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此子必成大器
滬海的姑娘真的時髦。
粵東那邊比這裡還時髦還敢穿，但沒這麼好的氣質跟身材，很多時候穿成了非主流。
北方身材好，但是衣服又土氣得多。
90年，這位姑娘的打扮真真嗲。
現在最流行的齊劉海、大粗眉，比蠟筆小新的還粗。
灰色絲光短袖上衣還帶了點誇張的小墊肩，反襯著黑色超短包臀裙下的長腿，美得要命！
點睛之筆是胳膊下還夾著一隻駝色的手拿包。
如果手指間再挾支帶煙桿的香煙，活脫脫有名媛的風姿了。
而且以她的身材相貌，放到十年二十年後，或者說哪個年代都顯得時尚。
氣得黃雪蓉跟她的小姐妹只想沖上去掰了這狐貍精的腿，太長了！
不過荊小強不慌不忙，雙手抓在貝斯上隨意打拍子，就擋住了對方的侵略性。
有人說貝斯是樂隊裡面最不起眼的存在，而且外觀跟主音吉他也差不多，簡直就是湊數。
畢竟貝斯這倆字就是低音的意思，很多時候低音真的會被淹沒在炫目的旋律和鼓點裡。
就好比荊小強這樣第一次挎起貝斯的傢伙，也能濫竽充數的單一撥弦打節奏。
看他樣子，外行絕對能被糊弄過去。
可有人形容過鼓點節奏等於是骨架，鍵盤和主音吉他負責旋律就像衣服跟皮膚保證了好看，而貝斯就是肌肉，無處不在的把骨架和皮膚撐起來。
真正的易學難精。
但現在足夠了，爵士樂隊版的I Do it for You少了幾分殿堂氣息，更加充滿煙火氣。
同樣的歌唱，之前帶著些悲壯憂傷，現在就是調侃戲謔。
特別是配合荊小強跟這位短裙姑娘的腳步，更加充滿了挑逗。
欲拒還迎的那種前後搖曳。
不是有人說過嗎，搖滾樂隊拿著吉他或者貝斯的動作，很像拿著那啥……
就跟自力更生的樣子差不多。
這位粗眉大美女都吃驚了下，但更加如魚得水的契合上荊小強的動作，嫻熟又充滿風情。
當荊小強唱到副歌部分，縱情高歌身體後仰的時候，她還有探身俯壓的姿態。
美得冒泡！
眉眼之間更是和荊小強進行深度對話交流。
結果歌舞廳經理趕緊叫人把樂團座椅器材挪開，騰出更多舞池的空間，還是沒人跳舞。
都呆呆的看著臺上那對兒狗男女眉目傳情的放電！
男的都在想臥槽，我要是有這一手撩騷的技術，簡直美包包咧！
女的則容易設身處地，要是是我在跟歌手這麼互動，該多浪漫呀……
周晴雲卻反而往後退了幾步，悄悄把自己退到歌舞廳角落的陰影處，好像這樣才能看清這個才華超群的年輕人，看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荊小強什麼都沒想，他是有過很多任女友，但能在西城劇院流水的演員，那都是什麼水準了。
對美色的免疫力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高度。
根本不急色，甚至更享受過程，而不想讓急需鍛煉身體的自己流失蛋白質跟激素。
所以看似浪蕩的表演完畢，對舞伴點點頭：“謝謝這位大美女的免費伴舞，下面我們就要來段激烈的了，您這不太合適，休息下吧……”
全場鬨堂大笑。
這包臀裙可短，短得感覺一抬腿就能走光，畢竟這舞臺也有二三十公分高度啊。
鍵盤和主音吉他已經習以為常的信任小強，笑著彈起江南style的前奏。
但大粗眉笑著把手包拿住雙手疊起來，一個字沒說，卻擺出騎馬舞的姿態……
歌舞廳裡面簡直尖叫嘶吼成了一片！
傳出去的聲音，讓還沒進場的連忙買票沖進來跟著一起直瞪眼！
這大長腿！
歌舞廳經理賣票賣得可歡了！
只發愁音樂學院的大教授都找過來，小強怕是呆不了多少日子。
結果荊小強一點沒讓周晴雲失望，像是看淘氣孩子那樣無所謂的笑笑，給這邊黃雪蓉打個手勢。
其實歌舞廳給黃雪蓉她們伴舞的報酬就是免費跳舞，還有茶水座位啥的。
可這下黃雪蓉她們驕傲極了，一邊跳上臺給襯衫衣擺打結，一邊毫不客氣的把這個長腿蜘蛛精擠開！
大長腿優雅得體的讓開，站在側面也沒下臺的笑看荊小強。
