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雅小慧
陪著母親白音韻說說話又一起吃了午飯，慕容夜才抽出身來去給爺爺慕容雲請安。
慕容雲對慕容夜這幾個月的成長很是滿意，連說三個“好”字。
慕容夜將見到陳怡雯的經過，詳細的嚮慕容雲描述了一遍，同時也說了對五皇子身份的猜測。
慕容雲摸摸輕微的胡茬，思考了一會，才說道：“這陳怡雯，爺爺隱約記得有這麼個人，可是她極為低調，深居簡出，爺爺對她沒有什麼印象。與她在一起的男子，以你描述的情況來看，應該是當朝五皇子。五皇子的母親陳貴妃就是陳怡雯的親姑姑。”
慕容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們應該是特意在那等我的，可是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他們的意圖。難不成，還是單純的想與我結交不成？”
“夜兒你記住，陳家和我們慕容家之間不會存在友誼。陳怡雯特意見你，肯定是有什麼謀劃。”
慕容雲將所有陳家人一棒子打死，武斷的斷定陳家人必有陰謀。卻完全沒有一點要提及慕容家和陳家矛盾始末的意思。
“爺爺，如果陳怡雯有陰謀，五皇子的出現必然也不是巧合。五皇子雖然與陳家是親戚，即便想對付我們，也不應該擺在臺面上吧！他出現在那裡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五皇子大氣沉穩，素有謀略，他應該不會不智到和陳家一起對付咱們慕容家的程度。就算是，他也不會愚蠢到把這事擺在明面上的程度。他大大方方出現的目的，相反，應該是為了向咱們示好。想來，他也是怕陳怡雯沖動，所以才特意去了現場。”
慕容雲不愧是當朝的青陽王，僅憑慕容夜的描述就把陳怡雯和五皇子的動機分析了七七八八。
慕容夜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卻依舊沒明白陳怡雯的陰謀落在何處，只能在心底暗自提醒自己要謹慎。
聊完了與陳怡雯見面的事，慕容雲把冬狩的情況跟慕容夜說了一下，讓慕容夜平常心去走個過場就行。
出了慕容雲的院門，王滕就帶著馬巖迎了上來。
“少爺，上午那個死者已經安葬好了。不過，那兩個女孩死活不要我們的錢，而且非要履行賣身葬父的約定，服侍您向您報恩。咱們的人沒辦法只好把她們帶回來了。您看，現在怎麼處理？”
慕容夜聞言心底有些犯嘀咕，在見過陳怡雯之後就遇到這兩個小女孩賣身葬父，未免有些太巧了。
“送到我院子，我先看看再做決定。她們的底細再詳細的查一查，看是否有問題。”
“是。”
王滕完全沒說自己已經派人去詳查兩個女孩的底細了。他從來不會在上司面前刻意凸現自己的才能。他知道，聰明的下屬自然討上司喜歡，可是聰明過頭的下屬往往會被上司忌憚。
慕容夜帶著王滕、馬巖回到自己的院子，發現馬崗和許運通已經將兩個小女孩帶過來了。
這兩個女孩，一個十三四歲的模樣，另一個只有八九歲的樣子。大冬天，她們竟然都只穿著縫縫補補的單衣，外面披著一個嶄新的毯子。很顯然，毯子是親衛給她們的，她們原來只有單衣而已。
慕容夜徑直來到涼亭坐下，王滕和馬巖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小月馬上給他倒上一杯早就煮好的熱茶。
兩個女孩跟著馬崗和許運通來到涼亭後，就直接跪到了慕容夜面前。
“多謝小少爺，為我們安葬爹爹。我們姐妹無以為報，願意為小少爺當牛做馬報答小少爺的恩情。”
開口說話的是八九歲那個小女孩，十三四歲那個大女孩則躲在小女孩身後像只受驚的兔子。顯得極為奇怪，好像兩個人身份反了一樣。
“兩位姐姐快快請起，安葬你們父親只是順手為之，你們不用這麼客氣。”
慕容夜揮手讓許運通馬崗把兩個女孩扶起來。他端起茶杯抿口茶，道：“兩位姐姐，怎麼稱呼？”
“回少爺，我叫小雅，這是我姐姐，她叫小慧。”
說話的還是八九歲的小女孩，也就是小雅。而大女孩小慧，則怯生生躲在小雅的身後偷看慕容夜，一句話都不敢說。
慕容夜看著小慧，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在心底下達指令。
“掃描小慧。”
“叮，掃描完成，檔案建立完成。”
輔助系統掃描完目標，會直接將資訊整合成個人檔案編號存入檔案庫以供慕容夜事後檢視。
甚至，慕容夜沒下指令掃描的人，只要與慕容夜有過深入接觸，輔助系統也會自動掃描建立檔案並存檔。
檔案裡包括姓名、性別、修為境界、年齡、個人照片，四大身體屬性等多項資訊。
陳怡雯、五皇子、親衛隊、慕容府眾人……這些人的檔案，慕容夜都能隨時檢視。只不過，慕容夜沒有特意檢視而已。他甚至都沒有檢視身份對立的陳怡雯和立場不明的五皇子的修為。
慕容夜最開始用輔助系統掃描王滕和馬巖等人的修為和身體四大屬性，只是出於對輔助系統功能的嘗試。他只是會在需要的時候掃描特定人的修為，而不是習慣性的窺探別人的修為。而現在，就是他覺得需要掃描功能的時候了。
編號：109
姓名：小慧
年齡：15
境界：無
力量：0.8～1.
