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我是無敵的
盡管料到V5必然會將重心聚焦於自己身上,比楊德仍敢徑直闖入獵人協會總部大廈,甚至特意選在十二地支幾乎全員到場的時刻現身。這份囂張至極的自信,恐怕連尼特羅在世時也會略遜一籌。然而,比楊德展現出的這般姿態,無可避免的激怒了在場的十二地支。尤其在聽到他親口強調殺死尼特羅之後,眾人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怒意頃刻爆發,紛紛以吃人般的目光瞪向他。在這激烈情緒的渲染下,十二地支難得的保持同調,將這股經由怒意凝聚而成的強大氣場,狠狠壓向了比楊德。面對十二地支洶湧襲來的兇悍氣場,比楊德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絲毫不受影響。「我還以為你們會像野獸一樣直接撲過來啊。」他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只是那張跟尼特羅有幾分相似的粗獷臉龐上卻露出幾分玩味。「沒想到,只是在那邊張牙舞爪嗎?」右手隨意搭在被符紙纏繞的神器「吉兆丸」的刀柄上,比楊德搖了搖頭:「看來是我高估你們的血性了。」「比楊德。」現任會長綺多向前一步,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冷聲道:「你以為獨自踏進這裡,還能全身而退嗎?」「全身而退?」比楊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抬起左手扶著額頭,失笑道:「我既然來了,就不會去考慮那種無聊的東西,我來,是要讓你們看清現實。」他話音一頓,嘴角笑意加深:「況且————誰說我是一個人來的?」幾乎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四周的空間驟然暈開一層淺藍色調,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這種將現實空間浸染成異色的現象,顯然是具現化系的念能力空間。以綺多為首的十二地支,除了近期才晉升上來的二星級黑名單獵人下西朵拉之外,其他人見到這一幕,眼神都是一凝,卻並未顯露出慌亂。理由很簡單。這種能無視目標意願而強制展開的念空間,通常不會給施術者帶來絕對優勢,反而可能對被拉入空間的一方有利。十二地支中雖然一部分成員並非武鬥型,甚至有些人的念能力毫無正面作戰能力,但至少在唸的領域,他們每個人都經驗豐富。所以都是第一時間判斷出這淺藍色念空間的性質,這才臨危不亂。「不錯,倒也沒有辱沒十二地支」的名號。」眼見十二地支鎮定自若,比楊德那抵在額頭的左手,轉而捋上長須。也在這時,一道略顯沉穩的聲音憑空傳來。「我想,有必要先自我介紹一下,畢竟像我這樣的協專小角色,在各位尊貴的十二地支大人面前,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毫無存在感————」「菲利斯,長話短說。」比楊德微微仰頭,打斷了那絮絮叨叨的發言。「抱歉,職業習慣了。」那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是美食獵人菲利斯,這就是我的能力,如你們所見,這是一個能跟現實直接錨定的念空間型能力,你們完全可以把它理解為「冰箱」,那麼重點來了————」「被這冰箱」收納的一切,包括你們的身體狀態,都會處於凍結」效果之中,也就是說,無論你們在裡面如何行動,都不會破壞被凍結前的初始狀態。」「但請注意,每件物品、每個人————都只能享受一次能力效果,比如已經被打壞的東西,要是再被打壞一次,那它在現實中的狀態,就會直接被打壞。」「還有一點,我想就算不特意去解釋,各位尊貴的十二地支大人應該也能猜到————」菲利斯的語氣中陡然多出一絲玩味:「正如我能無視你們的意願發動能力,你們自然也可以遵從自己的意願,隨時離開這個冰箱,不過————」「不過你們是絕不會「逃」的。」比楊德突然接過話頭,粗獷的臉上依舊掛著那份自信的笑容。菲利斯的話被打斷,似乎有些憋悶。但不等他表態,比楊德就隨意擺了擺手:「行了,沒你的事了,菲利斯。」