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麻醉醫生巔峰體驗
3 麻醉醫生巔峰體驗
病人順利地轉回病房，交接完之後，林小北準備撤離回麻醉科。這時那個女人把他懟在走廊的拐彎處：“林醫生，我老公真的沒問題？”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林小北反問道。
“可是，為什麼姜主任找我們談話，說他動脈瘤已經破裂，需要緊急開顱術。他還讓我們作好……心理準備。”李夫人說起來仍心有餘悸。
林小北傲然道：“那是姜主任負責。我們當醫生的，即使有99%的把握，也要把那幾乎不可能發生的1%意外強調出來。這並不是醫生甩鍋不負責任的表現，相反更證明我們醫生是極其重視過。”
“那是，那是。”
“醫生不是萬能的，各種意外情況難以完全預防。雖然有些並發癥發生的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或者更少，但一旦發生，針對個人來說就是100%。這個時候，我們醫生就有苦難言。”
林小北看李夫人似懂非懂，繼續解釋道：“簡單打個比喻：一條馬路絕大多數人走過沒問題，但有少部分人摔跤了，他們就會怪罪修馬路的人。你說，這修馬路的有沒有錯？”
李夫人訕訕笑著說：“嗯嗯，我們不對，是太沖動，還請你們見諒。特別是姜主任，有所得罪，望你幫幫我們說說好話。”
她說著說著，竟然暗中遞過一紙信封，厚扎扎的。
林小北像觸電一樣，不動聲色推回去。
“李夫人，不用這麼客氣。李處長平安無事便是我們最大的安慰，至於姜主任，他看到自已的手術效果如此完美，肯定會非常高興。他心胸豁達，不會計較這些。只是你們，凡事還是要冷靜點。”
他腦海里像放電影般出現這樣一副場景：姜主任急沖沖找到李長庚最親的家屬談話，告知病人現在情況非常危急，生命危在旦夕，急需轉移到麻醉科腦外手術間手術搶救。同時又委婉地告知家屬，手術效果可能不佳，病人極有可能……
那些家屬哪裡有耐心聽他說完，頃刻間情緒失控。
於是可憐的姜主任瞬間被一群瘋子撕扯，推慫，還有人渾水摸魚上前“啪啪啪”扇耳光……
林小北看著眼前的李夫人，她穿得優雅端莊，還化了淡妝，顯得雍容華貴。很難想象這樣的貴婦人與導管室裡的瘋婆子是同一人。
“當然，當然，以後我們會注意的。”李夫人嘴上諂媚，手裡卻仍不消停，暗中把那信封往林小北懷裡揣。
林小北後退一步，正色道：“李夫人，我覺得你有這份心，還不如去真誠地向姜主任道個歉。”
說完後他踏著正步離開。
腦海里那塊面板突然出現，上面顯示：醫德醫風+5。
林小北迴到家，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對於他來說太玄乎。他自已想想都後怕，萬一那個瘤腔他沒填好該會是怎樣糟糕的局面？他當時為什麼那麼自信？
對於林小北來說，逞匹夫之勇愛強行出頭並不是他所擅長，要不然三十出頭了在科室還是默默無名之輩，更不用說全院範圍。
他當時只是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強行引導去執行而已。
他記得當時的具體情況是突然失明，然後眉心之處出現了能洞悉一切的超級視角。
林小北東施效顰，緊閉雙目，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之處。
慢慢地，他竟然感覺有反應了！
腦海里那塊面板浮出水面般變得清晰無比
突然，腦海傳來一陣機械而冰冷的電子音：“恭喜你擁有超級麻醉醫生培訓系統，本系統來自異域空間文明，檢測到宿主所在的星球目前醫學水平低下……”
“等等，等等，你說我們水平低下？”林小北有些不服，他在985重點醫學院讀了（5+3+2）十年拿到博士學歷，然後又接受委培三年，花這麼久的時間學習的知識在系統眼裡竟然是不值一提？
“不是低下，是非常的低下。”
“那，能不能讓我見識你們的水平？看看所謂的高階知識是什麼樣子？”林小北譏諷地問道。
系統並未回答，面板上出現一個提示：“是否開啟麻醉醫生巔峰體驗模式？
哈，還有巔峰體驗？是不是像過山車那樣驚險刺激？
他熱血沸騰，是！
面板提示：OK！麻醉醫生巔峰體驗模式開啟，請選擇具體的相關專案：
椎管內麻醉穿刺術
神經阻滯術
氣管插管術
中心靜脈穿刺術
動脈置管術
特殊氣道管理術
局麻藥精準靶點注射術
生命體徵監測術
……
林小北看得頭皮發麻，他自認為自已是一名合格的麻醉醫生，可是要他列舉出如此多的麻醉相關操作，他還真的一時說不全。
他想了想，還是選擇自已最擅長的技術，也讓系統見識見識地球人不都是吃素的。
林小北在麻醉科是公認的巧手，從幾個月大的小兒到上百歲的老人，他穿了不知多少例，還沒有失敗過。
林小北非常自信地“椎管內麻醉穿刺術”，面板立刻顯示一串字元：“請選擇穿刺節段：
C1-2
C2-3
……
C6-7
C7-T1
T1-2
……
L1-2
……
S4-5”
原來他們的身體結構和地球人是一樣的！
