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海盜蹤影
村務會議剛剛解散，孔偉騎著馬找到了嬴九。
孔偉說道：“主公，有一個漁民說他在海邊發現了海盜的蹤影，屬下覺得此事十分重要，所以特來稟報。”
海盜！
嬴九一下就來精神了，因為華夏領土廣袤無比，所以華夏區一直是以陸上爭霸為主旋律，人們對于海洋的探索較少，體現在文明當中，就是系統勢力甚至沒有海軍，只有盤踞內河的水軍，所以瓊州才沒有被系統勢力佔據。
（華夏歷史上海軍最強的當屬大明，比較可惜的是大明的海上勢力最終還是荒廢了。）
這自然也造就了出現在華夏大區的海盜，和其他大區的海盜完全不一樣，因為海上沒有貨船可供他們搶劫，他們唯一生存的方式就是洗劫沿海的村子，憑借著自己船隻的機動性，搶了就跑，讓官方根本追不上。
瓊州可沒有什麼地方能供海盜搶劫，這也就意味著，出現在這裡的這股海盜可能有跨越瓊州海峽的能力。如果嬴九能拿下這股海盜，他就能提前把勢力的觸角伸向大陸。
“快帶我去。”
嬴九迫切的讓孔偉帶他去見那個漁民，兩人共乘坐一騎，向著村外而去。
孔偉剛想要策馬提速，但被嬴九阻止了。因為鹹陽村有規定，任何大型牲畜不得進入村子核心區域，軍馬除外；但除卻加急軍情以外，軍馬不得在村中策馬賓士，嬴九亦要遵循這個規矩。
兩人出了村中心，來到外圍才提速向著目的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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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噠，嗒噠，嗒噠……”
…………三十分鐘後
“籲！”
孔偉將馬拉停。
“參見主公（領主大人）。”
兩個騎兵小隊的成員和一個鬢角微白的老丈在此恭候嬴九，想必他就是那個漁民了。
嬴九問道：“老丈，可是你發現了海盜的蹤跡？”
老丈仔細的說道：“對，我是昨晚夜裡出海捕魚的，今早凌晨回來的時候就遠遠發現了一隊海盜船，我當即鑿沉了我的漁船，潛在海里看著他們過去，然後我才游回來的。”
嬴九說道：“這……老丈我立馬讓人送你去醫館，早上的海水多麼冷啊，你還是遊著回來。”
老丈一臉感激，“不用，不用，領主大人，我這大半輩子都在海上生活，這種事對我來說是小意思。”
看著老丈再三表示沒事，嬴九說道：“好吧，老丈你也不要擔心，村子會賠給你一條新的漁船，並且給你做出獎勵。”
“只是……老丈你確定那是海盜船嗎？”
老丈露出悲傷的神色，“我肯定，因為我認識那些船。我本來是交州沿海的一個漁民，那天一支海盜船隊停在了沿岸，海盜沖進村子將我們村洗劫一空，我的兒子也被他們抓了去。我成為流民以後，流浪了很久，直到被女媧大人重新整理到這裡來，沒有想到在海外還有這麼一片大陸。”（擴大一百倍，354w平方公里，算得上一片小大陸吧）
嬴九安慰道：“放心吧，老丈。我一定會把你的兒子救回來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更多的訊息？”
“有有有。”
老丈拉著嬴九的手臂來到海崖邊，指著大海說道：“領主大人你看，這裡的近岸是靜水海域，向外行駛50海里就會遭遇一股離岸洋流。我所看到的那支海盜船隊就是順著這股離岸洋流走的，他們一定是再一次外出打劫了。而且這股洋流自西南流向東北，越向東北走離岸越寬……以我這麼多年和海洋打交道的經驗來看，只要逆著這股洋流走一定會發現一個回轉海灣，這是建立碼頭港口的絕佳位置，海盜的老巢很有可能就在那裡，而且海盜外出搶劫，此時肯定空虛。”
嬴九、孔偉還有兩個騎兵張著嘴，驚訝的看著“指點江山”的老丈。
嬴九弱弱的問道：“您老真的只是一個漁民嗎？”
老丈嘆了口氣，道：“我這一輩子什麼也不會，就只會捕魚。我5歲學習捕魚，如今已經45年了，我起碼有25年的時間都生存在海上，對海洋的熟悉，是我唯一的驕傲。後半輩子能來到領主大人的村子，而且領主大人愛民如子，這是我三生有幸。”
老丈跪了下來，臉上帶著眼淚，“我已經半截入土了，餘生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再見到我的孩子，哪怕是死了，我也希望能將他的屍首安葬在鹹陽村。”
嬴九說道：“老丈，快快請起，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兒子的。”
安排一名士兵照看老丈，嬴九騎上他的馬匹，“小偉，走了，召集士兵。”
離開之前，嬴九問道：“老丈，不知道您叫什麼名字？”
老丈回答道：“領主大人，我叫海富，意思是靠海能富。”
嬴九笑道：“好名字，我記住了。希望下一次見到你，你的身體還是這樣硬朗。”
“走了，駕！”
馬鞭一揮，馬兒很快就跑了起來。
看著遠去的馬匹，海富默默祈禱著，“領主大人，您一定要凱旋歸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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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村西北沿海，有一個回轉海灣。海灣之中，有著一個小鎮，名曰“世豪鎮”，鎮子的圍墻上立著許多桿子，上面都插著人類顱骨；有新鮮的，有八成新的，有五成新的，有被鴉雀啄得糜爛的，還有白骨的……