菲利斯只能委屈的退居幕後了。康宰聽完菲利斯的能力說明,飛快掃了一眼周圍被淺藍色調覆蓋,卻跟現實無異的大堂環境,最後目光落在比楊德那張自信滿滿的臉上,恍然道:「什麼嘛,看你拽成那樣,原來是提前給自己準備了個免死一次」的念空間,才敢這麼囂張啊。」「你好像誤會了。」比楊德看向康宰,咧嘴一笑:「這個對你來說所謂的能免死一次」的念空間,是我專門為你們準備的,畢竟你們也算難得一見的好手,與其毫無意義的死在這裡,不如之後再讓我好好利用一下。」「大話說得這麼滿,也不怕閃了舌頭。」卯兔皮約恩放下手機,撇嘴道。酉雞克魯克冷冷接話:「你們還要讓這混蛋繼續廢話多久?」「綺多。」丑牛米哉斯頓看向綺多。V5已經親自下達了獵殺比楊德的特別命令。此刻比楊德主動送上門來,動機如何也不重要了。該做的,就是順勢完成命令,保住V5對獵人協會的信任。綺多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當即決斷:「你先出去,→豆麵人。」豆麵人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想著菲利斯剛才的能力解釋,直接在腦海中驅動了離開這裡的念頭。下一秒。他的身形一閃,憑空消失。再回過神時,他就站在現實世界的大堂邊緣。眼前,一顆幾乎覆蓋整個大堂的淺藍色球體靜靜懸浮,表面正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森森寒氣。大堂邊緣處的椅子上。頭戴廚師高帽,身穿白色廚師服的菲利斯正坐在椅子上,見豆麵人出來,善意出聲提醒道:「既然出來了,就離遠點吧,萬一被凍成冰棒,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豆麵人猛然回身,看向一臉淡然的菲利斯,心中頓時生出呼叫其他職業獵人前來控制住對方的念頭。菲利斯卻彷彿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吧,怎麼說呢————我可是很弱」的,要是不小心把我弄死了,我可不能保證這個冰箱」會不會以死後之念的形式留存下來。」他抬起食指,輕輕點了點眉骨:「要是真的留下了死念————那我更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永遠被「凍結」在裡面。」豆麵人聞言,冷汗瞬間流了下來。他明白,這場屬於念能力高手的對決,以他文職的身份,根本無力左右。念空間內。豆麵人離開後,綺多以現任會長的身份,毫不猶豫的下令:「動手,不論生死!」大戰一觸即發。早對比楊德囂張態度忍無可忍的康宰率先沖出,午馬薩秋緊隨其後。然而,十二地支中資歷最深,也最年長的辰龍波特白卻沒有第一時間行動,反而向後退出幾個身位。「給我一點時間。」他神色嚴肅的給了同伴們一句簡短解釋。他的能力發動需要準備時間。而眼前這個對手,是能親手擊敗尼特羅會長的頂尖高手。波特白自然給予了最高程度的重視,沒有貿然搶攻,而是必須以最完備的狀態迎敵。其他成員雖然不清楚波特白能力的細節,但既然他這麼說了,自然全力配合。米哉斯頓則是利用未羊銀達高大的身形作為掩護,悄無聲息的具現化出能直接拘束目標的黃色卡牌。只是他的這個能力,唯有在自標實施犯罪行為時才能發動。眼下比楊德沒有主動出手,那他就只能等待」互毆」的時機到來。銀達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比楊德身上,並沒有留意到米哉斯頓的走位。他迅速從身上取出一張重金屬樂碟片,塞進隨身聽,隨後抬手開啟了覆耳式耳機的開關。粗糲激昂的音樂從耳機中湧出的瞬間,銀達的神態和氣場頓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在他身後的米哉斯頓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種變化。「這就是銀達的能力嗎?」即使看不到銀達此刻的正臉,米哉斯頓也能從那劇烈波動的氣場中感受到明顯的變化0那個平日多愁善感、心思細膩的銀達,此刻彷彿化身為一個在嘶吼中竭力釋放情緒的搖滾樂歌手。沒等米哉斯頓細想,銀達那被音波般劇烈起伏的氣場纏繞的壯碩身軀,已然如迅雷般沖向了比楊德。