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能力解鎖后的運用

前往黑暗大陸，必須滿足四項條件。分別是許可、手段、資格和契約。然而，全世界範圍內所有由人類發起的渡航行為，都處於渡航局的嚴密管控之下。該機構明面上的職責，是對全球渡航情報進行統一管理和調查，在實現資料化的基礎上，定期向社會公佈安全指數。但真正的使命，卻在於徹底封鎖通往黑暗大陸的路徑。因此，除了「偷渡」這一途徑之外，任何非官方組織的人，無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合法集齊那四項條件。而事實上，V5早在多年前就已經私下簽訂了針對黑暗大陸的秘密殖民協定。簡單來說，就是不容許他人上桌。比楊德此前挑戰黑暗大陸接連失敗，如今之所以精心籌謀數十年，也要將卡金國這個能夠比擬V5的龐然大物拉上船……固然是為了藉助「大國之力」去增加挑戰行動的成功率，另一方面也是想透過掀桌子的方式，以大勢裹挾V5去接受由卡金國發起的全民渡航大事件。至於如何確保V5會如預期般作出反應？卡金國自身的體量和國際影響力，就是最有力的答案。但蘊含等價交易原則的誓約與制約機制，很多時候也並非只是體現於念能力之上。比楊德借卡金國之勢推動渡航計劃，享受其帶來的巨大助益，正是他所享受的誓約效果。相應的，他又要做到在卡金國王灰郭肉立下的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如同軍令狀般的保證。所以當尼特羅從嵌合蟻事件中活下來之後……比楊德如果不想數十年心血付諸東流，就不得不直面這個嚴峻的問題。他必須打破尼特羅施加於他身上的枷鎖，也就是……在尼特羅身死之前，他不能再次踏足黑暗大陸的制約。這意味著，為了確保計劃能夠順利進行，比楊德必須去面對那個千方百計阻撓他夢想的親生父親。而尼特羅對比楊德設定這樣的制約，很難說清楚這其中是否寄宿著一種瘋魔般的情感。或許尼特羅心中存有一種期待。期待著比楊德能否為了再次踏足黑暗大陸，從而來到他面前親手打破枷鎖。“這也是你所期望的其中一種結果吧，我敬愛的父親。”比楊德手肘靠在憑幾上，以手背撐著臉頰，垂眸之間掩去一縷冷光。四次元公寓，用於臨時充當醫療室的房間。尼特羅結束了深度冥想。又有營養液的輸送作用，他的身體狀態好了不少。就是那近乎腐朽的瘦骨嶙嶙的模樣，讓他看上去就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頭。莫羅站在病床一側，看向尼特羅那深陷進去的眼窩。現在房間裡就他們兩人。“我準備把宮殿中庭的那些肉卵轉移到諾布的四次元公寓，等裡面的能力者士兵孵化後，我會拿他們來磨練能力，當然，他們最後的下場只會是死路一條。”莫羅說起了這件事。他並非在徵求尼特羅的同意，只是做出告知。以他在此次討伐戰中的貢獻度，將這些肉卵視為戰利品，完全合乎情理。至於協會後續可能頒發的功績和獎勵，由於他本來就不在正式行動名單之列，自然也無從領取。如此也就更有底氣去支配這些戰利品。尼特羅能清楚的感受到了莫羅告知而非請示的態度，也相信對方不會利用這批肉卵為非作歹，便是緩緩頷首，認同了這個安排。確認了肉卵歸屬後，莫羅看了一眼尼特羅裸露在外的如枯木般的手臂，直言道：“以你現在這狀態，想恢復到之前的實力，恐怕並不容易吧？”“嚯嚯。”尼特羅如往常那般笑了笑。只是他現在的面容，笑起來透著一股滲人意味。“你這句話的意思是……”尼特羅微微抬頭，看著床邊的莫羅，聲音沙啞道：“我現在這樣就像一個半隻腳踩進棺材的人，所以應該安安分分頤養天年，而不是再惦記什麼武鬥對決，是嗎？”“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莫羅坦然承認。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是尼特羅無法將狀態恢復到之前的水平，就沒必要非得去展開一場不對等的較量。那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尼特羅也不生氣，淡淡道：“我就當你是在關心我這把老骨頭了，不過不必費心，有位老朋友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是嗎……”莫羅應了一聲，腦海中隨即浮現出一道身影，也就是獵人協會中最資深的美食獵人林聶。