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人流綜合征
林小北暗想，果然猜對了！
“她現在是發生了人流綜合徵，從目前的脈搏來看，好像沒有什麼大礙，但需要好好休息。”
又轉頭問道：“老闆，你們這裡有沒有糖水？”
那嚇成一團的老闆和老闆娘慌不迭說：“有，有，有。”
“快化一碗來。”
吩咐完後林小北松開手，把幾條椅子擺成一排，對男人說：“把你老婆放下來，先在這上面躺一會兒。”
老闆很快端來一碗糖水，林小北輕輕給那女的喂上。
一會兒後，她的臉色才漸漸有了血色，人也悠悠醒來，很虛弱的朝林小北道：“謝謝你，醫生。”
“不用，沒大事，你多注意休息。”林小北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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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增加了一點經驗值！可是，居然沒有獎勵！
那男人聽他說沒事，放下心來。但聽語氣又覺得他像是極度關懷，心中不爽，一臉煞氣，卻敢怒不敢言。
林小北視而不見，繼續問他：“你老婆什麼時候做的手術？”
“差不多8：30。”男人冷言冷語。
林小北皺皺眉，現在是9:25。他和柳絮從ICU出來後分手的時間是8:40左右，那麼他們抵達面館的時間也沒有超過9點。
“醫生難道沒有交代你們，術後至少要觀察30分鐘才能離開嗎？”他責問道。
一般人流手術都要求患者在醫院待兩小時，除非有急事。
“說了，但我們今天要趕時間。再說，先前她不是這樣。”男人狡辯道。
“是事情重要還是你老婆命重要？”林小北簡直不可理喻，有這樣拿生命開玩笑的？
他們今天還算幸運，要是發生的時候遠離醫院，而又沒有相關的醫務人員在場的話是非常危險的。
“嗯，知道了。現在我老婆沒事了吧？”男人小心地問。
躺了一會兒，女人的臉色較之前有了明顯的改觀，但還是很蒼白。
“目前沒大礙，但我勸你還是帶她回醫院門診觀察室，先觀察兩小時。她有可能還會再發作。”林小北建議道。
“行，但是你要和我們一起去。”
“什麼？”林小北以為自已聽錯了。
那男人無賴道：“誰知不知道你是在胡說？再說剛才如果我老婆要是有摔傷的話你也要負責。”
君子的行徑都差不多，無賴的理由多得讓你無法想象。
林小北想想還是陪著那對夫妻回醫院。
他是醫生，既然攤上這事兒，就算幫到底了。
何況醫院並不遠，就在街對面，一條馬路的距離。
在一樓門診觀察室裡，那個男的讓林小北幫忙看護他老婆，“我去找醫生來看，確認沒事你才能走。”
“你找什麼醫生？”林小北擔心他在醫院無事生非。
“手術醫生啊。”
“婦科門診在三樓，你應該帶你老婆去三樓。”林小北建議道。
“不，我老婆這麼虛弱，不能爬樓梯。”
“不是有電梯嘛？”
男人還算有點貼心：“電梯人擠人，她受不了。”
“行，那你去唄，對人家有禮貌點。”
一會兒，那男人急匆匆趕回來，後面還跟著一位女醫生。
林小北僅只是掃了一眼，驚得睜大眼睛，聞靖！
大學時代唯一暗戀過的女孩，那時追她的男生排成連，林小北因表現平平始終不敢向她表白。
畢業後他考到S大讀研究生，之後再也沒聞靖的訊息。
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見她。
林小北有些激動地，可是聞靖對他形同路人，她專注的是女病人。
“醫生，你看看，我老婆快不行了。”男人急急地說。
聞靖一聽立刻緊張起來，仔細檢視那女病人。
她正閉目養神，臉色已經比先前好很多。
“喂，你醒醒！喂，快醒醒！”聞靖拍著那女的肩膀喊。
那個女的反應很遲鈍，聞靖喊了好幾遍她才微弱地睜開眼睛，又繼續閉上，對外界的事物漠不關心。
聞靖有些慌，像是自言自語：“怎麼會這樣？你們出手術室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嘛？”
“我怎麼知道，反正她現在這個樣子你得負責任！”那男人非常賴皮。
聞靖臉色陰鬱，又不敢爭辯，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你怎麼能這樣說？”林小北有心維護她，聲色俱厲地斥責那個男人：“她都交代清楚了讓你們觀察一段時間才離開醫院，你做到了嗎？你們自已不聽話，出了問題又來找醫生麻煩。都像你們這樣，人家還能不能當醫生了？”
男人本身就有點懼怕林小北，被他義正言辭說得不敢吱聲，在那兒虎著臉。
林小北看他慫成這樣也不好繼續教訓，掉轉槍口道：“其實，你老婆沒有大礙，她只是發生了並發癥，多休息就好了。”
聞靖這時忍不住插嘴問：“林醫生，你說什麼？什麼並發癥？”
林小北心裡有些竊喜，她終於和自已說話了。剛才她一直對他視如無睹，他還以為聞靖真的不認識他。
“人流綜合徵。”他平靜地說。
“哦，她在手術室還好呀。怎麼會在外面發生呢？”
人流綜合徵，是指在施行人工流產手術時，患者出現惡心、嘔吐、頭暈、胸悶、氣喘、面色蒼白、大汗淋漓、四肢厥冷、血壓下降，心律不齊等，嚴重者還可能出現昏厥、抽搐、休克等一系列癥狀。
絕大多數患者人流綜合徵發生在手術臺上，術後少見，所以聞靖有此一問。
那個男人也不失時機地附和道：“對呀，在醫院沒事，怎麼一離開就發生了呢？”
林小北知道他又在找茬，淡淡一笑，“一般來說是容易發生在手術臺上，但也有些人會在術後30分鐘至兩小時或者更長時間之後發作，稱延遲性人流綜合徵。”
那男人聽得模稜兩可，似懂非懂。
林小北繼續解釋道：“人流綜合徵的發生，除了手術操作不可避免的因素外，還與患者神經、精神、心理多方面因素有密切關系。”
“有些患者雖然在臺上做得很順利，但離開醫院後由於身心疲憊，精神不佳，在情緒波動明顯時就容易引發。”
然後他又意味深長地對那男人說：“你老婆今天就是非常明顯的例子。”
男人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敢告訴林小北在離開醫院時兩人還爭吵了幾句。
“我老婆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他憂心忡忡地問。
“目前看沒有，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去相關科室檢查，但費用你得自已掏。”林小北戲謔道。
“噢，那倒不用，我們再觀察一會兒，沒事就回家。我會讓她好好休息的。”男人狡猾的諂笑。
“那好，我就不陪你們再等下去了。你最好陪你老婆多坐會兒，有什麼事可以喊輸液室的護士們。”林小北提醒他說。
聞靖這時似乎才算放下心來，朝林小北微笑，“謝謝你，林醫生。”
她竟然還會對自已客氣，林小北有些欣慰。
“你可以回去了，這兒沒事。”
聞靖點點頭，離開之前對那男人叮囑道：“你夫人有什麼不適隨時聯系我們，這幾天最好多注意休息。”
她走了，林小北也要走了。
“謝謝你，醫生。”男人尷尬地感激。
“不用。”
他剛起身，門口傳來一聲銀鈴般清脆的呼喊：“林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