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賣個蝦也不安生
楊予有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個職業——小攤販。
因為二牛叔去的那個地方在東市那一塊，像那些地方一般都是達官貴人們在消費。
楊予這種小攤販去那邊不是被轟走就是被拖去杖責七十大板，所以在城門口便和二牛叔分開了。
相對而言，西市那邊就鬆散多了，反正和老爺子送菜也來過幾次，倒也輕車熟路。
這渝州城的西市反而卻比東市熱鬧，沿街叫賣的和出門閑逛的人喧鬧嘈雜、絡繹不絕，楊予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這座城市，打量這古人的生活方式，一路走來不斷的嘖嘖稱奇。
這街道上牽著馬的、擔著擔子的、騎著驢的、牽著小孩的、扛著布匹的、推著板車的、抬著轎子的、河裡劃著船的川流不息。
賣農具的、賣傢俱的、賣珠寶的、賣胭脂水粉的、賣字畫的、賣書的，說書的、變戲法的、演雜技的、還有那二樓上花枝招展叫大爺來玩的真是讓楊予眼花繚亂。
什麼北上廣深這些大城市沒有去過，想來不過也就是房子高而已，一片鋼筋混泥土澆築的冰冷，沒有一點人情味，比起這古代的熱鬧繁華要差勁的多。
在這裡的房屋都是能工巧匠建造，那亭臺樓閣的榫卯結合和屋簷下的鏤空花紋是多麼令人驚嘆，它們無一不顯示出匠人驚嘆的才華！
而且這裡推銷商品全靠嘴巴叫，而不是那種大聲的音響吵的人頭腦發脹！這才是有人味兒的地方！
哈哈，古代也不錯嘛！
渝州城說大不是太大，因為地域問題，隔著幾處幾間房子，隔著幾處又是幾間房子。
要說小也不小，因為涉及面積太廣，所以想要把西市給逛完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
看著前面有個勾欄，裡面有不少人在聽戲，外面還有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呵，這人真彪悍！楊予決定了就在這裡賣油爆大蝦了！
楊予讀書雖少，頭腦卻不笨，他深刻的知道，賣小吃一定要在人多的地方，一定要在步行街這種不能有車馬通行的地方。
根據經驗，看熱鬧的人如果嘴裡有點零嘴兒那是最巴適不過的了，你看那些看電影的不就喜歡整一桶爆米花嗎？那些聽戲的人不就要點上兩盤花生米茴香豆什麼的嗎？
他從背上把東西放下來，支起二牛叔定製版行動式餐桌，擺出幾串油爆大蝦開始叫賣。
“油爆大蝦咯，好看又好吃的油爆大蝦勒，包你吃的過癮……”
“看相算命咯，測字畫符，不準不要錢勒，包你滿意……”
“油爆大蝦，好吃不掉渣，新鮮又好看，吃了不想家……”
“看相算命，預測姻緣，畫符避兇險，升官又發財……”
“吃我的油爆大蝦，保準你的錢不白花……”
“來我這算命看相，保準你百歲命長……”
嘿，這老頭兒，你算命就算命，你看相就看相，為什麼我說一句你跟一句，就像我要和你對對子似的！
“嘿，瞎子，你幹嘛學我？”
“嘖，小子，汝為啥罵人？”
耶，來勁了是不？你莫不是個神經病吧？
“你算你的命，我賣我的蝦，你莫要惹我，大家都是為了混口飯吃，不要找事情！”
算命先生睜開了眼睛，輕輕撫著胡須，輕笑道：“小子，老夫見你天庭飽滿，眉開耳擴，這是大富大貴、桃花泛濫之相啊……”
喲，原來不是瞎子，這是在裝模作樣，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卻是在等著顧客上門被宰呢？
哈哈哈，楊予揚天長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不知道我可能是有錢人家的私生子嗎？只不過現在沒有找到爹孃還不確定而已！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套路，盡是撿著好聽的說，說的人熱血沸騰、心情舒坦不知不覺就陷入了美好的迷夢中，然後心甘情願的就掏錢了。
“切，你算錯了，我沒爹沒娘，剛死了爺爺，到昨天為止都還沒有吃過一頓肉呢！嘿嘿，想讓我給你算命錢，告訴你，沒門兒！”
“不可能！老夫算命就沒有錯過！”，算命先生斬釘截鐵的說，“老夫也沒有說過要你給錢？不過你這油爆大蝦到是可以給我一串嘗嘗!”
這算命先生是個瘦臉之人，以為是個瞎子，沒想到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挽了個道士發髻，笑容滿面，還真像個高人。
好吧，起碼你的架勢看上去比電影電視裡演的那些像多了。
“可以啊，十文錢一串，你要幾串？”
“這，這包子都才一文錢一個，你這蝦子居然要十文錢，一個蝦子就值一個包子？”
“咋滴？你看這蝦子大小統一，個個肉多，顏色鮮紅，沒有黑斑，沒有泥沙，香氣逼人，最重要的是，蝦子是肉啊，肉是葷菜！你懂嗎？”
其實這算命先生老早就聞到味兒了，他也算一個喜食之人，煮蝦子吃過，蝦仁湯也喝過，就是沒有吃過這油爆大蝦，真是受夠了。
為了引起這小子注意，忽悠這小子免費給我吃蝦，居然打破了自己先給錢再看相的規矩。
現在他居然問我要錢，我真想捶他幾下！
“不如這樣，我送你幾張平安符，消災避禍，延年益壽，你給我來幾串？”
“不要！”
“暴殄天物，你知道我這平安符平時多少錢一張嗎？二兩銀子，夠買你多少串了你自己說？”
“不要！”
算命先生無語，用手直拍額頭，好吧好吧，老夫今天不破例到底是吃不到你這油爆大蝦了！
“好好好，你贏了，來，給你！”說著丟了一塊銀子過去，楊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因為兩輩子都沒有見過真銀子，在手裡反復把玩，還羞恥的放到牙上一咬，額，有牙印，應該是真的了吧？
楊予專注的看銀子，算命先生直接沖過來抓起一把蝦子就往嘴裡送，邊吃還邊說：“嗯，味道還行，香味不錯，就是太過油膩，對炁有影響，少吃為妙……”
吃的差不多了，算命先生才說：“好了，我吃了兩串，找錢吧，九百八十文！”
“啥？你給我這麼大一塊銀子，就買兩串，還要我找錢，我特麼草毛都沒有一根哪裡去給你找九百八十文？”
楊予眼前一晃，算命先生就把那一塊銀子給搶去了！
我那個叉叉，你吃霸王餐？正欲開口，只見一群流裡流氣的人走過來。
“你這蝦好吃嗎？”
“十文錢一串，包好吃！”
“是嗎？我嘗嘗！”李航吃了一口感覺味道不錯，接著一口氣吃了三串，他的兄弟們也跟著左手一口右手一口大快朵頤。
楊予感到滿意，看來這油爆大蝦還是喜歡的人不少，這臭算命的就喜歡，眼前這人也是如此！
李航一群人把蝦子都一掃而空，他們都吃的滿意了，搖頭便走。
“喂，還沒給錢呢？”
李航回過頭來一臉戲虐道：“哈哈哈，給錢？兄弟們，他居然叫我給錢？”
“哈哈哈，莫不是個傻子……”
這一群人都哈哈大笑起來。