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震驚
作為霓虹警視廳的未來之星，胖乎乎的目暮警官看著眼前一具具屍體和枯骨，忍不住咂了一下煙鬥，陷入了沉默。
目暮警官長相很和藹，但見到淺田町的慘案後，一時之間一陣語塞，最後只有悠悠道：“怎麼樣，這裡還有什麼人活著嗎？”
“活著的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有甚者甚至已經瘋瘋癲癲的，我們已經將他們分開安撫了。”
目暮警官的助手，姓為毛利的小鬍子刑警手忙腳亂的開口說著：“目前能夠和我們交流的，只有報警人淺田大雄先生。”
“請這位淺田大雄先生過來吧，我們有點事兒想問問他。”
目暮警官隨口吩咐著毛利助手，視線一直在淺田町中央的那塊石碑上，沒有轉移半分。
邪神勿祭，淫祠勿拜。
淺田邪物已被斬滅，陰陽道留。
用著華文篆刻的石碑顯得有些古樸，同樣充斥著一股神秘的詭異感，讓目暮警官難以轉移視線。
霓虹的文字出自於華國，經過千年的醞釀，華文已經成為了霓虹必不可缺的文字，無論是書法還是篆刻，霓虹都更喜歡使用華文而非自己創造的文字。
“淺田町篆刻這種石碑幹什麼，難道在很久以前有什麼傳說發生嗎？”
目暮警官呢喃細語地說著，他只以為這石碑是淺田町一直流傳下來的，並沒有想太多。
看著這些屍骨，經過初步檢查，大部分的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但其餘最低死亡時間也都有一個月以上的了，甚至還有幾具根本就辨別不清年份的骷髏。
那些新鮮屍體的死因大部分都是死於撕咬和嚴寒，那些死亡時間較長的骷髏嘴裡也有著很明顯的血肉跡象，再加上八月可不是什麼冬天，目暮警官現在已經有些壓力山大了。
‘難道真的是鬼怪殺人嗎？’
作為從櫻都來到此地的高材生，目暮警官對本地的情況並不算了解，只是在來之前被同事告知，這裡在近二十年‘失蹤’了不少的人口。
所以，目暮警官現在基本可以斷定，那些失蹤的遊人多半是被人殺害，這些屍骨便是他們的屍骨。
只不過淺田町為什麼要殺他們，他們做了什麼，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目暮警官一概不知。
真相，只有透過證據才能被發掘。
淺田町的各處監控以及線索排查已經開始，那個名為淺田大雄的報案人也即將到來，目暮警官相信，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他將成為正義之星，風風火火的回到櫻都，給那些看不起他的前輩看看，自己才是警視廳真正的倚仗！
想到這裡，目暮警官更加興奮了，他微微有些胖碩的身軀有些抖動，開始竭力思考破案之法，直到毛利助手打斷了他的思路：“目暮前輩，淺田大雄先生到了。”
目暮警官下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在一片潦草的毛利警官身後，目暮警官看到了精神不太好的淺田大雄。
淺田大雄已經年過，看起來有些油膩，是一個老老實實的宅男，平日只是在家裡打打遊戲什麼的，不過面對了今天的這種情況竟然還能夠維持理智，足以證明其內心強大了。
“淺田君，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目暮警官熟練地對著淺田大雄道：“您是最早報案的目擊者，能否描述一下您看到的景象？”
原本淺田大雄也應該做些霓虹特色的繁文縟節，但現在的他精神還是有些恍惚，自然是不會做出對應的禮節。
“當時，我們一起去參拜淺田大神....”
發生了這種事兒，淺田大雄自然知無不盡言無不答：“骷髏從鄰居川上家出來後，正好...”
不僅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目暮警官，甚至連同以前祭祀淺田大神的案件也一股腦的說出了口。
他只是個老老實實的宅男，從未害過人，只是每月交錢，現在坦誠，承擔的後果不大。
之前不敢說話只是因為神官的原因，現在已經出現了這種事兒，淺田大雄自然會將一切全部告知警方。
死人與活人，他還是更害怕死人。
聽著淺田大雄的描述，目暮警官逐漸對這個藏匿在深山中的淺田町誕生了一抹恐懼。
來來往往二十年，平均每兩個月就會有一人死在這裡，就這樣竟然無人發現，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當他聽到廣場中央石碑上的刻字是方才陰陽師除魔所留，登時覺得有些荒唐可笑。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陰陽師和鬼怪呢？
他深吸一口氣，嚴肅的詢問道：“淺田神社的神官呢？”
淺田大雄望向不遠處躺著的屍體：“在那裡躺著。”
說罷，淺田大雄又想了想，開口道：“不過，還有一個老神官不在這裡，他在上個月離開了町，吩咐他的徒弟繼續主持儀式，本人不知去哪兒了。”
“就是他在二十年前突然提出要祭祀淺田大神的。”
淺田大雄回憶道：“而且，也是他率先殺了遊客...”
“還有一個主犯？！”
目暮警官瞳孔微縮，對淺田大雄後面講的‘骷髏復仇’只當是被嚇傻了的奇異怪談：“那個老神官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竹內真，他叫竹內真！”
淺田大雄回憶了一下後，接著開口道：“警官，你們一定要小心，陰陽師大人救了我一命，一定要小心淺田神社，那絕對是和邪佞啊！”
目暮警官見淺田大雄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當即開口道：“淺田君，請下去休息吧。”
在幾個助手的攙扶下，淺田大雄被拉去休息，而目暮警官對‘鬼怪殺人’是嗤之以鼻的，認為這裡絕對有人在搞鬼。
“目暮警官，我...我已經破解了淺田町的監控。”
就在此時，一個技術科警員嚥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對不起，您...您最好親自看看這段影片。”
“整個淺田町也就只有兩家店安裝了監控，你有什麼不敢看？”
目暮警官皺了皺眉，望了那警員一眼，接過了電腦，熟練地點開播放。
很快，影片就開始被播放了起來，很快，大批的人影出現在影片內，他們面色恐慌，似乎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著他們。
目暮警官全神貫注、屏氣凝神，想要看看真兇到底是什麼東西。
然而，影片裡出現的東西讓目暮警官驚恐不已，感到慌亂：“不可能，怎麼可能真的有鬼怪？！”
影片裡，赫然就是白骨殺戮的全過程！
“啊，這是什麼？！”
“鬼怪？難道真的有鬼怪？！”
附近的警員也是一副三觀破裂的樣子。
毛利助手嚇的臉都白了，哆哆嗦嗦的開口詢問著：“目暮前輩，真...真的是鬼怪殺人嗎？”
目暮警官已經沒有精力搭理這個年輕的後輩了，而是很快恢復了正常，嚴峻道：“這裡的事情，誰都不能說出去！”
“封鎖，將淺田町封鎖，立刻下達通緝令，一定要抓到那個叫竹內真的傢伙！”
吩咐完這一切後，目暮警官又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陰陽師...陰陽師...難道真的有什麼陰陽師嘛？！’
“馬上將這些檔案發給上面，所有警員都不要走，有一個算一個，一起簽署保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