人體脊神經又稱脊髓神經，是由脊髓發出的成對神經，共有31對，其中頸神經8對（C），胸神經12對（T），腰神經5對（L），骶神經5對（S），尾神經1對。
每一對脊神經由前根和後根在椎間孔處合成，相鄰的兩塊脊柱之間借韌帶、關節及椎間盤連線而成，之間留有間隙（椎間隙）。
椎管內麻醉（分為腰麻和硬膜外麻醉）就是透過穿刺針進入狹小的椎間隙內，然後注入局麻藥，在脊髓表面起區域麻醉作用。
這種麻醉方法對人體幹擾小，麻醉效果確切，在臨床上頗受歡迎，尤其適用於是腹部以下的手術，如剖宮產和骨科下肢手術。
林小北暗暗心驚，看來這套超級系統果真不簡單，就椎管內麻醉這種方式都那麼詳細。他只會做下胸段（T4-5），胸腰段（TL）和骶管（S）的椎管內麻醉，T2以上的節段因為位置高，穿刺困難，並發癥多而根本不敢碰。
他選擇最熟悉的L2-3穿刺點。
系統繼續提示：
你將接受超級麻醉醫生巔峰模式之技能操作體驗，L2-3穿刺技術，體驗時間請選擇：
30min；60min；90min；
……
1day；3days；7days。
怎麼這麼復雜？林小北心裡嘀咕。還有7天體驗模式？那不是要把人逼瘋？第一次體驗就選擇最簡單的吧。
林小北按下30min。
就30分鐘。
OK，請準備就緒
林小北突然感覺自已的身體在旋轉，一陣炫目。
等他平靜下來的時候，發現已置身於一間密室。
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手術床，麻醉機，監護儀，吊塔系統，麻醉車，小平車，壁櫃……
這是一間裝置配置齊全的標準手術室。
請準備工作，計時開始！
與此同時，手術床上突然出現了一位以懷中抱月姿勢側躺的背脊。林小北仔細檢視，該模特背脊皮膚光滑飽滿，節段分明，像是真人。但那人一動不動，觸控脊背也沒有任何反應，又像是標本。
他無暇顧忌是真是假，得抓緊時間。
定位，消毒，鋪巾，局麻藥及時空降般出現在小平車上。
林小北從容不迫，皮丘注射，刺皮，硬膜外穿刺，置入硬膜外導管，回抽無血，膠布固定。
“OK！”他以為完事了，沒想到眼前一閃，剛才穿刺好的標本突然不見，重新又出現一具脊背，姿勢與先前的一模一樣。
林小北才明白原來系統是要計數的。
……
體驗時間已到
系統剛提示完畢，林小北眼前又一閃，標本，小平車，手術室，所有的一切突然消失。
而他正在準備第9個標本。
超級麻醉醫生巔峰模式體驗成績表
操作者：林小北
操作技能：L2-3穿刺技術
體驗時間：30min
完成例數：8 （正常≥120）
無菌操作合格率：例數太少，無統計學意義
皮丘注射合格率：30%（正常100%）
進針方向：偏差≥30°
角度調整能力：差
定位準確率：例數太少，無統計學意義
穿刺成功率：例數太少，無統計學意義
綜合體驗測評：不合格（未入門級別）
林小北望著自已的成績表又尷尬又吃驚，30分鐘能完成8例硬膜外穿刺操作，已經是相當熟練的水平了！
可是系統要求最少120例。
120例！8與120的差距！
林小北感覺自已像是與博爾特跑一百米，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無菌操作和皮丘注射技術居然也不達標！這可是他一向自詡不外傳的秘籍。
進針方向和角度調整能力的評估更是讓人吐血！
林小北正在尷尬的時候，系統突然面板一閃，顯示如下：
麻醉醫生水平體驗測試結果：
姓名：林小北
職業：麻醉醫生
等級：LV3（主治醫師）
職業技能：
椎管內麻醉穿刺：實習生，經驗值3/10000
動脈穿刺：實習生，經驗值0/10000
中心靜脈穿刺：實習生，經驗值0/10000
區域性神經阻滯：實習生，經驗值0/10000
靜脈置管：實習生，經驗值0/10000
環甲膜穿刺：實習生，經驗值0/10000
生命體徵監護：實習生，0/10000
基礎理論知識掌握水平：實習生，0/10000
科學研究水平：實習生，0/10000
跨學科急救能力：實習生，2/10000
醫德醫風素質提升：實習生，5/10000
……
測試結果評估：實習生
林小北看得兩眼發直。
簡直是荒謬，這是誰測的？
自己好歹也是大型三甲醫院的主治醫師，有學歷有資歷，技術自認不差，在系統的評估里居然連醫學的門檻都沒踏入？
這結果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如果連林小北這樣的都還不算入門，那中國還能有多少麻醉醫生能司職其位？
“我能不能再重新再來驗一次？”這樣的成就讓林小北有些無地自容，他認為自已剛才大意了，他想重新再證明自已。
然而面板沒有任何回應，並且消失，任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再與之進行意念交流。
林小北值得無奈的放棄。可能剛才耗費的精力過多，此時感覺非常疲憊，他再也想不起任何事物，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