與此同時,其他擅長正面強攻的成員,諸如新晉幹二地支的強化系下西朵拉,也同時發起了攻擊。頃刻之間,比楊德面對的是康宰、薩秋、銀達、下西朵拉等四名十二地支的聯手搶攻。而在他們的後方,還有伺機而動的蓋璐、克魯克、皮約恩、綺多和米哉斯頓,以及正在準備能力,或許將成為最大威脅的波特白。「目前來看,威脅最大的是————」比楊德的視線越過康宰幾人,最終落在蓋璐身上。僅從念氣強度判斷,這個女人無疑是最強的。「這傢伙————居然還在評估威脅等級?!」見比楊德甚至有餘力移開視線,沖在最前的康宰心中怒火驟起。他的臉龐乃至裸露的皮膚,瞬間浮現出如同老虎般的黑色橫紋。能力的發動,終於將比楊德的目光拉了回來。比楊德看向康宰,一陣無聲冷笑。即便沒有同伴提供的事先從康宰從業履歷中調查出來的情報,他也能一眼看出康宰是強化系能力者。而他的後天轉化特質系能力「心外無物」,最擅長的正是對付強化系。要說唯一的例外,就是尼特羅了。那種技藝的巔峰,早就超越了念能力系統的範疇。如果不是藉助卡金國至寶「神器吉兆丸」的力量,比楊德恐怕一生都無法跨越尼特羅這座高山。至於眼前康宰這種程度的強化系,根本不足為慮。「心外無物·攻殺」比楊德目光投向康宰,肢體未動,一道無形的念擊就瞬息襲向康宰要害。「嗯!?」康宰雖然沒有察覺到攻擊的軌跡,但「虎紋」所強化的野性本能,卻讓他驟然感到危險。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在本能驅使下猛的一下側轉。就是這麼一下偏轉,讓攻擊落點發生了偏移。噗嗤!毫無徵兆之間,康宰半邊肩膀連同腰腹瞬間炸裂,血肉橫飛。「什麼————!?」直到中招的這一刻,康宰才真正意識到攻擊的到來。看到康宰的慘狀,一樣沖在前面的薩秋、銀達、卜西朵拉同時臉色大變,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看不見的攻擊?!在康宰身軀破碎之前,他們完全沒有捕捉到任何攻擊形式,甚至連比楊德身上的念氣波動,也沒有顯露絲毫徵兆。盡管一時間無法看透比楊德的能力,薩秋仍然果斷把握住了進攻時機。長刀出鞘!煩惱三千絲,只取一刃。薩秋身形疾掠,凜冽刀光斬過比楊德的身體。那是念力也無法抵禦的心之刃。只要確實斬中,就能動搖目標的心緒。「哦?」然而,被斬中的比楊德卻毫無異樣,甚至沒有多看薩秋一眼。彷彿在說:憑你也想撼動我的意志?但真正讓薩秋心神劇震的,並非煩惱刀沒有對比楊德生效。而是在心之刃斬落的瞬間,他就意識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在那個瞬間,比楊德是堅信自己不會受到心之刃的影響,乃至於實質性的傷害,才會任由這一刀落在身上。那是一種近乎絕對的自信。自信於臨身刀刃能無視念防禦,那麼定然不會有實質性傷害。也自信於能免疫心之刃真正的傷害。這種自信,甚至超越了「看穿」本身。比楊德並沒有理會薩秋的震動,目光徑直轉向緊隨而來的銀達和下西朵拉。攻擊遞出!依舊是那無形無跡的心外無物之擊,徑直轟向二人。卜西朵拉雖然是強化系,卻沒有康宰那般敏銳的野性本能,一點反應都沒有,身軀就瞬間被轟碎,血肉橫飛。銀達則憑借名為「重金屬心網」的能力加持,勉強的扛下了這一擊。「痛苦賦格」在身體遭受重創的剎那,銀達發動了能力效果。他所承受的痛苦,將會實時的成倍返還到比楊德身上。這一能力,原本是他用來制裁偷獵者的手段。向來習慣於感同身受的他,也只有用這種能力,才能去讓偷獵者親身體會動物所承受的痛苦。現在用於比楊德身上,至少期盼著能讓對方在劇痛中露出一絲破綻。然而當銀達壯碩的身軀轟然倒地時,他所看到的,僅僅是比楊德微微蹙了下眉頭。明明承受了被「重金屬心網」強化過的劇烈痛楚,竟然————只是這樣?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意志力?銀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同樣深受震動的,還有在場其餘的十二地支成員。僅僅一個照面的工夫。康宰、薩秋、卜西朵拉、銀達四人交織的攻勢,非但毫無建樹,反而落得兩人重傷,一人斃命的下場!更令他們心悸的是,即便以旁觀者視角的多次觀察,他們依然難以斷定比楊德的能力本質。唯一能夠隱約捕捉到的,是那無形攻擊僅在即將命中目標的剎那,才會顯露出細微的軌跡特徵。