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幸存者
“如此近距離面對喪屍，腎上激素的飆升讓我手腳輕微戰鬥，大腦的運轉低於反應，看來還是需要多加練習。”
白易把短矛從喪屍的腦袋抽出，剛才的戰鬥他表現的很糟糕，可能是跟第一次與喪屍正面交戰有關。
人的軀體構造和情感太復雜，腎上激素飆升直接影響的是身體和思想，就像是他小時候即將去打架一樣，無論是興奮還是害怕，手腳都會不自覺的輕微顫抖，腦袋充血，思維能力遲鈍。
說到底，這樣的場面他還是經歷太少，無法保持冷靜思維。
父母早亡，導致沒有人能在白易成長的過程中，勸誡和矯正，所幸白易學會自己尋找問題，並且把這個好習慣保留到今天。
他不會抱怨失手是因為這只喪屍的後腦勺是平的而不是常見的圓的，只會認為自己的麒麟臂沒有力氣。
“對了，下次戰鬥要控制自己不要瞎嚷嚷。”
白易看著順著樓道沖到2號面前的喪屍，不用想，很大可能是自己大聲吼叫引來的。
2號提著用水果刀自制的短矛迎敵，三兩下就把水果刀捅入喪屍的眼眶中。
“進化源加1。”
白易聽著提示音，觀察完2號的戰鬥後，心中感概，自己不知要鍛煉多久，才能達到動員兵的水平。
趁著兩人在屋內尋找有用物資的功夫，白易呼叫出系統，讓系統把每次獲取進化源的提示音關閉掉，他不想在戰鬥時候突然響起電子音影響了自己。
“走吧，下一間屋子，這次還是我來解決。”
白易帶著兩個動員兵繼續下一間屋子探尋。
第二次與喪屍正面剛，白易的表現雖然不算滿意，但還算理想。
喪屍以熟悉的開場撞開了房門，朝著正前方的白易撲過來，白易把鍋蓋擋在身前，閃躲到一旁，提著短矛的手用力，刺向的喪屍的後腦。
這一次，短矛上的軍刺依然沒有刺入喪屍腦袋，但白易握的很穩，一擊不中後，把短矛抽離，在喪屍轉身的剎那，再次遞出，刺入喪屍眼眶。
接下來的五樓並沒有喪屍被困，三人下到四樓，透過敲門判斷出一間屋子有喪屍後，1號敲門，2號戒備，白易持鍋蓋，握短矛，準備戰鬥。
門開。
喪屍以熟悉的開場方式撲了過來，白易沒有再側身，而是把鍋蓋持在身前，另一隻握緊短矛的架在鍋蓋上，在喪屍撲來的瞬間刺出。
短矛避開了喪屍揮舞著地手臂，一擊刺入喪屍面部，借著喪屍撲擊的慣性，直接捅穿了起後腦骨。
白易推開癱在鍋蓋上的喪屍，準備帶著兩個動員去下一個樓層挑戰。
三次戰鬥讓他感到疲憊，但情緒卻愈發興奮，甚至有一股想要把戰鬥重復幾百次的沖動。
突然，後面的房間傳出一些動靜。
兩個動員兵停下動作，把白易護在身邊。
因為剛剛1號已經敲門確認過，可以肯定後面房間內的東西極大可能不會是喪屍。
畢竟即使是啞巴喪屍，也會在聲音和人的氣味誘惑下發狂。
動靜變大，三人聽出是搬東西的聲音。
接著，防盜門開啟，露出一個和白易差不多歲數的憔悴男子。
“外面危險，能先請你們進來嗎？”
男子有些怯弱，接著祈求道：“我想求你們幫個忙，對你們來說很簡單。”
“好。”
白易走進房間，末世爆發那天他一叫睡到中午一點，要不是窗外的慘象和手機上的末世預警，他還真不知道世界竟然變成了生化末世。
男子是他接觸到的第一個倖存者，他有一些問題需要了解。
進了男子屋內，白易下意識地掃視一圈，發現男子的家裡裝修很差，而且修改痕跡和幾道紅漆鐵門，應該是曾經改裝成單間出租過。
在最裡屋被堵上的紅漆鐵門和低聲嘶吼引起了白易注意，白易把目光投向男子，男子慘然一笑解釋道：“我老婆，變成了喪屍，所以在裡面。”
“恩，叫我們來是為了殺掉她？”
白易道。
“是的，與其變成這樣子，不如殺掉她吧。”
男子神色痛苦道。
白易看了看男子，他也體會過失去至親的痛苦。
“好，1號小心點，盡量留個全屍。”
白易把軍刺遞給1號，1號移開雜物，敲擊鐵門，等待一分鐘確定屋內只有一隻喪屍後，開門，短矛刺出，刺穿了女性喪屍的眼眶。
男子上前，跪在女性喪屍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女性喪屍發黑的臉部，低念道：“對不起……”
白易和兩個動員兵靜靜地站立在一旁，等待著男子平復自己的情緒。
“這場災難是在什麼時間發生的？”
良久，白易看男子緩和的差不多了，問道。
“上午九點到九點十分左右，我正好在家養病，老婆調休陪我。”
男子思考了會回復，接著碎碎念道：“如果老婆去上班的話，我就不用看著她變成喪屍，我會認為她還活著，有一個念想，有走出去的勇氣吧。”
“我也有過這樣的遭遇，慢慢會過去的。”
白易試著寬慰，“對了，你說災難爆發不是一次爆發，而是十分鐘時間內，持續有人感染變異？”
“是的，就我看到的是隻有十分鐘，因為十分鐘之後，窗外已經見不到活人了……”
“那天出了手機簡訊的預警，還有什麼其他預警嗎？”
“沒了，連城市的防空警報都沒來及開啟。”
“恩，我知道了，樓上的喪屍被我清理了，你可以去找找食物，我要帶著人走了，祝我們都能活下去。”
白易準備離去，他並沒有瞭解到太多資訊，不過能確定末世爆發的時間，他能在出發時給自己提前規定路線，繞開一些人數集中的區域。
“等...等一下……”
男子叫住白易。
白易回頭看男子，他不可能把陌生人帶在身邊，樓上清理的幾個房間是他能做的唯一善事。
似乎看出了白易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男子苦笑著解釋道：“我沒有要跟著你們的意思，只是想請你們幫個忙，幫我……結束生命。”
“恩？”
白易疑惑的看向男子，樓上的很多食物他並沒有帶走，男子想要活下去不難。
“我就是一個累垮了身子，還只能勉強顧個溫飽的銷售，老婆就是個超市的收銀，為了有個家我們借遍了親人朋友付了房子首付，然後每晚都會夢到還不起貸款被收回房子。”
“現在好了，沒有人來收這套房子了，也不用時刻惦記著欠的外帳了，房子不會沒有，老婆就在身邊，我也想留在這裡。”
“末世前，我就和老婆為了生活掙扎著，現在，我不想在掙紮了。”
“我沒有幫老婆解決掉痛苦的勇氣，也沒有自殺的勇氣，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白易聽著男子一言一語，明白眼前的男子充滿了死志。
白易接過1號遞過來的手槍，開啟保險，瞄準男子。
“謝謝，最後請你們出門的時候幫我帶上門，留我跟老婆一個全屍。”
男子看著對準自己的槍口一臉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