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因為我的老師,就是這么厲害。
牽一發而動全身。當伊爾迷的身軀扭曲成能量漩渦,被莫羅吸入掌心的那一刻,縈繞於眾多針人身上的死念,也彷彿受到無形的牽引,隔空流轉而來。最終都是融入莫羅手背的年輪之中,化為能量的一部分。此般收益,卻是遠超想像。莫羅的年輪能量直接從原本的第四圈,一路暴漲到第七圈。要知道,年輪的能量槽只有七條。七條再往內,就是中間處將無限符號覆蓋住的等級字元。而年輪能量在突破到第七圈後,也並沒有就此歇停。一直達到24%,這般漲勢才終於停歇。三圈又24%的年輪總量!也就是保底三次的回溯機會。但相較於死亡回溯————這些年輪能量最大的價值,更多是能夠應用於熵鳥的運勢之力上。嘭、嘭————這時,失去能量源頭的眾多針人紛紛砸落在地。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沒有念氣防護的他們,在觸地的剎那就變得血肉模糊。但他們在墜地前,就已經是一具具屍體。伊爾迷的針人能力,最初是直接抹除掉操控目標的意識,而保留了身體的活性。在掌握了死唸的能力後,針人的能力效果變得更加粗暴,在將念針扎入目標身體任何一處的時候,就連帶著生機也抹除了。眾多針人墜地時發出的動靜聲,自然而然將莫羅自光引去。從這些針人身上的服飾風格來看,多數應該都是前來登托拉地區遊玩的旅客,也有一部分是本地居民。很顯然就是伊爾迷在決定過來殺他之前,就近直接製造了一大批針人。由此也能看出伊爾迷的喪心病狂。莫羅微微搖頭,在黑子舞想的懸吊下,穩穩的落向地面。不遠處。看到莫羅只用了幾回合就結束戰鬥,酷拉皮卡短暫的驚訝過後,便恢復了平靜。他本來就清楚莫羅卸除死唸的能力極為強大,心裡早有準備,倒也不覺得意外。但是像伊爾迷那樣規模的氣場,竟然還是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讓酷拉皮卡對莫羅的能力水平,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柯特遠遠望著伊爾迷消失的位置,神情漸漸復雜起來。對於這位兄長針對莫羅所做的種種,柯特起初是埋怨,後來變成無法理解和難以接受,最後更是滿腔憤怒。然而,在親眼看著伊爾迷徹底消散,胸口的怒火併沒有因此宣洩,反而淤塞成另一種沉甸甸的情緒,堵在那裡。酷拉皮卡察覺到了什麼,側目看向身旁的柯特。他嘴唇微動,想開口安慰,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他對揍敵客家族內部的糾葛,以及柯特和伊爾迷之間的關系所知甚少,猶豫片刻,又將目光轉向正從空中落下的莫羅,最終還是沉默。一來擔心自己說錯話而而弄巧成拙,二來覺得這件事或許交給莫羅來處理更為妥當。莫羅穩穩落地,一眼就察覺到柯特情緒上的異樣。那是一種惘然中摻雜著無措的反應。揍敵客這個家族,無論是管教方式還是成長環境,都不能以常理論之,在外人眼中甚至顯得扭曲畸形。但也不得不承認,在這種看似畸形的家族內部中,卻始終維系著一種深沉而頑固的親情紐帶。即便是伊爾迷那樣典型的操作系能力者,也會將「家人」置於首位,更不用說心思更加細膩的柯特了。只是柯特從小就習慣了隱忍,習慣將一切情緒壓在心底。所以在察覺到莫羅望來的目光時,柯特立刻努力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伊爾迷是咎由自取!柯特不停在心裡重復著這句話。莫羅走到近處,伸手輕輕按在柯特的小腦袋上。「抱歉。」無論出於何種理由————莫羅都覺得此刻必須對柯特道歉。柯特愣神一下,繼而像往常那樣,將莫羅的手擋開,語氣平靜道:「你又沒錯,為什麼要道歉?」「盡管我事先跟你說過會在正當情況下對伊爾迷下手,但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也是事實。」