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節
能和眷族溝通的神明，時常有之，不足為奇。
只是這個秘密一直被教皇團保守著。
神明也不希望外界的樹人知道，這裡的神明具備和他們溝通的能力，因為這不神秘！
“偉大的神明啊，您還需要我為您做點什麼？”
教皇向著西藍花跪拜，他虔誠的詢問著，似乎希望再幫助神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實他也不常來覲見西藍花，基本都是西藍花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召喚他時，他才會過來，不僅是他這樣，在他前面的歷代教皇都是如此。
也許有些人會好奇，不會開花的樹人不是好樹人這句話是不是西藍花的神諭——答案是肯定的。
那的確是西藍花制定的善惡觀，歷代教皇也堅持著，將這個善惡觀傳承下來！
回到眼下。
自然的靜謐，在溪流中涓涓不斷的流淌，在綠茵上簌簌作響的拂動。
西藍花許久沒有傳來聲音。
教皇不由得稍微抬起頭，眼神虔誠的看了眼西藍花的根部，沒辦法，西藍花的體型非常大，甚至大幅度的超過了江寒的身軀，教皇這點身高，除非抬頭仰望天空那樣仰高腦袋，否則是不可能觀測到西藍花的全部身體的。
“罪域的偽神已經蘇醒，深淵惡魔也已經沖上海岸線，這是否是一場危機啊？我偉大而尊貴的神明。”
教皇狡猾的提著問。
實際上，神明也是有強弱之分的，這一點連教皇都清楚的知道。
在星球的千萬年歷史中，誕生過不少種類的生物，這些生物也大多有所崇拜和信仰的神明，但並非每一個被崇拜的神明，都如同西藍花這樣強大，甚至一些所謂的神明是隕落在凡物的攻伐之下。
教皇對此其實不甚瞭解，只是略知一二。
但，那群崇拜著綠皮肥仔的魚頭人可就懂行多了，在征服海洋的過程中，他們已經殺死過不少所謂的“神明”。
靜謐持續著，半晌過後，神明的聲音終于徐徐傳來。
“他們也快再來了，但，這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
他們？
教皇聽不懂這個“他們”指什麼，但至少，當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天空時，他知道了，這的確不是他該擔心的問題。
因為，這已經是神明之間的較量了！
在遠端的天空，在海洋的方向，在視線幾乎無法企及的天際線，太陽似乎稍稍遠離了星球一點點，然後天空上緩緩浮現出一朵朵厚重的雲靄！
雪花，從雲端飄落了下來！
這是不正常的自然現象，如果非要給這顆星球也安排上“春夏秋冬”，現在大概是初秋。
雪，來得太早了。
除非是有外力幹擾。
教皇知道，那個外力，就是西藍花的神力。
但是雪是凍不死樹人的，樹人天生耐寒，那麼，雪能消滅罪域的偽神嗎？教皇不知道。
他只是暗暗期待著最終結果的出現，但是，他不能在神明面前把這份期待表現出來，甚至不能去想，盡管西藍花從來沒有展露過窺探樹人內心想法的能力。
————
盡管貝爾有一個好父親，也“熟讀兵書”，但是貝爾的確算得上個鼠目寸光的樹人。
不管是罪域的大祭司，還是北方樹人的教皇。
歷史會證明，貝爾只是這條歷史長河中的一個可有可無的巧合，而另外兩位，則是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角色。
回到眼下。
從世界殿堂回來，貝爾滿載了一堆綠帽子，他讓其他樹人清點了一下，發現這批綠帽子，足以武裝他十分之一的部下。
哦，現在估摸著是五分之一了。
有太多樹人死在和魚頭人的沖突中了，還有一部分落下了殘疾，短時間內恐怕長不出斷肢，所以已經不是合格的戰士了。
但是，戴著一頂綠帽子，行走在大地之上的貝爾，很快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綠帽子戴著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貝爾向來是不憚以最科學的眼光去質疑神明是不是會搞錯什麼事情的。
反正他又不是教皇團，不用天天跟神明打交道，而且他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跟神明溝透過，他甚至不知道神明是不是睡著了，睡著了是不是就不會醒了。
所以，現在有一個問題在困擾著他。
“萬一我戴著這頂綠帽子殺到前線，卻沒有免疫敵人的咒語，然後……”
貝爾打了個寒顫，樹人也是可以打寒顫的，這個不是修辭手法。
他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那就是他英勇無畏的沖到前線，還沒來得及近身搏鬥，就如同最籍籍無名的戰士一樣，被驅散成了一堆乾枯的柴火怎麼辦？
他坐擁著那樣肥沃而廣闊的土地，還有大好的人生，怎麼能死在那種地方！
“最好找些合適的人先做個實驗。”
貝爾想到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好主意。
他聯系本地的其他大佬，拿到了處於危險名單中的樹人——這些也是活了很久但一直沒有開花的樹人——如果不是因為戰爭，他們當中的一部分，已經被流放到罪域了。
貝爾把這些樹人召集起來，並且“慷慨”的給了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成為一名戰士，戴上他批發下來的綠帽子，然後去罪域打仗！
這並不是商量，而是強制性的命令。
兵貴神速。
貝爾不希望在不必要的情況下延誤戰機，於是立刻派出這批敢死隊到前線去。
可憐的，不能開花的樹人們，就這樣頂著一頂被別人硬塞給自己的綠帽子，懷揣著憤怒與不公的心情，趕在貝爾的前面，開拔向罪域。
————
離著海岸線越來越近了。
江寒仍舊沒有注意到，他沿途經過的海域中，有海底都市的存在，本來是帶給樹人們的食物，在路上被他不小心吃掉了，他只好在快到家的時候，臨時撈了一些不怎麼大的海鮮。
這些海鮮對他來說塞牙縫，但對樹人來說已經很多了。
上次他投餵樹人的時候，已經意識到樹人的飯量很小，所以稍微帶一點點就足夠了。
“上次回去樹人們在打仗，這次回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嘖，要不我偷偷觀察一下他們再現身？”
江寒在心頭暗自琢磨著。
離著海岸還有一段距離。
天空上飄落下來雪花，盡管那是小小的六邊形晶體，但密集的墜落還是立刻引起了江寒的注意。
不知為何，江寒忽然感受到一絲涼意。
“咦？冬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