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樹人生而平等
土的神明為何在此時蘇醒？
土的神明為何一言不發，便轉身一頭扎進大海之中？
土的神明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不論如何，魚頭人們都認為，土的神明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間節點醒來，並且殺入海洋之中，是有著某種目的的。
盡管時間的長河會證明，卑微的下級僕從，甚至連僕從都算不上的生靈們，根本無法真正揣測神明的意圖和想法，即便比起那些無序的神明，江寒已經算得上是比較有序的神明瞭。
海岸線的戰鬥結束了，魚頭人們率先吹響了鳴金收兵的號角！
還未戰死的魚頭人戰士們紛紛逃回到海洋之中，盡管他們已經決心要征服大地，但因為無法適應淡水，魚頭人們只能棲息在深海之中。
當然，
現在該考慮的，已經不是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征服大地，而是如何守住海洋不被敵方的神明一鍋端咯！
很緊張！
從太陽升起，到太陽沉入海洋，魚頭人們都一直保持著緊張的情緒！
對比似乎是陸地霸主的樹人一族，魚頭人們的數量實際上要多太多了，而得益於優越的人口，他們在海底建造的，設有長列賽科洛斯式巨大圓柱的都市，也遍佈了各個海域！
但現在，這些稱霸一時的都市都陷入了寂靜無聲的狀態！
就連魚頭人的領導者，祭祀團也都進入了隱身狀態！
什麼？
你問掌握了權力與力量的祭祀團，為什麼不喚醒沉睡在神殿中的水的神明，以對抗囂張來襲的土的神明？
其實祭祀團已經做好了準備。
盡管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喚醒神殿中的神明是否會付出某些代價，但凡事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所以祭祀團沒有急著動手。
他們在等。
如果土的神明只是摧毀一兩座海底都市，那祭祀團很可能就不會去打擾水的神明瞭，但如果土的神明想要毀滅作為深淵之子的他們，他們也只好喚醒偉大的神明瞭！
所以，真正把握著主動權的，是正在海里面捕獵的江寒！
當然，對於江寒而言，他顯然沒有考慮那麼多東西。
既然起床了，第一件事情當然是吃早餐了，咋滴，早上吃海鮮沒見過咯？
“樹人咒語的力量……到底是啥東西？”
除了顧著吃以外，江寒的確是有在回憶自己做的夢。
因為很久沒有做過這種醒來後還能清楚記得的夢，江寒就稍微多思考了一會兒。
種族：變異黃瓜
進化度：75%
能力：很多根強大無比的藤蔓
沒有看到自己的能力欄中，有咒語之力的出現。
江寒也試過吟唱“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但是沒什麼效果，既沒有召喚出雷電，也沒有搓出一手丸子，似乎是毫無效果。
對此，江寒倒不是很意外。
按照過往的經驗，能力的進化，往往是在進化度達到百分百，並且睡上一覺之後，現在進化度還遠沒有達到百分百，沒有新的能力產生，是正常的事情。
另外，江寒暫時還不知道大祭司已經掌握了第一條咒語的力量，所以更加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他只當這是像之前適應熔漿的溫度時，稀裡糊塗的變強了。
“說起來，我好像差點忘了那些樹人，不知道他們都在幹啥，這次回去也帶點食物，雖然他們好像也不是很缺食物的樣子……”
江寒依舊秉持著簡單的邏輯思維方式。
他還是有種在養寵物的感覺。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當他在海洋裡吃飽喝足，並且帶著一串魚幹朝著陸地迴游的時候，他終於後知後覺的想道。
“不對啊，如果樹人連戰爭這種事情都能搞出來，那為什麼不能捕魚呢？如果發動樹人給我準備食物，我都省了力氣跳海里親自捕獵了。”
江寒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兒。
只當鏟屎官有什麼意思，訓練自家寵物做點有趣的事情不更好嗎？
“就這麼辦。”
心念一動，江寒把藤蔓都伸展出來，然後化為螺旋槳，開足馬力，朝著岸邊游去。
而這一幕，也被路途中間，某個魚頭人的海底都市所捕捉。
於是，對於魚頭人們來說，新的問題又來了。
土的神明這是因為畏懼水的神明而加快步伐逃走了嗎？
————
大祭司明悟了。
在偉大的神明的指引下，他終於敢於肯定，自己一直藏在心中，沒有說出來的那個驚人的想法。
“我有一個夢想，這片大地會站立起來，然後真正實現——樹人生而平等！
無論是開花的，還是不開花的，樹人之初，性本善良，所有的樹人都是好樹人！
是偽神的欺騙，是惡魔的低語，是無知的傳播，才造成了這數千年的悲哀！
現在，偉大的父神告訴我們，他所愛的，是我們每一個樹人。”
三軍集合。
大祭司站在最前方，慷慨激昂地講出了他心中的驚人想法，樹人生而平等！
不過有點尷尬。
下面的罪樹們似乎早就知道大祭司想要講的是什麼，又或者這個大膽的想法，根本無法得到樹人們的肯定，所以場面顯得很冷清！
是，在海岸線的戰爭爆發時，神明的確蘇醒了，並且殺進了海洋！
但那真的說明，神明是因為自己的子民被屠殺才震怒，才殺進海洋的麼？
除非答案擺在眼前，否則樹人們不會輕易妥協。
大祭司知道，站在這裡的樹人都遭受過迫害，想讓他們放下心中的成見，和對過往的怨恨，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但如果大祭司喊上一句“不開花的樹人才是好樹人”，恐怕立馬會得到莫大的響應！
可那樣做的話，他們和北方的樹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所以，大祭司緩緩的，走到新建好的祭壇前，慈眉善目的補充道：
“不同意‘樹人生而平等’的，不能接受神明的恩賜，不能傳承咒語的力量。”
投降！
樹人生而平等的理念，當場全票透過！
但是消化一個全新的理念是需要時間的沉澱的！
樹人們有不少疑問，有樹人當場就提問了！
“既然樹人生來就是好樹人，那我們是不是不能再跟北方的樹人打仗了？”
大祭司搖搖頭，給出答案：“不，我們不打他們，他們會打我們，所以要打。”
有樹人接著就問了：“我們是好樹人，他們也是好樹人，那他們為什麼要打我們？”
大祭司又搖搖頭：“不，北方的樹人不是好樹人，因為他們不信仰我們的父神。”
樹人們這才明悟。
哦，看來仗還是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