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意外
結束學校那邊最後的考試，繼續回到公司呆到1月25號，孟謙終於把整個系統專案的核心問題都解決掉了，1月26日，孟謙準備出發前往燕京。
26日上午因為熬夜還在睡覺的孟謙被李琦的電話吵醒，“小孟，去燕京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出發了沒？”
孟謙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我特地去辦公室找過你，但是你正好不在，我還在寢室，一會兒出發。”
“沒出發就好，我在你們學校正門口呢，想著你估計得睡個懶覺就沒提前給你打招呼，你慢慢來，一會兒你出來給我打個電話，我送你去火車站。”
孟謙下意識的想要婉拒，因為他很清楚別人幫自己的任何一個忙都是人情，他不喜歡欠人情，當然，把別人的好當做理所當然的人就當沒看到這段話。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都到學校門口了自己讓人家回去也不是個事啊，只好道了一聲謝，趕緊起床收拾。
二十分鐘後，孟謙背著一個鼓鼓的雙肩包快步來到學校正門口，就看到正靠在一輛捷達車上的李琦，至於這輛車是不是他的，孟謙就不得而知了。
一見到孟謙，李琦就很熱情的招呼他上車，“聽說這次去燕京是要去見瀛海威？”
上車後，李琦倒是也不拐彎抹角。
“嗯。”孟謙更是沒必要隱瞞。
“你對瀛海威這家公司有什麼看法？”
孟謙聳肩一笑，“我都沒接觸過，現在談不上什麼看法。”
“你少給我在這裝。”李琦戴好安全帶看了一眼孟謙，“你願意大老遠跑燕京去，肯定下過功夫，你小子的眼光可毒的很。”
“我只是覺得瀛海威是華夏網際網路的啟蒙企業，挺想見識一下的，只是不知道易主後的瀛海威還有沒有值得讓人尊重的東西。”
孟謙雖有些敷衍，但也算是有感而發，李琦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後也就不再繼續執著這個問題了。
接下去這一路，孟謙看到了一個跟工作中不太一樣的李琦，他很幽默，也有閱歷，一路上跟孟謙東扯西扯，聊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但氣氛卻很輕松。
李琦表現出來的這種微妙的情感交流，孟謙能感知到，但這個時候也不好說什麼，他的想法倒是跟馬老闆是一樣的，順其自然吧。
到了火車站，李琦關切道，“還有十天就過年了，你現在去燕京，可能買不到回來的車票了。”
“沒事，我自有安排，李總放心。”孟謙再次表示感謝後便往車站方向走去。
2000年的年三十是2月4號，如今臨近過節，整個車站人山人海，很多人都在廣場上隨便找塊空地席地而睡。
其實把見面約在年前去擠火車而不是年後舒舒服服的再去，也是孟謙的一種性格體現。
他做什麼事情都喜歡提前而不是延後，要是等過完年，就等於要多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這不是孟謙的行事風格。
火車發車時間是下午一點，需要整整二十多個小時，這個時候孟謙是真想念高鐵。
隨便吃了點午飯，候車，檢票，上車，孟謙定的是硬臥票，一個包廂六張床，孟謙是相對最舒服的下鋪床。
跟孟謙一個包廂的是五名相識的中年男子，在一路的傾聽下，孟謙瞭解到這五人都是在杭城打工的農民工，已經三年沒回家過年了，今年終於搶到了票，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愉悅。
孟謙好幾次看著他們臉上純粹簡單的幸福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一絲鼻酸，隨著未來經濟的快速發展，這種純粹似乎越來越少見了...
火車略有延誤，在這個年代也是常態，整整三十個小時，1月27日傍晚5點，沒有小說裡常見的火車奇緣，孟謙一路順利而又平淡的來到了燕京。
走出車站，孟謙去找了一輛計程車，畢竟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無名小輩，還未徹底沒落的瀛海威終究是業內大佬，人家願意見自己一面就不錯了，可不敢奢望再多安排點什麼。
“瀛海威時空。”孟謙說了個地址，計程車師傅不需要多問就出發了。
傍晚5點半多，孟謙來到了華關村的瀛海威樓下，這個時候的華關村還沒有後世那些高樓大廈，大多都是平房，到處都是賣各種電子產品和光碟的門店。
從下車開始走過來這一路的觀察來看，現在華關村最熱門的產業應該是組裝電腦。
“孟謙？”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鐘，一名有點微胖的男子走了出來。
“是我，不知道怎麼稱呼？”
“我叫於幹。”於幹打量了一下孟謙調侃道，“看年齡應該比我小吧，不介意的話就叫聲於哥吧。還沒吃飯吧？”
“沒吃，但是不餓。”
“我餓了。”於乾笑起來很有親和力，“走吧，一起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孟謙也不知道怎麼拒絕，便點頭答應了。
在距離瀛海威不遠處的一家火鍋店，於幹要了一個小包間，跟著於幹過來這一路孟謙一直在努力搜尋自己的記憶，於幹這個名字總感覺好像聽過但又沒什麼印象。
“是不是跟末將于謙搞混了。”孟謙心道了一句。
在火鍋店的包間入座後，於幹簡單的噓寒問暖了幾句，很直接的進入了正題，“小孟啊，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見你麼？”
“因為...我黑了你們的系統？”孟謙不確定道。
於乾笑著搖了搖頭，“我們跟阿里不一樣，我們能找到很多有能力黑掉我們自己網站的技術人才。”
一句話，先是很直白的表面了他們做過背調，順便算是給孟謙一個下馬威，孟謙的注意力下意識的集中了幾分，前世磨練出來的職場經驗讓他感知到眼前這個人不簡單。
“我之所以想見你，是因為你之前發的那封郵件，你對我們瀛海威，以及對網際網路的看法讓我覺得很有意思，所以我想見一見這位有趣的傢伙，同時，我有一位朋友也想見見你。”
“朋友？”孟謙做出了表示疑惑的表情。
於幹看了一眼手錶，“她應該也快到了。”
“他是誰？”孟謙不由問道。
於幹沒有回答孟謙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我很好奇一個事，在你給我們發的那份建議方案裡，你為什麼要提出希望張樹新回歸這樣的論點？
對於處在興發掌控下的瀛海威，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建議能幫你賺到眼球？”
“就像我的方案裡所寫的一切一樣，只是因為我認為她的回歸就是有利的，那我自然要寫進去，你們採不採納是你們的事情，我只是闡述我的看法，再說，我...”
孟謙說到這，突然停頓了下來，因為他注意到於幹奇怪的笑容，突然反應過來，“你說的朋友難道是...”
“他們那些傢伙是不會見你的，因為他們缺乏這樣的感性。”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名女性的聲音。
孟謙轉過頭，就看到一名氣場很足的女子沖著自己微笑。
張樹新。
這一幕完全不在孟謙的預料之中，這一刻，孟謙是真的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