而在這極致隱匿的效果之下,它竟還保持著如此駭人的威力————米哉斯頓壓下心中震動,舉起黃牌對準比楊德。「拘束!」他發動了能力。頃刻間,一道無形的方格密室,將比楊德禁錮其中。比楊德感受著從身體各處憑空傳來的禁錮感,即便以「凝」也看不出什麼端倪,就明白米哉斯頓的這種拘束能力,在形式上和他的心外無物之力有點相似。都是那種遊離於現實空間之外,卻還能直接影響到現實的能力效果。而看不到、摸不著————也就意味著無法破壞禁錮。「倒是有點棘手。」盡管被禁錮住了,但比楊德的語氣中仍透著一股勝利早就註定的篤定。心外無物,本來就是特質系的意志型能力。越是堅信自身能無可阻擋的一路前行,能力的效果就越發強橫。而神器·吉兆丸所賦予的運勢之力,則是能將這份自信推至極致。要知道,運勢本是飄忽難測之物。常人哪怕再怎麼堅信自己運氣好,上了賭桌也難免要落敗。但比楊德擁有吉兆丸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一他能牢牢掌控住運勢。在確信這一點後,就能在任何賭局中百戰不殆。這種既定的結果,以至於就算吉兆丸沒有確切發動能力,也會在無形之中極大的拔高比楊德的能力上限。可以說,神器·吉兆丸和心外無物,就是天造地設的絕配。至少在比楊德看來,只要身懷這柄重器,以及用一條條人命祭祀出來的運勢力量,那麼他就是無敵的!這一點,已經用尼特羅的落敗身死驗證過了。「但也只是禁錮而已。」比楊德能感受到身體的束縛,但能力卻沒有受限。他僅僅是將目光轉向米哉斯頓。一道無形念擊就緊隨而至,瞬間將米哉斯頓握住黃色卡牌的整條手臂轟碎。這一擊,頃刻間讓米哉斯頓臉色劇變,瞳孔震顫。這到底是什麼能力?!他臉色慘白的向後退了兩步。不過他所發動的禁能力,以及引來比楊德攻擊的這個結果,倒也是間接為隊友創造了進攻機會。蓋璐以手臂具現化的蛇形念獸,從比楊德視野死角驟然襲來。她的手臂曾在黑暗大陸之行中受損,但回到六大陸後,在金的一位朋友幫助下恢復如初。得虧那治癒能力極強,再生後的手臂強度絲毫不減。也就讓蓋璐這一擊又快又狠,精準咬中了比楊德的身體。「嘖————」比楊德其實一直在提防蓋璐出手,但她的時機和速度實在無懈可擊。這個女人,身上必然有著特殊的經歷。正是那種經歷,才淬煉出這般令人防不勝防的突襲手段。蓋璐神情冰冷,透過念獸毒牙將致死毒素毫不留情的注入比楊德體內。在服用尼託洛米後,她的顯現氣量已經躍升至人類極限,要貫穿比楊德的念力防禦並非難事。比楊德對此結果也並不意外。戰鬥開始前,他就看出蓋璐的念氣強度,甚至比他還要高出些許。比楊德的視線掃向咬在自己身上的蛇形念獸,而蓋璐卻毫不猶豫的解除了能力。這份警覺和決斷,同樣出色。「不賴嘛。」比楊德由衷的稱贊了一聲。在他看來,在場的十二地支之中,擅長正面強攻的康宰等人,在他的神器·吉兆丸的信念加持下,根本不堪一擊。而綺多、克魯克、皮約恩這類非戰鬥型能力者,更談不上威脅。唯一能讓他高看一眼的,只有蓋璐一人。蓋璐及時收回能力,避開了可能遭受的反擊。但看到比楊德臉上依舊是那毫無半點動搖的篤定,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比楊德毫不在意蛇形念獸所帶來的咬傷,乃至於潛在的毒素攻擊,只是隨手撕開了纏繞在神器·吉兆丸之上的符紙。隨著符紙脫落,一股漆黑如墨的不祥念氣頓時彌漫開來。這才是比楊德真正遊刃有餘的依仗。蓋璐注視著那從符紙縫隙間滲出的不祥氣息,瞳孔驟然收縮。綺多等人也看到了符紙脫落後所顯露出來的一把奇異短劍。幾乎同時,她們生出同樣的念頭。無論那把短劍具有何種能力,都不能讓它出鞘!在這般念頭作用下,蓋璐、綺多、皮約恩、克魯克皆是沖向了比楊德。而還有一戰之力的銀達、米哉斯頓等人,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心外無物·強壓」比楊德咧嘴一笑,在抽刀出鞘的剎那,周身念力瞬間化作密集的黑線紋路,如重力場般籠罩而下。重壓臨身——所有攻向他的幹二地支成員,除了蓋璐之外,都是盡數被狠狠壓倒在地!神器·吉兆丸和心外無物那種相性極高的協同作用,彷彿確實賦予了比楊德無敵的姿態。至少只要比楊德如此認為,那他的這種意志型能力強度就可以提升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