敏捷：0.8～1.0
體質：0.9～1.1
精神：0.5～0.7
慕容夜調出了小慧的個人檔案後，眉頭皺得更深了。
行動怪異的小慧沒有任何問題，真要說問題的話，就是小慧的精神值遠遠低於正常人的平均線。也就是說，她的意志力、靈魂強度、智力等方面的平均水平要低於正常人。
小慧沒問題，難道問題會出在小雅身上？小雅這麼小，難道我想多了，她們與陳怡雯的謀劃沒有關系？
慕容夜雖抱著懷疑的態度看向小雅，心底卻覺得對小雅的懷疑很荒謬。不過本著謹慎無過錯的原則，他還是下達了掃描小雅的指令。
“叮，掃描開始……莫名力場幹擾中……加大掃描力度，掃描成功。”
“叮，目標身體外形和骨齡不符合，懷疑使用了縮骨功之類的武道功法，功法分析中……”
“叮，目標隱藏了真實修為，懷疑使用了隱匿氣息的功法，功法分析中……”
“叮，兩項功法的分析預計完成時間需要15天左右的時間，分析期間需要保證目標在穿越者五百米範圍內。”
竟然真的有問題？
聽到一連四條系統提示，慕容夜無比驚訝。他覺得九成九不會有問題的小雅，竟然存在著最大的問題。
萬事不可想當然！
慕容夜又想起了自己前世總結那條經驗，越發覺得有理。先入為主，是造成判斷失誤的最重要原因。
慕容夜調出小雅的個人檔案。
編號：110
姓名：小雅
年齡：9歲左右（骨齡25歲）
境界：無（大師後期）
力量：1.0～1.3（26～28）
敏捷：1.0～1.2（30～32）
體質：1.0～1.3（29～31）
精神：1.2～1.5（30～32）
小雅表面上是一個正常人程度的小女孩，內在卻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大師後期的武者。她隱藏真實年齡和修為接近慕容夜，很顯然是不懷好意。
掃描兩人只用了幾個呼吸就完成了，慕容夜平復下心情，一邊思考接下來怎麼處理，一邊開口說話，免得小雅發現端倪。
“兩位姐姐，既然你們父親已經安葬好了，你們回家安頓下來好好過日子去吧！等下我再讓人拿些銀兩給你們，務必保證你們接下來的生活無憂。”
“少爺，我們不要錢，只求您大發慈悲收留我們吧！我們已經沒有親人了，姐姐還受過傷，智力一直保持在六七歲的樣子。我們……我們就算有錢在帝都也活不下去的，我們是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少爺，求您了，就讓我們留下吧！”
小雅苦苦哀求，情真意切。慕容夜如果沒有輔助系統的幫助，光從小雅的舉動上是絕對發現不了小雅有任何問題的。
“你姐姐受了傷？”
慕容夜透過小慧的精神值屬性，也隱約猜到了小慧的頭部肯定是有病或者受過傷。
小雅抽泣幾下，憐惜的握著小慧的手。明明看起來小慧要比小雅大好幾歲，可是如今小雅這樣憐惜的看著小慧，周圍的眾人卻沒有人覺得違和。
“是的，姐姐八年前為了保護我被別人打傷了腦袋。從那開始，她的智力發育基本就停下來了。這些年是爹爹起早貪黑的養活我們，沒有了父親，我們……”
“唉，既然這樣，你們就留下來吧！”
慕容夜嘆口氣，就像被小雅兩姐妹打動了一樣。
慕容夜不想直接把小雅趕走以絕後患，又沒有證據可以直接拿下小雅。不說輔助系統見不得光，就是見得光，小雅還什麼都沒做，他也不能因為小雅隱藏修為就把小雅抓起來。再考慮到輔助系統還在分析小雅身上的縮骨功和隱匿氣息的功法，所以他還是決定留下小雅兩姐妹慢慢觀察。
畢竟，功法就是成就值，成就值代表著未知的兌換系統，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小雅喜極而泣，連連道謝。小慧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怯怯的表情，躲在小雅身後一句話不說。
慕容夜點點頭，想了想，對許運通道：“運通，你先帶著她們兩姐妹好好洗漱一下，再吃個飯好好休息一下。然後讓府裡大夫過來給小慧看看傷還能不能治。府裡大夫要是治不了，就請爺爺託人去宮裡請幾位御醫來試試。”
有問題的是小雅，小慧是無辜的，所以慕容夜也不會吝嗇這一點點的善意。
慕容夜卻沒有注意到，聽到她的話，小雅的身體明顯的頓了一下。
“謝……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遵命！”
許運通行了一禮，然後帶著小雅、小慧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