果然，荊小強拿著貝斯挪開話筒架子，讓開C位讓她來主跳了！
黃雪蓉氣得七竅生煙！
可樂聲再起之後，又不得不服氣。
起碼以荊小強記得的江南style紅透半邊天的那些MV畫面中，最搶眼的可不就是鳥叔身邊的大長腿。
這年頭，還是沒幾個姑娘膽大又敢穿到這種地步。
不需要舞技功底，就這麼像模像樣的舞動幾下騎馬舞姿，都能讓人瘋狂尖叫！
等到荊小強用貝斯和眼神示意這姑娘跳著騎馬舞從自己面前橫過的時候，絕對比仨姑娘當背景板要吸睛多了。
呃，在資深舞美設計師來說，這是個很簡單的舞臺造型配合吧。
仨身材樣貌稍微平凡點的姑娘做背景板，自己在話筒前面提供主題，然後這位姑娘擔當視覺中心。
就好比一首出色的樂曲，需要鍵盤、吉他演奏旋律，架子鼓提供節奏感，貝斯鋪墊氣場，還得需要主唱或者誰來招搖點吸引視線。
才談得上是完整的表演造型。
其他歌舞廳表演有考慮這些？能把歌唱好就不錯了，還考慮舞臺效果？
這就是降維打擊啊！
等看那大長腿姑娘，伸手搭在荊小強肩膀上扭腰的時候，全場已經嗨翻天了！
男女造型是舞臺上的永恆賣點啊。
特別是荊小強脫了那燕尾服，裡面是摘了領結的白襯衫和黑西褲，風度翩翩的卻掛了把貝斯。
和這銀灰色襯衫黑色包臀裙的長腿美女簡直絕配！
360度無死角的好看！
黃雪蓉她們能在歌舞廳的層面，勇敢跳上臺展示下自己，但真要這樣揮灑自如的表演，還是要看自身外形條件是不是HOLD得住。
只能撇嘴。
荊小強眼裡沒有誰更美，只有怎麼才能讓這舞臺更吸引人。
既然在這裡打工，這就是他應該達到的目的。
就像當初接納黃雪蓉她們義務伴舞一樣，只要願意來玩，那就能帶來更多觀眾。
這位大長腿嘛，肯定更吸引人了。
只是他這唱完，第一個小時的三首歌任務完成，笑著謝謝一聲美女，再問黃雪蓉她們仨要玩到多久，自己晚點過來帶夜宵給她們？
就下臺了。
黃雪蓉她們頓時覺得內外有別呀，又開心了，看荊小強摘了貝斯下臺跟位很有氣質的阿姨在邊角說話，就對那大長腿哼哼，到舞池跳舞去了。
她們還是孩子玩性。
周晴雲就觀察荊小強一點性致勃勃的急色都沒有，眼神都是清亮淡定的那種下臺來：“你不去玩？”
荊小強笑：“玩什麼玩，打工賺錢呢，您住得遠嗎，感謝您的關照，我想我在這裡會很開心的，希望能等到戲劇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周晴雲像母親一樣，幫孩子把襯衫理理：“今年高考畢業的？”
荊小強點頭：“參加過美術聯招藝考，沒什麼大理想，學點手藝，唱唱歌彈彈琴，過點悠閑生活，不想爭名利，也知道那沒個盡頭，還不如純粹點，欣賞體驗美好。”
這種成年人之間的應對，讓周晴雲都感覺很舒暢，更清楚這年輕人啥都明白。
反而笑著點點頭：“你知道在做什麼那就好，天賦是命運賜予的，但怎麼讓天賦發揮出應有的高度，那就見仁見智了，音樂方面需要任何支援，給我打電話……”
說著遞過一張自己的名片，就告辭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起碼荊小強這兩個月會在這裡，未來希望也能在這裡，起碼留在滬海。
荊小強也能聽懂潛臺詞，恭送到排演廳後門口。
結果一轉身，才看見那長腿姑娘站在建築邊，月光灑在她的銀灰色襯衫上，如有水光，很有意境了。
荊小強湊近些觀察：“這是你認為最漂亮的化妝了嗎？”
姑娘驕傲的揚脖子哼，這時候看你還傲嬌！
結果荊小強說：“辛苦你了，捯飭到這樣真是太難為你了！”
姑娘氣得瞬間就把眉毛立起來！
嗯，那大粗眉立起來就像倆括號似的，更好笑了。
荊小強趁著自己笑出聲，對方氣得罵人之前，轉身就跑掉。
看著他匆匆忙忙一個人出來走掉，就站在街對面樹蔭下的周晴雲滿意極了！
多少天賦滿滿的年輕人，都倒在了這種放縱面前。
此子日後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