起,趙俁就注意保護自己了。比如,他在延福宮建了九個睡覺的地方,每個睡覺的地方又有九個房間,他都是在睡覺前的那一刻,才決定當晚在哪睡。再比如,他加強了對自己所吃的東西的控制和管理。現在,他吃的東西幾乎都是袁傾城負責的,而且,給袁傾城打下手的廚娘都是女醫官,關鍵,他吃的東西,都需要那些女醫官先吃過確定沒事,才能輪到他吃。總之,趙俁幹了很多防患於未然的事。趙俁不覺得自己是小題大做。畢竟,權力的遊戲裡,永遠都不乏陰險的玩家。而且,該說不說,宋朝有作為的皇帝,嗯,應該說,想幹事丶想改革的皇帝,全都很短命,這裡難道真的全都是巧合嗎?當然,士紳多半沒有膽子對趙俁出手,畢竟,他們只要一擊不中,等待他們的就是趙俁的憤怒。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可不只是說說而已。趙俁君臣估計,這些士紳抵抗《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的手段,更多的還是,暗中使絆子丶陽奉陰違。比如,在丈量土地時,他們利用宗族勢力威脅里正丶衙役篡改田契,將名下土地隱匿起來;又或是勾結地方胥吏,在賦稅徵收環節層層加碼,把本該士紳承擔的稅負轉嫁到普通農戶身上,激化朝廷與民眾的矛盾,妄圖引發百姓對新政的不滿。還有些士紳會憑藉在文壇丶學界的影響力,煽動文人墨客撰寫文章抨擊新政,將「士紳一體納糧」歪曲成趙俁橫徵暴斂,把「攤丁入畝」汙衊為趙俁破壞祖宗成法。他們還會在各地書院組織辯論,借講學之名傳播反對言論,試圖從輿論層面動搖新政的根基。更有甚者,可能會暗中在州縣間製造騷亂,擾亂正常的賦稅徵收秩序,或鼓動諫官,公然抨擊新政丶抨擊執行新政的官員,離間趙俁與朝臣的關系,從內部瓦解新政推行的力量。這些軟刀子雖不見血,卻比明火執仗的反抗更難防範,也更考驗趙俁君臣的智慧與手段。趙俁凝視著案頭的燭火,火光搖曳,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其中既有決絕,也有憂慮。他深知,要想徹底改革,就必須觸動既得利益者的乳酪,而這些人,往往是最難以撼動的。士紳階層,作為趙宋王朝的基石之一,其影響力根深蒂固,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徹底屈服,這肯定是一場長久的戰爭。果然!趙俁君臣的擔心很快就成了現實,離京畿地區最近的京東東路丶京東西路丶京西南路丶京西北路,最先將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送回來了反饋。趙俁將各個地方官員上報的丈量出來的土地面積拿給張純和葉詩韻一看,她們立馬就斷定,這些地區計程車紳隱匿了大量的土地。其實,這資料差得實在太離譜了,都不用張純和葉詩韻看,或者用大臣去推算,趙俁都能看出來,這裡面的貓膩很大。可問題是,有貓膩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而且,各地的地方官都上奏章反映,他們在丈量土地的過程中,遭遇了極大的阻力。一些士紳威脅丶恐嚇丈量土地的里正和衙役,聲稱他們若敢如實上報其土地情況,便要讓他們的家人親朋在當地無法立足;還有一些士紳買通丈量土地的里正和衙役,使得他們甘願冒著被朝廷處罰的風險,為士紳隱匿土地;更有甚者,丈量土地的里正和衙役就是士紳的族人丶門客,他們的職務都是士紳給他們謀取的,他們自然會向著士紳。有道是,法不責眾。面對這鋪天蓋地丶錯綜復雜的阻力,層出不窮的舞弊與抵抗,趙俁的眉頭緊鎖。跟章惇丶蔡卞丶蘇軾以及因有豐富的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經驗而剛被調回朝廷擔任宰執的呂恵卿等主要負責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的官員商量一番,大家對此都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了之後,趙俁將張純丶李琳丶葉詩韻這三個自己的外掛找來,跟她們說了現在遇到的麻煩。三女聽完,同時沉默。改革向來是艱難的。而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更是難上加難。歷史上,雍正雖然推行成功了,但只持續了幾十年,《士紳一體納糧》就讓他的兒子乾隆給廢除了。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士紳的抵抗力量太強大了。該政策是對千年傳統的挑戰,觸及士大夫知識分子和官僚的利益,自實行科舉以來,考取功名者免徭役賦稅是基本制度,這一政策的實施使科舉制度受到空前挑戰。所以,用一般的手段,很難徹底解決這個問題。老實說,趙俁也曾想過,學習乾隆,將來將《士紳一體納糧》廢除,只保留《攤丁入畝》,適度恢復士紳的特權,平衡一下各方的利益,減少社會矛盾。趙俁還想過,將來徹底廢除土地稅,大力發展商業和對外貿易,只收商稅和關稅。但這些得一步一步的來,首先肯定得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這樣才能將壓榨了老百姓上千年的人頭稅給取消,然後才能視趙宋王朝的發展情況,逐漸將稅收傾斜到商業稅和關稅方向,一點一點減少土地稅,直至徹底免除土地稅。關鍵,自古以來,凡是到了朝廷越來越窮丶地方士紳豪強越來越富的時候,那這個王朝離滅亡也就沒有多遠了。而現在,趙宋王朝所面臨的局面就是,地方士紳豪強太富有了,而且越來越富,而朝廷,尤其是趙俁登基前的朝廷,則是窮得都快尿血了。這必須做出改變。三女沉默了一會,張純開口說道:「有一人,或許能解官家燃眉之急。」趙俁聽言,問張純:「何人有如此本事?」張純沉聲說道:「救國因家木,刀兵點水工。縱橫三十六,顯跡在山東。」趙俁一聽,心下愕然:「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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