莫羅凝視著柯特眉眼間那抹想哭卻又竭力剋制的細微痕跡。人,就是這麼矛盾的一種生物啊。「柯特,如果你想哭————對錯沒那麼重要,也不需要什麼理由。」柯特忽的眼眶泛紅,卻是偏頭看向酷拉皮卡。「酷拉皮卡,你轉過去。」「啊?」始終在擔心柯特的酷拉皮卡聞言怔了一下。但以他的聰慧,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以前他在流露出脆弱一面的時候,偶爾就會被柯特調侃和嘲笑。但那會的柯特總在事後默默塞來最喜歡的糖餅。現在要求他轉過身,大概是不想給他一個「報復」的機會吧。酷拉皮卡順從了柯特的意思,一句話也沒說的背過身去。即便真有這樣的機會,他也絕不會那樣做。柯特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可還是不想被別人看見自己脆弱的模樣。見酷拉皮卡乾脆的轉身,柯特收回目光,向前兩步,如同尋常受了委屈的孩子,輕輕抱住莫羅的腰身,將臉深深埋了進去。莫羅習慣性抬起手,摸了摸柯特的小腦袋。旁邊。酷拉皮卡仰頭看向天空,能聽到從身後傳來的抽泣聲。遠處的枯枯戮山方向,濃黑的雨雲正緩緩湧來。先一步抵達的涼風拂過,揚起酷拉皮卡的金色發絲。「世界這麼大,往後我要走的路,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那些無法理解的陰暗惡意和醜陋的人性,大概也不會少。」「可也會像現在這樣————遇見兩個很好很好的人。」酷拉皮卡抬手,輕輕撥開被風吹到眼前的碎發。從前總覺得,前方是望不見盡頭的世界,身後是再也回不去的故鄉。但如今,他越來越能體會莫羅說過的那句話,可以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最後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歸處。原來早就找到了————「派羅,現在的我,可以認為自己是幸運的嗎————」酷拉皮卡緩緩閉上眼睛,徹底的做好了去擁抱這個世界的準備。枯枯戮山。揍敵客府邸深處。伊爾迷的消散,也使得奇腦袋裡的那根針失去了效果。所有關乎到記憶篡改的認知,連帶著那些被壓制的原有記憶,在一瞬之間湧回奇訝的腦海中。憤怒、無力、愧疚————多少種情緒,就這樣緊隨著記憶湧上奇的心頭,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來。他不恨伊爾迷,也不恨默許這一切發生的父母。他恨自己軟弱無能。這才是導致亞路嘉和拿尼加,乃至於自己再一次身陷困局的根本原因。「對不起,都怪我————」奇抬手用力抹掉眼淚,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想讓亞路嘉重獲自由,如果想要讓那理應受到詛咒的許願能力源頭消失————就必須命令拿尼加不要再出來。這也意味著,要親手將拿尼加囚禁起來。奇也想過要命令拿尼加舍棄那種似乎能夠實現人類一切慾望的力量。但那個力量的本身,關乎到拿尼加自身的存續————讓那力量消失,也等同於是要讓拿尼加消失。而拿尼加又不能自主控制力量,只要人類心存慾望,它就會隨時隨刻發動能力,等待一個個受到慾望詛咒的人類向它丟擲願望。所以命令拿尼加不要再出來,是杜絕一切不幸的唯一方法。奇不停的擦拭掉淚水,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這才走向糜稽的房間。不請自來的推開門,奇對著糜稽露出一個乖巧無害的笑容:「二哥,你不是一直很想要絕版的愛麗絲手辦嗎?我可以讓拿尼加送你哦。」糜稽本來還奇怪奇的來意,這一聽,本來無精打採的他頓時來了精神,雙眼放光的看向奇。但他也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頭,疑惑道:「怎麼突然想起要送我手辦,而且拿尼加短時間內是不會醒來的吧?」