她年輕時曾和尼特羅並肩同行，共赴黑暗大陸。有這般關系在，自然當得起尼特羅口中的老朋友。如果真是她的話，指不定就是用藥膳調理的方式去幫尼特羅恢復身體，又或者是藉助念能力來做到這一點。反正尼特羅都這樣說了，想必真的能恢復到之前的實力。“那就好。”莫羅微微點頭，隨即又馬上說道：“還有一件事，襲擊你的人，基本可以確定是比楊德的人，而且我認為這件事跟帕里斯通脫不了干係，我建議你最好先下手為強，不說將帕里斯通清理出協會，至少也要卸下他的副會長職位。”尼特羅聞言，習慣性抬手捋著所剩不多的胡須。“這事……難辦啊。”“難辦？”莫羅挑眉。他之前主動找到尼特羅，就提過了帕里斯通和比楊德之間的關系。當時他就有類似這樣的提議了，可尼特羅似乎沒打算將帕里斯通清理出協會。現在看來，似乎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正如莫羅所預想的那樣，只見尼特羅緩緩解釋道：“帕里斯通這些年來利用職務之便，已經在協會內部經營起自己的人脈和話語權，如今想將他從協會中剔除出去，絕非我一聲令下就能辦到的事。”莫羅輕輕嘆了口氣。此刻，他多少能體會豆麵人的心情了。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誰會特意將帕里斯通這樣的人留在身邊自找麻煩？更不用說還放任他在協會內部肆意經營。會做出這種事的，也只有尼特羅了。如今看來，反而作繭自縛。尼特羅不會反思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最初的放任與縱容，如今已然釀成一個棘手的麻煩。如果說幹預審查部門的人員篩選，還只是帕里斯通一貫的弱敵強己的作風體現。那麼在這場關鍵戰役中直接以強硬手段介入，就已經不再是過去那種小打小鬧了。至於為何要做到這一步……尼特羅心知肚明，也清楚帕里斯通接下來想要做什麼。可偏偏，他此刻已無力阻止。“這些麻煩事，您老就自己費心吧。”莫羅搖了搖頭，絲毫沒有要分擔尼特羅自己作出來的爛攤子的意思，轉身離開時只留下一句話：“等我處理完這批肉卵，會直接去卡金找比楊德清算，如果沒什麼意外，我會殺了他。”“嚯……”聽到莫羅這番要取自己兒子性命的宣言，尼特羅沒有任何反應。此刻的他，還有其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他既要處理這次事件遺留的尾巴，也要提防帕里斯通的借機發難。唯有履行完身為會長的這些職責，他才能將心神投向那份私人的執念，也就是和莫羅打一場不是在戰鬥中變強，就是在戰鬥中死亡的武鬥。“莫羅，要不要幫我這個老頭子一個小忙？”就在莫羅走到次元房間門口時，尼特羅忽然開口。莫羅連停下腳步都沒，直截了當的拒絕道：“沒空，不幫。”尼特羅頓時有些無奈的抬指撓了撓額頭。他本來想著讓莫羅負責去清理從米特聶聯邦逃出去的其中一支嵌合蟻。沒想到莫羅不等他說清楚是什麼事，就直接拒絕了。不過某種意義上，莫羅主動攬下解決肉卵一事，也算是肩負了收尾的工作吧。“就讓十二地支去負責此事吧……”尼特羅心想著。追剿殘留的嵌合蟻一事，各方面來說也相當重要。不過就算他將功補過，也改變不了他已經在帕里斯通面前露出「一個破綻」的事實。莫羅離開醫療房間後，便開始著手搬運宮殿中庭的肉卵。由於先前桀諾的龍星雨波及了部分，加上討伐隊在進攻宮殿時已經有部分士兵孵化，最終剩下的肉卵已然不足四千枚。要將如此數量的肉卵逐一搬入四次元公寓，仍是一項繁重的工作。而莫老五等人在得知這件事後，紛紛主動前來幫忙。盡管四次元公寓的通道數量有限，但在莫老五的紫煙兵部隊加入下，整體搬運效率得到了顯著提升。沒多久時間，所有肉卵都進了四次元公寓。莫羅一行人站在最大的房間裡，都是看著被堆迭得密密麻麻的肉卵。透過公寓中自帶的那種天然白光，能看到肉卵裡面的蜷縮起來的模糊身影。接下來，就是等這些肉卵陸續孵化出來了……莫羅不著痕跡看了眼手背的年輪，又看了看正在近距離觀察肉卵的柯特、彭絲、門琪三人。年輪刻印的戀愛練習曲已經突破了Lv.100。理論上，他已經可以將升級能力賦予柯特幾人。而後就可以利用這些即將孵化的能力者士兵，來迅速的提升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