鎮外，二三十個青年小夥子蹲在一堆，他們的臉看起來有一種病態的蒼白，顯然是被關了很久，沒有曬過太陽。
一個文士模樣的男子站在他們面前，他的嘴角時刻帶著暖人的微笑。
他開口道：“諸位小兄弟，你們一定很想你們的親人吧？只要你們答應加入我的石鯊軍團，每當我們外出劫掠時，大家都可以回家探親，還可以把他們帶到鎮子裡來生活，這樣大家就又能和家人團聚了，不是很好嗎？”
“呸，你個雜碎，你殺死了我的親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哼，你就死了心吧。”
幾個失去了家人的年輕人憤憤的說道。
…………………………
他嘆了口氣：“哦？那真是抱歉啊，無意間傷害了你們的親人，我會補償你們的，一家人呢？就是要整整齊齊的，我石世豪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石世豪轉身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幾人，“去幫幫他們。”
話音落下，幾個海盜上前去把他們拖了出來。
“噗嗤！”
手起刀落，剛才開口的幾個年輕人，頓時屍首分離，然後被海盜們穿上桿子，立在城墻上。
石世豪“關心”的看著剩下的人，“剩下的人應該都還有家人吧？”
眾人膽戰心驚，不敢說話，他們本來只是普通的漁民而已，哪裡見過這個場面。
石世豪將其中一人拉了起來，“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呀？”
被他拉起來的人，低著頭戰戰巍巍不敢說話……
石世豪嘆了口氣，“年紀輕輕居然是個啞巴，活著肯定不容易，我來幫幫你吧？”
“咚！”
一腳將他揣倒在地上，石世豪接過一把環首刀，作勢就要砍。
“不要，不要，我不是啞巴……你不要殺我。”
石世豪殘忍一笑，“已經晚了。”
幾個海盜按住這個年輕人，石世豪收起刀落，“噗嗤”，鮮血噴灑了他半個身子。
擦了擦臉上的血，石世豪對著他們笑道：“還有人需要幫忙嗎？”
“沒有，沒有……”
“不不不！”
漁民們被嚇破了膽，急忙開口道。
石世豪淡淡的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再拉起一個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被拉起來的漁民顫抖著說道：“我我我我……我叫楊二。”
石世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不錯，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
接著，他將每一個人都拉起來，詢問他們的名字，並且親切的拍著他們的肩膀。
很快，就只剩下一個漁民蹲著了。
石世豪數了一下站著的漁民，“1，2，3，4……19，20。”
石世豪惋惜的看著還蹲著的那個漁民，再次拿起了刀，說道：“哎呀，已經二十個人了，你是多餘的那一個誒。”
站在一堆的漁民們鬆了口氣，眼中竟然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看著最後那人。
石世豪比劃著手中的刀，在瞄準這個漁民的脖子，但沒有立刻動手，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那個漁民閉著眼睛說道：“海……海小富。”
刀一下子落到了海小富的脖子上，但已經沒了力氣，冰冷的鋒刃貼在脖子上，讓海小富一驚。石世豪將刀一收，一把拉起了海小富，“好名字，真是個好名字，比那個什麼叫楊二的好。”
站在人群中的楊二，一聽這話，當場就慌了。
“老大，老大，別殺我，我可以改名字！”
楊二一下子跪在地上，還想去抱石世豪的大腿，不過剛一有行動，就被海盜給摁住了。
石世豪靠在海小富耳邊說道：“我呢，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叫我老大了，我更喜歡別人叫我首領；但我又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不如你幫我把他殺了吧，這樣正好也會空出一個位置，這樣你就能活下來了。”
一聽有轉機出現，海小富驚喜的說道，“首領，我可以的。”
“小夥子很不錯，我很看好你。”
石世豪拍了拍海小富的肩膀，將刀遞給了他。
海小富不停的道謝：“謝謝首領，謝謝首領。”
石世豪擺了擺手，大聲說道：“去吧，去吧，快點辦完事我們去吃飯。”
他看向站著的那19個人，說道：“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早點進入鎮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19個人整齊說道：“是，首領！”
回到海小富這裡，他不敢猶豫，操著刀就走到了楊二面前。
楊二絕望的看著海小富，失魂落魄的喊著：“不要，不要……”
海小富眼中狠辣之色閃過，舉起刀，閉上眼收起刀落。
“噗！！！！”
斬斷的，是楊二的頭，同時也是他心中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