「因為伊爾迷大哥總說家人是最重要的啊,我知道二哥一直想要那個愛麗絲手辦,還想要效能更強的電腦,這種願望很簡單的。」奇一臉真誠的解釋,接著補充道:「至於拿尼加什麼時候醒來————其實我只要對拿尼加說醒醒,拿尼加就會第一時間醒來,只是連續實現強力的願望會比較困難,但如果是手辦和電腦這種程度,就完全沒有問題。」奇看著糜稽,「二哥如果願意等,可以先讓拿尼加幫你實現手辦的願望,等拿尼加徹底恢復之後,再許願要電腦也可以。」「真的嗎,那太好了!」糜稽聞言再無疑慮,肥臉上頓時蕩起笑容,同時在心中暗喜:伊爾迷大哥的念針效果真好,真妙啊!換作以前的奇,別說主動送他東西,連一聲二哥都不會叫。又哪會像現在這樣善解人意,處處為家人著想呢。「不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糜稽小眼珠一轉,掏出手機正色道:「別怪二哥多事啊,要是被老爸知道,我可不想捱揍————所以錄個音留證,沒問題吧?」「當然。」奇認真道。片刻後。奇訝順利的來到亞路嘉所在的房間。原本有伊爾迷的念針在,亞路嘉至少還保有最低限度的自由。也就是要避免接觸其他人,防止拿尼加自行現身,將有別於命令的許願機會暴露給任何人。然而伊爾迷的自作主張,讓席巴決定收回亞路嘉那本就不多的自由,再度囚禁於這間只能用藍天白雲桌布裝溫馨的冰冷房間裡。好在有糜稽的駭客技術協助,進入這裡並不困難。「快點兒許願吧!只要不被老爸他們發現,就能當虧什麼都沒發生過。」一進房間,糜稽就壓低聲音催促道。奇背對著糜稽,看向在床上沉睡的妹妹。「糜稽。」「嗯?聽到奇沒用敬稱,糜稽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奇枒回過頭,哪還有先前那友愛恭敬的樣子,面無表情道:「謝醜。」「奇,你————!」糜稽看見他的神情,頓時明白醜,怒道:「你耍我?!」話音剛落,他猛的一怔。「伊爾迷大哥的念針————」「哦,在這。」奇牙拈起一根沾血的細針,上面早沒醜漆黑念嚴。「伊爾迷他大概又死醜一次吧,這就是不長記性的下場,他不該去找老師麻煩的。」「這怎麼可能————!」糜稽難し置通道:「伊爾迷大哥從拿尼加那裡得到的力量明明那麼強,怎麼可能再被殺掉?!更何況他當時許的願望,是得到能強過莫羅的力量吧?!」「原因並不復雜。」奇訝指間的細針驟然竄過井縷電弧,理辜當然道:「因為我的老師,就是這麼厲害。不可能,怎麼可能!糜稽目瞪口呆。他可是親以感受過伊爾迷大哥當時的那種氣場。哪怕只有一瞬的功夫,也能讓他明白那絕不是人類辜能擁有的力量。如果那個叫莫羅的人,真的能戰勝那樣的伊爾迷大哥————又該強到什麼地步!?奇訝可不管糜稽作何感受,在電光一閃之間繞到他的以側,隨手揮掌打出。啪。恰到好處的一記掌刀,就讓糜稽翻著白眼倒向地面。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糜稽又嚴又委屈。肥宅只想要手辦和電腦。肥宅有什麼錯!!!奇收回手,跨過糜稽的以鏈,朝著房間內的大床走去。可就在他剛走到床邊的時候,忽然聽到醜一絲輕微的,應該是故意探露出來的腳步聲。他心頭一驚,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以穿著老舊土黃色乍動服,腳踩露趾拖鞋的誓哈。「高祖乞!」奇訝有些慌了。他知道高祖乞是放出系高手,就算是疾風迅雷的速度,也肯定快不過對方。哲哈雙手插兜,靜靜看著奇呀。而奇很快就冷靜下來。他知道高祖乞要想出手,剛才就不會故意探露腳步聲。誓哈將奇的反應變化盡收眼底,卻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贊許的,只是悠悠問道:「你想讓那股力量消失?」奇沉默醜一下,最終還是點頭承認道:「是。」「唔,既然決定醜,那就堅定不移的向前走吧,只是————千萬任有半分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